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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拍，丁旬叼在嘴里的煙那長長的煙灰恰好掉到手上，燙得他一激靈，回過神來。

“嘶，老趙，你來了，我剛剛進去過了，被夢獸控制，向前走到一個小房子。”

趙主任習(xí)慣性地拿出筆記本，準備記錄下這個夢境。經(jīng)歷過末世的人都不相信電子產(chǎn)品，用筆記錄下來的信息反而更加可靠。

“然后，夢就結(jié)束了。”

“什么？”趙主任有些驚訝，“看來只是個意外，你描述一下這次的夢世界。”

夢世界不會消失，無法破解，每次的夢世界融合，都會帶來現(xiàn)實世界的規(guī)則改變，他們的工作很大一部分就是收集信息，記錄規(guī)則改變，以免普通人無法適應(yīng)改變后的規(guī)則被夢獸殺死。

丁旬是老員工了，經(jīng)驗豐富，無需多說就知道該怎樣簡單明了地敘述規(guī)則改變。這一次，他卻沉默許久，才猶豫著說了句：“大概，明天所有的小熊玩偶都會消失。”

趙主任：“……，你說什么？”

這句話太詭異，甚至讓嚴陣以待的他們看起來都透露出了幾分滑稽。

丁旬說：“所有的夢境倀獸，都是小熊玩偶的樣子，打頭的是巨大的一只倀獸，它在吹笛子，聽到笛子后我就被控制了，加入熊玩偶大軍往前走，一直走到小房子附近。”

“咦？吹笛子控制人？這不就是那個叫《吹笛子的人》的童話嗎？”新人小單撓了撓頭，插了一句，“難道因為祂現(xiàn)在只是個孩子？睡前聽了這個童話，然后小孩子的愿望是擁有全部的小熊玩偶，兩個情況一雜糅就變成這個夢境了。”

趙主任和丁旬都轉(zhuǎn)頭，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小單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不，不是嗎？新人培訓(xùn)課上，都說夢世界是多種意識執(zhí)念雜糅形成的……”

丁旬嘆氣，說：“如果只是個普通孩子，你的推斷是正確的，可祂不是普通孩子，祂只是披了層人皮而已，內(nèi)里還是那個帶來一切災(zāi)禍的天災(zāi)，你要牢記這一點。”

小單懵懵懂懂眨了眨眼睛。

趙主任接著說：“祂沒情感，也沒有欲望。普通孩子會想要小熊玩偶，祂不會，世界上的一切對祂都沒有意義。祂，只是在模仿人類。”

“那這次的融合是為什么？局里發(fā)的指導(dǎo)書不是都說，一切夢世界的融合都因欲望而起嗎？”

小單問出的關(guān)鍵問題，卻讓趙主任和丁旬都啞口無言。

“還有什么線索嗎？”趙主任問，“那間小房子，里面有什么？”

丁旬揉了揉眉心，“什么都沒有，不對，好像有什么，很多很多的小熊玩偶。”

趙主任停下記錄，抬頭看了丁旬一眼：“只有小熊玩偶？祂還真的只是想要小熊玩偶？”

丁旬沒有回答，用力揉了揉眉心，壓下莫名出現(xiàn)的抽痛。他似乎遺忘了什么細節(jié)，又覺得記憶有點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