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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茴渾身一顫，震驚地看向她。

顏汐：“出來吧，再泡下去都要禿嚕皮了，就不好看了。”

楊茴剛站起身，一條白色的毛巾兜頭蓋下來，她拽著擦了擦身子，余光瞄了一眼被扔在地上的臟衣服，想了想還是沒去拿，而是試圖用毛巾裹住自己。

而顏汐皺了皺眉，一把奪過毛巾扔在地上，正好砸在楊茴踩在地上的光腳。

“有什么好遮的。”顏汐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繞著她轉了一圈，“你喜歡被束縛嗎，自由自在多舒服的。”

444惶恐道【你不要太過分了，你別忘了，她是這個世界的天之嬌女，總有一天會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到那時，你就不怕她報復么。】

【有什么好怕的。】顏汐不以為然道，【大不了就是一死，等她成功站在巔峰了，我的任務也完成了，還留在這個世界做什么？】

【再說……】顏汐捂著嘴嗤嗤笑，【身體的苦痛怎么比得上精神的打擊，我這算是超額完成任務了。你應該高興才對啊，怎么反倒怪起我來了。】

她眼角一挑，勾人的很。

444：【……】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個弱小無助又可憐，還么得感情的電子系統。

楊茴腮幫子緊了緊，深吸口氣，小尾巴似的跟在顏汐的身后走出了衛生間。

“蹲下。”顏汐坐在一邊的懶人沙發上，仰視著楊茴，紅潤的唇瓣微微嘟起，她不高興了，一腳踹在楊茴的小腿上，“快點的，來，給我看看你身上的傷。”

楊茴這才注意到，旁邊桌子上一只醫療箱，應該是之前吩咐拿上來的。

她看向顏汐的眼神微微黯了黯，晦澀不明，看不出情緒。

顏汐倒是不關心那些，只顧自己當下的心情，她朝著楊茴招招手，看到楊茴的腦袋靠過來，露出滿意的笑容。

她拆開棉簽和酒精，先替她臉上的傷口消毒涂藥，說道：“這么好看的一張臉，要是留下疤痕了，真可惜了。”

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模糊的畫面，記憶中她好像也這么給誰涂抹過藥物，不過這感覺一閃而逝，再仔細想的時候，什么都沒剩下。

她將顏汐的腦袋擱在自己的腿上，朝著她的傷口輕輕吹了口氣，像是逗弄小狗似的，撫弄著她的腦袋，五指插入她的頭發輕輕順下來：“乖哦，不疼的。”

眼底一片如水溫柔，透過眼前人好似看到了誰，可卻又分不清到底是誰，最終看到的依舊只是眼前人。

紫藥水將整個傷口都弄得猙獰斑駁，看起來可怖異常，顏汐嘆了口氣：“會叫的小狗才有肉骨頭吃，沒聽過狗仗人勢這句話么？”

“你會把她們怎么樣嗎？”楊茴眸光閃了閃，謹慎地試探著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

嘖，顏汐自然聽得懂她的言外之意。

“會呀。”她眼底閃過一抹興味，覺得讓楊茴的情緒隨著她的心情波動而震蕩很有意思，她嗤嗤一笑，“那是自然，你是我養的第一個，欺負你就是在打我的臉，說罷，都是誰干的。”

楊茴說了幾個人，都是顏家的仆人，除了打掃的，還有在顏家做了快十年飯的李嬸，大概是在一步步試探，顏汐到底能為她做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