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期遲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時,何倩也提出過離婚,是他信誓旦旦,絕對不會再對何玫有一絲一毫的留戀。那時他們已經有兩個孩子,再說他自己主動提出離開米國來華國,何倩也就信了他。
在江城投資,剛好江東開放,乘著這個東風,他們倒是混得風生水起,賺得盤滿缽滿,跨入千億級別。
原以為一切都過去了,可就是前些天,何玫哭哭啼啼跟他一通話,他又這樣了。
說到底季明瑞心里放不下何玫,三十多年的夫妻,三個孩子都長大了,都沒有辦法驅走他心頭的白月光。
何倩走到陽臺上,雙手撐著陽臺的不銹鋼欄桿,看著看著眼前年屆六十,頭發略有花白,歲月給他添了氣度,卻沒有帶走他風采的男人。
她累了,不想要了:“我們離婚吧!”
“何倩,你瘋了,為了這么一件狗屁倒灶的事情跟我離婚?”季明瑞喝了酒,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都這把年紀了,離什么婚?”
何倩甩開他的手:“季明瑞,放過我,咱倆離婚了,你愛干什么,干什么去!我不會再干涉你!”
這話說出來,何倩眼淚忍不住流下來,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撐這么多年,這么多年等到了什么?
季明瑞過來拉她,伸手替她擦眼淚,被何倩揮開,他拖著她:“走,跟我進去睡覺去。太晚了,有什么明天再說,你現在腦子不清楚!”
腦子不清楚的難道不是他嗎?
何倩的手機響了,看見是一個陌生號碼,她掛斷,沒想到那個電話再次打進來,她劃開:“喂?”
“何倩?。∶魅鸹貋砹藳]有?他喝得有點多,我有些擔心?!睂^是何玫的聲音,生怕她不知道季明瑞今晚在為她奔忙。
“謝謝掛心,他到了!”
何倩點開了免提,聲音放大,何玫帶著得意:“那就好,今天他在酒桌上認下了甜甜做干女兒,他還說要辦個酒會,正式把甜甜介紹給親友,到時候你這個干媽可要照顧好她呦!”
真是惡心他媽給惡心開門,惡心到家了。季明瑞臉色陡變,何倩冷笑:“干嗎做干女兒,不做繼女呢?何玫,季太太的位子我讓你!你來接盤,季明瑞我不要了!”
季明瑞氣急敗壞,吼:“何倩,你胡說什么?”
電話那頭的何玫,帶著笑:“不好意思,你們怎么吵架了?那就這樣了,有空一起喝茶!”
電話掛斷,何倩伸手一巴掌揮到季明瑞臉上:“干爹?你要不要再惡心點?”
季明瑞挨了一巴掌,不知道悟出個什么來,一把將她拉住:“你的想法不要太骯臟!”
何倩掙扎:“季明瑞,放開我,別那么沒風度,何玫不是離婚了嗎?我祝你們恩恩愛愛白頭到老。”
“你他媽說什么呢?誰跟你離婚?”季明瑞火大,把她壓在陽臺欄桿上,終究還是換了口氣,很無奈,“我就是為了讓鄭曉彤認下甜甜,不得已才認這個干女兒的,你能不能別瞎想?我和她之間,只是朋友,僅僅是朋友。”
“你們之間的爛賬,我不想理!離婚吧!何必困住我,也困住你自己。你不用擔心公司運營,不過是股份分割而已。”
何倩眼神堅定,看上去非常理智,理智到季明瑞心慌,他一把抱起何倩打算將她抱回房:“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都老夫老妻了,還鬧小孩子脾氣?”
何倩掙扎,季明瑞本來就喝了酒,手里不穩,又是在陽臺上,就如同從水槽里撈起一條魚,魚一個撲騰,脫手而去。何倩從陽臺欄桿上滑了出去,伴隨的是季明瑞聲嘶力竭的:“倩倩……”
十六樓,這么高的樓層下去,自由落體的這段時間里,她沒有驚恐,唯一想的就是,如果給她機會重來,去他媽的季明瑞!
