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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節(jié)和除夕一樣,都是金吾不禁夜。三人觀了一會兒燈,李亨就回宮了。皇甫惟明和韋堅游興未消,先后赴位于皇城東側崇仁坊的景龍觀夜游。
不料,此番游樂之舉,居然被御史中丞楊慎矜一路追蹤記錄,并通過李賊密報于圣人,誣陷皇甫惟明和韋堅內(nèi)外勾結,陰謀發(fā)動政變!!導致圣人震怒,皇甫惟明賜死、韋堅流放嶺南,李亨也不得不忍痛與韋太子妃離異。東宮黨受到沉重打擊。
同年夏,李亨的側妃杜良娣之父杜有鄰因家庭瑣事,和大女婿曹柳勣爭執(zhí),大女婿一怒之下,竟然誣告岳父杜有鄰亡稱圖讖,交構東宮,指斥乘輿”。
狀子落入李賊手里之后,他肆意構陷,欲借此事鼓動圣人廢了李亨的東宮之位。
幸而圣人目光如炬,看穿了李賊的用心,只判杜家家風不靖、曹柳勣言辭無狀,命杖責兩人后發(fā)配嶺南。
不料李賊因未能成事,心懷怨恨,命黨羽皆杖責之機,將杜、曹二人一并打死在亂杖之下。李亨也懾于李林甫的淫威,揮淚別杜良娣以保自身。
天寶六載(747年),李賊又借高仙芝遠征小勃律大勝之機,宣揚安西、北庭、隴右將士用命,鼓動圣人重奪石堡。
圣人對石堡的得而復失十分在意,故命王忠嗣入朝商議奪回石堡之策。不料王忠嗣不體諒圣心的微妙之處,堅持認為石堡地形險要,不可強攻,建議圣人靜待時機,以不變應萬變,待天時地利人和具備之時,一舉攻破石堡。
此老成謀國之言卻惹得圣人勃然變色,李賊趁機煽風點火,誣陷王忠嗣是為了保存實力以擁護太子登基。圣人激怒之下,不辨真?zhèn)危尤灰凶约禾蹛鄱嗄甑酿B(yǎng)子死刑,幸而王忠嗣的部將哥舒翰仗義執(zhí)言,才救得王忠嗣一命。最終,圣人將王忠嗣貶為漢陽太守。
至此,東宮黨三核心死的死、貶的貶,煊赫一時的東宮班底也雨打風吹去了。張均、張垍兩兄弟從東宮脫身,全心為圣人效勞;東宮黨唯一幸存的地方實力派王正見,則變得若即若離。
此刻,本應是封賞王正見的場合,竟然演變成對王正見的攻訐。御史大夫王鉷是什么人?李亨心里無奈冷笑了一聲,誰人不知,王鉷是李林甫最親信的黨羽之一,是李賊手下的頭號打手。
按照李賊的行事風格,對王正見的彈劾絕不會是空穴來風,絕對有所憑證。李亨急的滿腦門都是汗,卻不知該如何應對為好。
“啟稟父皇!兒臣實不知還有這樣的事情。”面對圣人咄咄緊逼的目光,李亨哆哆嗦嗦地跪拜在地,顫顫巍巍地回稟道:“或許其間有些誤會之處。不過兒臣絕對支持御史臺徹查王正見,以正朝廷綱紀!”
見勢不妙的太子,又祭出了自己反復使用的法寶:盡早、盡快和可能牽連到自身的人一刀兩斷!
李亨說完之后,只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卻半天不見圣人的回應。這讓李亨更為忐忑,莫非圣人已經(jīng)到了氣急攻心、不知何言的程度了嗎?如果真是這樣,待會兒自己需要面對的將是伏尸百萬的天子之怒!
“亨兒平身吧!看來此事汝確實不知曉啊!”耳邊傳來父皇平淡的語音,讓李亨更摸不到頭腦了。以李亨對圣人的了解,這種平靜中帶著憐惜的語調(diào)一般不會是雷霆的前兆。
“阿史那卿,汝也看看彈劾奏章吧。”李亨聽從圣人的安排,將在手里捏出汗的奏章遞給了高力士。
李亨瞥了眼氣息尚未完全平靜的高力士,又盯著一臉平靜的阿史那旸看了一眼,沒有明白自己是怎么過關的。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安然無恙的背后,必然有高力士的功勞。
想到這里,李亨趕緊向高力士多看了一眼。只見高力士仿佛什么事也沒有發(fā)生一樣,只是氣息還微微有點粗。
眼神轉(zhuǎn)動之間,李亨忽然發(fā)現(xiàn),圣人的御座邊多了一份奏折。看來就是高力士拿來的這份奏折改變了圣人的心思,也打斷了李林甫發(fā)動的攻勢。可這是份什么樣的奏折呢?為什么它能夠扭轉(zhuǎn)局勢呢?李亨覺得自己同時被所有人蒙在了鼓里,感覺十分不爽。<!-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