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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療養院專為特殊人士,權貴名流服務,保密功夫一流。
方醫生把李風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仔細詢問著李風關于祁薄言發病前后的每一個細節。
李風不知祁薄言什么時候停藥的,為什么這次發病又這么突然。
明明祁薄言的幻視與幻聽,早在兩年前就已經結束。
祁薄言想要痊愈的心,比任何人都要強烈。
因為他知道,只有拒絕了幻覺里的紀望,他才能擁抱真實的紀望。
方醫生在聽李風所說的賽車環節時,臉色一沉:“我猜那時候,他應該就已經停藥了。”
李風呆了呆,后知后覺地抽了口氣,方醫生扶住額頭:“這么明顯的自殘傾向,你沒有發現嗎?”
“我以為……只是綜藝效果。”李風道。
方醫生揉著眉心:“還有更早之前那場演唱會,患者從不喝酒,不但喝了大量的酒,甚至胃出血了都不在乎,這也是一種自虐傾向。”
“以及幾乎不休息地進行活動,他的睡眠障礙持續了多久了?”
李風面色黯然:“有很長一段時間,吃了藥才能勉強睡一覺。”
方醫生筆尖在紙上戀人二字畫了一圈:“我認為祁先生暫時不要和他的戀人見面比較好。”
李風下意識搖頭,并不贊同,但他知道,醫生的決定恐怕沒有錯。
祁薄言的復發,每一步的誘因,都源于紀望。
李風的手機再次振動起來,來電顯示竟是紀望。
他本想掛斷,不知怎么的,他想到了祁薄言打了鎮定劑以后,仍舊死死握著手機的行為,忍不住嘆了口氣,和醫生示意后,便出門接了電話。
李風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如常,卻聽見紀望疲憊沙啞的嗓音響起:“我現在在療養院門口,他們不讓我進去。”
“你怎么會?”李風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紀望:“我給祁薄言的手機開了定位,能查到他在哪里。你先出來,帶我進去。”
掛掉電話后,紀望站在療養院門口,無視保安警惕的視線。
他眼眶酸到脹痛,每眨一下,都帶著輕微刺痛。
紀望才試鏡結束的角色陳百和就患有精神分裂,他做過功課,不是什么也不知道。
終身攜帶,容易復發,具有攻擊性。
還有……抑郁癥。
看到藥物報告的那一刻,紀望便再也控制不住尋找回憶里的蛛絲馬跡,他怎么能這樣輕易相信,祁薄言腕上的疤是車禍導致。
變得脆弱的胃,不知咸苦的味覺,甚至對疼痛感到麻木。
明明有那么多不尋常的地方,為什么他始終沒有發現?
祁薄言這些年的消失,會不會和這有關?
這時李風終于出現,匆匆朝他走來。看清他模樣時,李風愕然了瞬,很快便垂下眼睫道:“祁爺他只是突然病了……胃疼,醫生在給他治療,你不用太擔心。”
“我要見他。”紀望直接道。
李風露出了難看的笑:“紀老師,你就別為難我了,現在這樣特殊的時候…… ”
“我說了,我要見他。”紀望逼前一步:“李風,我不想對你動粗。”
alpha隱約失控的信息素散開,李風臉色一青:“紀老師,你冷靜一點。”
李風不配合的反應,讓紀望直覺不對:“他現在到底在哪?!”
李風咬牙不語,這是就算紀望對他動手,他也不會開口的意思。
“李風,我知道祁薄言在吃什么藥了。”紀望顫聲道:“所以……別瞞我了,他現在到底是因為什么病在治療。”
李風愕然不已,他甚至不知道紀望是不是在詐他,只是想他說出實話。
紀望能找到這里來,已經足夠讓人吃驚,更別提藥。
很快李風就意識到,紀望所言不假,得手的機會應該就是那次整理行李箱。
李風目光復雜地看著紀望:“你跟我來吧。”
祁薄言沒有和紀望離得很遠,他就在旁邊的建筑物里。
雪白的病房,透明的觀察窗,一覽無遺的情景,甚至能看清束縛帶將手腕磨得通紅。
alpha的長發垂落臉頰,被汗浸得濕透了,遮住了臉頰。
那個好看,強大且驕傲的祁薄言,如今狼狽又虛弱地被人捆在了床上,動彈不得。
紀望要開門,他感覺到過程中有很多人阻止了他,都被他一一推開,直到他終于抵達了病床前,他顫抖著手,力道輕柔地撥開了祁薄言的頭發。
祁薄言睫毛垂著,眼睛微睜,連呼吸聲都那么輕。
他失焦的目光,順著臉頰上的手和熟悉的氣息,遲鈍地落在紀望的臉上。
然后祁薄言閉上了眼,好像不愿意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