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阿郎主意甚堅,非要將母子二人列入族譜。當時阿郎已經遷升為北庭節度使,不僅成為大唐朝堂的一方諸侯,更是東宮太子身邊的紅人。面對潛力無限的阿郎,河東裴家反復權衡之后,只好捏著鼻子認下了此事。
裴夫人沒有了家族的支持,一個人再鬧也翻不起多大的風浪了,也只能偃旗息鼓。
但裴夫人至此之后,對阿郎甚是冷淡,對崔夫人也格外敵視,北庭節度使的內宅也從此不再安寧。
而阿郎之后對裴夫人也格外疏遠,一個月里大半的日子都是陪著崔夫人,對小郎君更是格外寵愛。這讓很多丫鬟頗覺得傷心,議論的時候難免感慨“男人多是負心漢,有了新人忘舊人!”
這位新來的崔夫人,確實是花容月貌,據說也是清河崔氏的大家閨秀,但從來沒有見崔氏家族的人過來探親……
阿伊騰格娜還在遐想間,崔夫人的話打斷了她飄到天邊的思路。
面對裴夫人連諷帶刺、夾槍帶棒的冷言冷語,崔夫人面容不變,只是恭敬地答道:“郎君一早就去前衙處理公務了,故妹妹也起得早了一些。”
崔夫人不卑不亢的回答,讓裴夫人感覺一拳打到了空氣之中,根本沒有達到自己預想的攻擊效果,這讓裴夫人感到莫名的難受,只能冷哼了一聲。
阿伊騰格娜聽到裴夫人的冷哼,恨不得把頭埋到地縫里。她擔心裴夫人找不到攻擊對象的時候,會拿自己出氣。
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越怕什么就越來什么。裴夫人在崔夫人這里沒有取得戰果,就指著依然跪在地上的梅香說道:“梅香,你說說剛才是怎么回事,可別讓人冤枉了你!”
本來跪在地上渾身篩糠的梅香,聽了裴夫人的話之后,眼珠轉了轉,急忙答道:“不敢隱瞞娘子,適才小郎君起床之后,奴婢前來整理房間,發現伊月這個小婢女居然還在酣睡。奴婢想著,哪有這么做丫鬟服侍小郎君的,就叫她起床,邊幫她梳洗邊教導她幾句如何服侍小郎君。可能是奴婢說的嚴厲了些,崔娘子在門外聽到之后,誤以為奴婢在欺凌伊月,就不問青紅皂白要責罰奴婢。奴婢實在冤枉啊!”
“梅香,起來吧。伊月,汝什么時候起的床?!”裴夫人立刻將火力對準了阿伊騰格娜。
“奴婢剛剛醒來……”阿伊騰格娜跪了下來,低低回道。
“那霨兒幾時起的?”裴夫人一問接著一問,如同層層疊疊沖擊礁石的波濤。
“奴婢不知!”阿伊騰格娜聲音小到幾不可聞。
“大點聲!不知道還以為堂堂北庭節度使的內宅整天吃不飽飯呢!”裴夫人對阿伊騰格娜低弱的聲音十分不滿。
“奴婢不知道小郎君幾時起的床!”阿伊騰格娜高聲回答道。
“妹妹,長孫皇后的《女則》對持家之道多有論及。某不才,于閨閣之中也粗粗讀過幾篇。某記得長孫皇后說過,家國一理,貴在兼聽。妹妹怎么能不聽一下梅香的解釋,就要責罰她呢?況且伊月也確實懶惰不堪,某也不是第一次聽人說她起得比霨兒還晚,咱們家雖然寬厚,但也斷無奴婢不服侍郎君的道理,不知妹妹認為某講得在不在理?”裴夫人又轉向了崔夫人。
崔夫人莞爾一笑:“妹妹出身寒賤,才識自然不及姐姐萬一。妹妹也不曾認真讀過長孫皇后的《女則》,對于持家治國之事更是一竅不通,不敢和姐姐理論。不過妹妹倒是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眼見為實。適才某來看望霨兒,親眼看見梅香不斷撕扯伊月小娘子的頭發,如果此刻仔細找找的話,地毯上應該還可以找到伊月的頭發!”
阿伊騰格娜用眼角瞄了一下,還真看到了自己那縷被梅香拽掉的頭發。看見那縷頭發的時候,阿伊騰格娜才忽然感到,自己的頭皮還在隱隱發疼。
“像伊月這樣不堪使喚的奴婢,梅香指點一下她甚至略施懲戒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不然人人都這么憊懶的話,家里豈不是要亂了套了!”裴夫人緊緊抓住阿伊騰格娜“懶惰”一事,避開了崔夫人的鋒芒。
“伊月小娘子不同于一般的奴婢……”崔夫人一開口,立刻停頓了一下,轉而改口道:“她畢竟年紀還小,正是貪睡的年紀,不能苛求!”
雖然崔夫人已經急忙掩飾了,但裴夫人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點異樣:“不同?伊月有什么不同之處!”<!-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