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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這結解得差不多了,裴嫊是真心覺得自己委屈,“圣上那天只問我您那張琴怎么不見,我這知止齋中屬于圣上之琴只有那張月下聽濤琴,還要妾再說得如何清楚?!?
“不是還有那張歸凰琴嗎,你也不怕朕弄混了?”弘昌帝強詞奪理道。
裴嫊這下怒了,甩開他的手,問道:“圣上這是什么話,那張歸凰琴圣上既已明言送給了妾,那便是我的琴,這知止齋中只有月下聽濤琴乃是圣上所有,又何來誤會之說?莫非在圣上心中仍當這是歸凰琴是圣上所有,并不是真心送與我的?”
弘昌帝被她一語中的,自知理虧,趕緊上前抱住她道:“都是朕一時不察,誤會了阿嫊,是朕的不是。”
他這邊軟下來,裴嫊的火氣卻上來了,和著搞了半天是他自己搞錯了還來怪自已,跟自已賭了好幾天的氣,這簡直就是一場無妄之災。
她一邊用力想掙開他的懷抱,一邊道:“既然圣上并不是真心要將那歸篁琴送我,我現在就把它拿出來還給圣上?!?
弘昌帝死死抱住她,哪容得她掙脫,“你當日答允過朕什么,那張琴朕一旦送出可是再不許反悔不要的,都是朕不好,朕給你賠個不是還不成嗎?”
“我哪敢——,唔……”弘昌帝直接以吻封了裴嫊的口,看她還怎么繼續說。
這一吻簡直長得不像話,弘昌帝就跟要把這幾天缺了的福利一次性全補上似的,親個沒夠,見裴嫊實在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軟倒在他懷里,這才意猶未盡的放開她,將她橫抱在懷里,大步朝同心殿的寢居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今天更的太晚,或者說太早了,偶們終于忙完了,所以白天還會有兩更滴,祝大家端午快樂呀!
☆、第96章 清明時節雨紛紛
自從含章殿那次雨狂風驟之后,弘昌帝每次再同裴嫊燕好之時,總是柔風細雨的??墒沁@一晚,幾日不得沾身后,此刻終于軟玉溫香抱滿懷,自然是烈焰情濃,雖再不敢如初次那般惡虎撲食傷了裴嫊,可也再做不來和風細雨的潤物細無聲,很是策馬奔騰,縱橫馳騁了幾番,若不是后來裴嫊實在被他折騰的受不了,哭著求饒,他還想再上陣沖殺幾次。
第二天兩個人都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確切的說,裴嫊還是被弘昌帝不安分的唇舌和手腳給弄醒的。
“圣上今天不用上朝嗎?”她一邊躲著他又湊過來的薄唇,一邊問道。
“今天休沐,還在生我的氣哪,你一生氣就喜歡喊朕圣上。”
“我的氣性哪有圣上大?”裴嫊想起來這回的無妄之災就來氣,“便是一開始我沒說出琴名來讓圣上誤會了,可是圣上也不肯再多聽我說幾句,轉身就走。”
想想他那天晚上那張晚娘臉,真是越想越讓人火大,側頭就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弘昌帝在她臀上掐了一把,“還不是你,我都進去半天了都不知道,只顧著在那里畫畫,哪次你進來我的書房,我不是第一眼就看過去?!?
裴嫊細想一下,好像還真是這么回事,她每次去找弘昌帝時,每次一進去就見他含笑看著她。她扭了扭身子,“這可不怪我,誰讓維周那天站的離我太遠,害我聞不到你身上的奇楠香氣,這才沒發覺你已經到了屋子里。”
上元節那天晚上,二人共赴*時,裴嫊意亂神迷時喃喃道她喜歡弘昌帝身上的香氣,自那以后,她就再沒在弘昌帝身上聞到過龍涎香的味道,取而代之的則是那如松柏般的冷洌清香。后來她問弘昌帝才知道原來這香叫做五紫奇南香。
“為什么喜歡這五紫奇南香,嗯?”弘昌帝咬了咬她的耳垂。
裴嫊往她懷里蹭了蹭,“我也不知道,只是每次聞到它,總有一種很安心的感覺?!?
兩人靜靜地抱了一會,弘昌帝忽然又想起一事來,“昨天我煮的第一碗面,當真有那么難吃嗎?”
