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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地點定在“萬福公園”因為它在我家跟學(xué)校之間。我料想，黃博通和郭重陽一定在學(xué)校，而我從家里出發(fā)，所以“萬福公園”是最佳的見面之地。

很快，我便趕到了萬福公園，黃博通的勞斯萊斯停在公園的門口，他不停地按著喇叭，以引起我的注意。黃博通戴著墨鏡，頭發(fā)不像往常那樣梳得油光發(fā)亮，我看到他正從車?yán)锾匠鲱^去，勾引路邊的小女孩。

黃博通吹響口哨，笑著說：“小妹妹過來，叔叔給你檢查身體！”

路邊的女孩子紅著臉，丟下一句：“神經(jīng)病！”便跑開了。

黃博通并不追趕，大聲地說：“青春期到了，注意身體衛(wèi)生哦！有問題隨時可以向我咨詢！”

女孩早就跑得看不見了。

黃博通看到我過去，止住笑臉，馬上下車。奇怪的是，車子里只有他一個人，沒有看到郭重陽，不會是跑到公園里隨地大小便去了吧。

我問：“還有個混蛋呢？哪里去了？”

黃博通替我打開車門，說：“先上車再說，事情很復(fù)雜！遠(yuǎn)遠(yuǎn)超出我們的想象！”說著自己鉆進(jìn)車?yán)铩?

等我上車，黃博通將玻璃關(guān)上，還打開了音響，音量開得很低，不會影響到我們的交談。他從兜里掏出香煙遞給我，我接住，環(huán)視車內(nèi)，報紙，雜志，光盤扔得到處都是，光棍的車子果然有特色。

黃博通說：“我正想找你呢？”

我“哦”了一聲，稍稍感到有點驚奇，因為我自己也有事要找他們。

黃博通說：“從拘留所里出來的那個晚上，我跟小郭又去了學(xué)校的女生宿舍不過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我驚道：“不是吧？怎么不叫上我呢？”

黃博一拳打在我胸口，他說：“我們分開的時候，我老爸在車上，不好明講，我都給你使眼色了，你沒明白過來。”

原來他那天跟我使眼色，是這個意思，只怪他一向神秘兮兮的，我領(lǐng)會不到并不稀奇。

黃博通說：“當(dāng)時我們猜想，一定還牽涉到另外一件重大的事情，而這件事情又跟秦天秦芹有關(guān)，所以那晚才會出現(xiàn)那么多的特警，是不是？”

我點了點頭，表示完全同意他的推理，抽一口煙，吐出煙霧。

黃博通說：“所以，就在當(dāng)天，我跟小郭混到秦天的公司里面去。”

我問：“你們想干什么？怎么混進(jìn)去的？”

說到這個，黃博通有點得意了，他們的大膽的確讓人敬佩，黃博通微笑著說：“既然我有這個懷疑，混進(jìn)去當(dāng)然是想證實一下自己的想法，所謂的‘大膽假設(shè)，小心求證’，說的就是這個道理。至于怎么混進(jìn)去，我老爸跟秦天在生意上有往來，還是他最重要的客戶之一，我是以商業(yè)上的身份，也就是客戶的身份前去的，我跟小郭進(jìn)去的時候，還是秦天親自接待我們。”

我問：“秦天親自接待你們，有沒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黃博通說：“秦天城府太深，看不出來，何況他接待我們的時候，是在會議室里，他董事長，還有總經(jīng)理，外加兩個秘書，談來談去都是商業(yè)上的問題，實在不方便查問。”

那當(dāng)然，你以為自己是律師還是警察，可以隨便查問人家？可以想象，他們之間的談話一定非常有意思。我問：“你沒露出破綻來嗎？”

黃博通“呵呵呵”笑著說：“我十七歲就隨著老爸出入應(yīng)酬派對，見過各行各業(yè)的大老板，一切商業(yè)談判的技巧我都爛熟于心，我怎么會露出破綻來？”

看不出來他還有這么一手，我又問：“沒露破綻，也沒得到信息，頂多跟他打成平手！”

黃博通說：“那倒是，不過撿到了些東西，覺得有點古怪，偏偏又看不懂，拿給你看看！”他說著，從屁股底下掏出一個檔案袋，從中拿出幾張32開本的紙張，遞給我。我接過來看，紙上圖文并茂，文字竟是拉丁語，還有圖畫——都是些奇形怪狀的動物的頭部，環(huán)繞著太陽，料想是少數(shù)民族的圖騰。很多偏遠(yuǎn)的少數(shù)民族都會有圖騰崇拜，他們相信總有守護(hù)神什么的，保佑著自己的民族或是部落。

我說：“你在哪里得到的？”

黃博通說：“奏天辦公室門口的垃圾筐里。”

我說：“翻人家垃圾，屬于侵犯人家隱私知道嗎？”不知道為什么，自從拘留所出來，接觸過楊子興之后，我對法律特別敏感。

黃博通說：“只要沒被發(fā)現(xiàn)，殺了人都沒事！何況人家清潔工都倒掉了，我從里面撿出來的，這也違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