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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知爻說完,悄悄地朝后頭遞出個有些歉意的眼神。
不好意思,情勢所迫,理解一下哈。
那長衫鬼似乎也被無語到了一瞬,而后好像想到了什么,轉過眼看陶知爻:“誰說我要他當我新娘子了?”
說著連語調都有些磕巴,“我,我可沒那種癖好。”
陶知爻懵圈地眨了眨眼,下意識地看向身后。
“啊,等等,你這不是冥婚嗎?”陶知爻反問那長衫鬼。
長衫鬼一甩折扇,撇著嘴滿臉嫌棄,“什么封建舊俗,這等糟粕舊俗,早就該破除廢棄了!”
“那你抓人來干嗎?”陶知爻反問。
“抓他來唱戲呀!”那長衫鬼一臉理所當然地道。
陶知爻張大了嘴,感覺頭有些暈,感情前面說的“盛情邀請”、“這塊材料”、“給錢”等等,說的都是唱戲啊?
那些丟的鑼鼓嗩吶紅綢化妝物什……說是戲班要用的道具,好似也能說通。
“不對啊。”陶知爻搖搖頭,把腦子里亂糟糟的思緒都甩出去,“那你剛剛說「成人之美」,是什么意思?”
“我這人生前就愛看戲,這兒還聚了一幫和我共遭難的票友,大伙兒都快百年沒看過一出好戲了,請他來唱段我們最愛的《抬花轎》,圓大伙兒一個夢,怎么不能算成人之美呢?”長衫鬼強詞奪理地道。
他話音剛落,四周的蘆葦蕩間就冒出了一朵又一朵的“蘑菇”。
陶知爻在微弱的冷白光下定睛一看,頓時覺得頭皮有些發麻,那些像蘑菇一樣的東西,全是一顆顆飄動的人頭。
和服飾尚還算作得體的長衫鬼不同,這些人頭實在不堪入目,裸·露的皮肉黏連,盡是焦黑的顏色,應當是被火活活燒死的。
從那長衫鬼口中的“共遭難”,陶知爻大概可以推測出,許是這些冤魂都死于意外的火災。
而那長衫鬼在說話間看清了陶知爻的面容,語調突然激動起來,他一拍手里的折扇,指著陶知爻激動地道。
“嗨呀,你也是快好材料。快,你倆換換,你扮周鳳蓮,他作王志成,一個扮娘子一個作郎君,配得咧!”
第9章
周鳳蓮與王志成是豫劇《抬花轎》里的有情人,這曲目主要講的也就是他們兩人的故事。
陶知爻張大嘴,指了指自己,“我扮新娘?你不能因為我矮……不對我可剛好一米八呢!怎么就我做新娘!”
男孩子要是有180,恨不得刻在腦門上示眾。
他是沒后面的“新娘子”高,但陶知爻……真沒有演姑娘家的癖好。
“你就是得做!”那長衫鬼表面斯斯文文,但終究是鬼,死于火災意外本就心存塵世,不然也不可能在這兒不肯離開。一聽陶知爻不肯如他所愿扮作新娘,森白面容上的皮膚隱隱有了皸裂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