何倩摘下眼罩,雙手搓了搓臉,六年來,這一幕時常會被她在夢里復習,再次前往米國,又憶起這個事,是不是提醒自己不要再重蹈覆轍?
摔下樓之后,她重生回了1979年,至今已經六年,利用這六年時間她改變了一些事,比如前世,她沒能考上大學,今生,她考上t大機械系,有貴人相助,也她自己的努力,在跟江城機電集團的一個項目中,表現出色,被機電集團提前要走,一畢業,領導們就把來米國留學的機會給她。
1985年的夏天,米國c州s市,上一輩子的經歷,她曾經告訴自己再也不要走這條路,可這個年代公派留學的名額有多珍貴?她怎么能辜負領導們和兩位奶奶對她的期望?
依然在這個時間節點,她接到了在米國的何老爺子打來的電話,說江城這里就她一個人了,他不放心,讓她來s城。
上輩子,她父母雙亡,小時候又因為成分問題飽受欺凌,日子過得非常艱難,很渴望有人能疼疼她,聽見爺爺讓她過去,以為從此有了親人。
只是到了米國,才知道那里的一家人找她過去是因為堂姐的未婚夫為了保護堂姐,雙腿失去知覺。堂姐對未婚夫充滿內疚,卻又不能為他放棄自己的前途,嫁一個雙腿殘疾的男人,所以她爺爺想到了她這個長相上乘,卻什么都沒有土丫頭,讓她去替堂姐嫁給季明瑞,這樣季明瑞也就有人照顧了,堂姐也就不用愧疚了,卻讓她成為了堂姐和季明瑞愛恨糾纏中間的犧牲品。
既然無法避開,那這筆爛賬算一算清楚,也未嘗不可!
第2章 老渣賤的故事
“爺爺,那個女孩會愿意嫁給明瑞嗎?”
開口的是一個化著標準美式妝容的年輕姑娘,小麥色的皮膚,挑高的眉毛,細長的雙眼和飽滿的唇。
坐在沙發中間的一個白發老爺子笑容淡然:“嫁給明瑞是她最好的選擇。”
花白頭發,穿著旗袍的老太太和藹可親:“這是給她最好的安排。我們上次回到國內,她在給人做臨時工,一天就掙七毛錢,華國幣哦!”
那個姑娘用涂了咖啡色指甲油的手捂住了她略顯飽滿的唇,不可置信地說:“一天?”
“對,一天!”老太太笑,“所以,你不用有愧疚感,畢竟她如果在國內的話,她住的房子,是兩間磚瓦房,后邊就是養的豬,你走進去就能聞到豬糞的味道。如果她不出來,那么她的一輩子就是這樣了,嫁給他們那里的同鄉,在鄉下種地,聽說運氣好的話,可以進他們那里的小工廠,那種工廠可不是我們這里工廠,非常小,非常破舊,一天干十來個鐘頭。就是這樣,兩個人一個月的薪水大概也就一百塊左右!也是華國幣。”
“???一個月?那不是說還不夠我們吃一頓早茶?”那個女孩繼續用她吃驚的口吻說。
邊上的老太太拍了拍年輕女孩說:“阿玫,你不要太過于內疚,她來這里她的人生能夠得到翻天覆地的改變,我們是在幫助她?!?
“對啊!她在江城生活這么多年,來這里什么都不懂,你要幫幫她?!崩咸珜λf,“尤其是幫她買些衣服,教她化妝,要不然就算是底子還不錯,明瑞也不一定接受她?!?
老爺子很無奈的說:“對,買衣服這個事情你不能讓她做主,你們不知道國內那些人的審美,穿出來的衣服實在沒法看?!?
老太太想了想:“阿玫,其實你等下可以挑一些衣服給她,我記得她是個瘦瘦高高的小姑娘,能穿得進你的衣服,你的衣服都很有品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