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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不開,避不掉,忘不了。
紀望在掌心中沉沉地吸了口氣,他再次振作起來,用手機打著燈下樓。
電梯也沒了電,他于黑暗中拾級而下,不管如何,這一次,他總不會再像之前那樣輕易崩潰。
遠在b市的酒店里,李風匆匆地提著一袋東西來到了3012房。他敲了敲門,沒動靜,李風拿出身上的卡開門進去。
打開燈,他看到床上隆起一大團,只在被沿下露出一只蒼白的手,青色的血管分明,看起來毫無生機。
李風心頭一凜,將手里的東西放下后就沖了上去,掀開了被子。
祁薄言蜷縮在被子里,睡得頭發(fā)凌亂,被這一下驚得睜開了眼,迷糊間他揉了下眼睛:“蛋糕買回來了嗎?”
說完他坐起身,伸了個懶腰,留意到李風臉上未退的心悸,不由笑道:“你怕什么,怕我再死一次啊?”
李風沒說話,祁薄言搖了搖頭,拿起手機看了下c市的天氣,大雨,自言自語道:“不知道紀望在干什么。”
“今天的藥吃了嗎?”李風檢查了一下床頭的藥盒,祁薄言疲倦地擺手道:“吃了。”
李風這才把蛋糕送到他面前,雪白的奶油,一顆粉桃。祁薄言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會叫李風定做一個這樣的蛋糕送過來。
祁薄言挖了幾口,吃不下多少,因為胃一直不舒服。
李風說:“是不是吃膩了,要不換一款?”
祁薄言說不用,垂眸想了一會,忽然對李風說:“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我第一次吃這個蛋糕的時候,能夠把它整個吃完。”
他笑得洋洋得意,就好像這是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情。
說完后,祁薄言自己就反駁自己:“好像也沒吃完,因為它碎在地上,就算撿起來,也沒辦法全部吃完。”
其實祁薄言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全都撿起來了。
他那時候哭得厲害,嘴里的蛋糕根本不是甜的。
但他還是想要,即使他知道,無論后來的哪一個蛋糕,都不是原來的那個。
只因他是祁薄言,他愿意做無用功。
第46章
第二期的綜藝拍攝地點在山里,紀望都有點服,不是島就是山,哪里偏僻哪里鉆。
這次他從一開始就捎上了小旭,即使和公司雖然在炒作的話題上談不太攏,但不影響公司持續(xù)將資源往他這里傾斜。
紅姐說了,現(xiàn)在公司挺看好他的,認為他比鄭亞要有前途。甚至給他配了輛保姆車,紀望出道多年都沒遇上過這種待遇。
本來還多加一個生活助理,被紀望婉拒了。
有祁薄言這個不定因素在身邊,他信得過小旭,信不過新助理。
倒也不是擔心新助理去網(wǎng)上爆料,來應聘的人都是要簽保密合同的,主要是不想讓祁薄言的事情被公司知道。
小旭跟著他上了車,這里摸摸那里蹭蹭,叫紀望看了都覺得心酸:“這么多年你辛苦了。”
然而他歉意的對象只忙著用遙控器玩車內的液晶屏:“望哥,咱們這摳門公司是下了血本啊,這保姆車不會是二手買回來的吧。”
“這里還有冰箱,望哥,你想喝什么。”
紀望感動沒了,甚至想給小旭一個腦瓜崩:“我想睡覺,你動靜小點。”
上山花了一點時間,這次江導也不知道是從哪知道這個村子的,建筑物十分古樸,周遭安靜,與世隔絕。
村子里沒什么年輕人,都是些老人。空氣中都是泥土和花的味道,還挺干凈,適合在這里住著靜心一段時間。
一下車,紀望就舒服地伸了個腰,他這段時間行程只有這檔綜藝,沒有其他的活動。
由于休息得挺好,紀望來拍攝的時候心情很放松。
仍是他一個人先到,節(jié)目組沒有像上次那樣,讓他們直接到住處,而是把嘉賓發(fā)配到田邊集合。
偌大的田里埋著六張地契,挖出哪張地契,就決定你今晚在哪睡。
有環(huán)境很好的村長屋子,有情況一般的房子,還有一間破爛需要修補屋頂?shù)睦衔荨?
陸陸續(xù)續(xù)人來齊了,大家許久未見,寒暄客套了一陣子。與紀望兩期都是第一個到的相反,祁薄言總是那個最晚的。
祁薄言今日穿著亮色服裝,頭發(fā)豎起,臉上淡妝,渾身上下都透著騷包二字。
當然,可能只有紀望自己一個人這樣認為,數(shù)個攝影師圍上去,就祁薄言下車那幕拍攝了不同鏡頭和片段,這可是《在路上》的第一神顏,必須得懟臉拍才不會浪費美貌。
閃閃發(fā)光的大明星來到田邊就傻了,和已經(jīng)吐槽很久的段音宇一起怒看節(jié)目組。
江導告知了今晚的住宿條件是在地里挖房契時,祁薄言輕輕嘆了口氣:“早知道就穿自己的私服了,多上幾期這個節(jié)目,品牌都要把我拉黑了。”
當然是玩笑話,拉黑誰也不可能拉黑祁薄言。
要知道祁薄言可是今年的帶貨王,包括他掛名的那款香水,銷量驚人。
他代言的化妝品,服飾,手表,甚至走在機場背的一個包,都能帶動一陣熱潮。
和一些很帶貨卻無法被奢侈品青睞的藝人相比,祁薄言身上有種奇怪的矛盾感。平價品愛他,奢侈品更愛他。
他既可接地氣,又能貴得驚人。
張慕先安慰祁薄言:“沒關系,至少你給我們帶來了新的一天,新的養(yǎng)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