“難以下咽?!迸釈暯o出一個極客觀的評價,見弘昌帝臉色又有些不大好看,又往他懷里鉆了鉆,“不過我當時哭可不是因為面太難吃了才哭,而是,而是沒想到還會有人會記得在我生辰時為我煮一碗壽面,以前我娘親還在時,總是會為我煮一碗面的,可是現在,再也吃不到我娘親手為我煮的面了……”
感覺到胸口的點點濕意,弘昌帝摟緊了她,輕輕拍著她安慰道,“以后每年你生辰我來給你煮面吃,好不好?若是你想娘親想得緊了,清明那天我陪你去給你娘親掃墓祭拜一番可好?”
裴嫊抬起一雙淚眼,“當真可以嗎?”自從她入宮后,她就再也沒有去生母墳前祭拜過。
“恩,不過在那之前,阿嫊要先陪我去一個地方?!?
弘昌帝要裴嫊先陪他去的地方,也是一處墳墓,瞧著像是新修整過的,雖然極是簡陋,但墳頭及周圍卻沒有一叢雜草,顯見是時常有人前來清掃。青石墓碑上只簡單的刻了幾個字:“罪人韋庶人之墓。”
裴嫊立時明白了這是誰的墓地,原來今天不只她一個要祭拜母親的人。而若非親眼所見,她也想不到當今天子的生母居然就在葬在如此簡陋的一處墓地里,粗陋的石碑,上面連銘文都沒有。曾經貴為九嬪之首的昭儀,如今的墳墓卻連自已生母一個國公府的妾氏墓地都不如。
她默默地幫弘昌帝在墓碑前擺上祭拜之物,點燃香燭,跪在他身后同他一道恭恭敬敬磕頭行禮,上香灑酒,焚送紙錢。整個過程,弘昌帝都異常沉默,裴嫊見他臉上神色異于平常,知他此時心中定然極是傷懷,也不敢開口說一句話。
等回到馬車里,楊楨閉目斜靠在車壁上,裴嫊見他仍是眉心緊蹙,忍不住伸手想要替他撫平,才揉了兩下,手就被他捉住,將她兩手合在掌心里,問道,“怎的手這么涼,可是方才吹了風,凍著了?”
裴嫊忙搖了搖頭,“并沒有的,我只是心里覺得難過,這才手腳發涼的?!?
弘昌帝把她攬在懷里,“為什么覺得難過,可是見到我娘的葬身之處,也覺得太可憐了些?!?
裴嫊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地道,“我曾聽人言,說其時連同韋娘娘在內的三位娘娘都是冤枉的。含冤莫白,卻無辜慘死,韋娘娘是個命苦之人,不但她最后的際遇讓人心憐心痛,還有,”
“還有什么?”
裴嫊將手從他掌中抽出來,并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用力抱住他道,“還有維周,也讓我覺得心憐心痛?!?
下一秒,她就被弘昌帝楊楨緊緊摟在懷里,他環抱的是如此之緊,像是想要把她嵌進身子里一樣,幾乎讓她透不過氣來。但她卻一動不動,乖乖地趴在他懷里,汲取著他身上的熱度,也給予著她所能給他的全部溫暖。
等到了裴嫊生母的墓前,弘昌帝不僅幫著她擺放祭品,甚至也同她一般跪在墳前叩頭行了一禮,慌得她連連想要阻止,他卻堅執如此,“今日我并不是什么九五之尊,你也不是什么淑妃,你我不過是兩個思母情切前來祭拜亡母的普通夫妻,方才阿嫊在我母親的墳頭上上香行禮,現在也該維周為岳母大人上香行禮才是?!?
裴嫊很想說她只是他的妃子,不過一個妾氏,如何當得起這夫妻二字,卻在他溫柔的眸光下怎么也說不出口。
回宮的馬車上,她依偎在他懷里,憋了半天,也只對他說出三個字,“多謝你!”
“謝我什么?”弘昌帝吻了吻她的額頭。
“多謝你帶我出來給娘親掃墓,還,還對我娘親如此禮敬,其實你不必如此的,我娘親她不過是一個妾氏?!?
“怎么,難道你因此嫌棄你娘親嗎?”
裴嫊急忙搖頭,“我娘親雖然不及我嫡母出身高貴,但卻是我見過最溫柔最聰慧的女子,她并不愿與人做妾,卻偏偏被我外祖父送給了我父親。但在世人眼中,嫡庶有別,妾氏始終是妾氏?!?
“若真這么說起來,朕的生母也是個妾氏,我也不過是個庶子罷了,咱們倆倒是一般兒的都是庶出。”皇家的妃嬪也不過是妾罷了。
楊楨這么一說,倒是讓裴嫊覺得二人之間陡然又親近不少,更有同病相憐之感。
想了想,她忍不住還是問了出來,“韋娘娘的冤屈,圣上不能替她沉冤昭雪嗎?或者重新為韋娘娘改葬一處好的陵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