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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平不能離開郁星河太遠,他一回房間,姜平就也跟著回來了,湊在窗戶邊一起往那邊看,道:“鄒年原本只是一個普通人,楚非年收留了他,他才在山神廟有一處容身地,后來他頂替了楚非年的位置在山神廟吃了幾十年的供奉,如果他一直老老實實吃供奉,還真有可能成為山神?!?
可山下村子里遭了山匪,村民們都死了,姜平沒辦法再繼續吃供奉了。
他索性離開了衡鼎山。
“他不是真正的山神,幾十年的供奉不足以替他擋住那些業障,偏偏他最后也沒能登基為帝,楚非年現在不幫他承擔那些業障了,他的報應來了?!苯降?。
胡嫻聽得直點頭。
閃電雷鳴一直持續到了凌晨三點多,將近四點的時候,凌晨時分最黑暗的那段時間過去了,這些動靜才停了下來。
偏偏折騰了這么久的閃電雷鳴,氣勢洶洶的,衡鼎山附近都在提醒居民關好門窗,警惕即將來臨的暴風雨,結果愣是一滴雨都沒下。
不少住在附近的網友還拍了視頻傳到網上。
“也不知道是哪個道友在這里渡劫,你們說我要不要現在上山,讓道友帶我一程?”
“你要是這個時候上山,保管你立刻升天。”
“……”
網友們嘻嘻哈哈笑鬧著,小視頻又稱為了博主們剪輯鬼畜視頻的素材之一。
而楚非年一整晚都沒有回來。
雖然詹禹昨晚上說要給劇組放一天假,可第二天一早起來,該上工的還是要上工。
早飯是酒店提供的自助餐,段少陽昨晚睡得很好,這會兒咬著一個蛋撻,沒看見楚非年,倒是看見郁星河拿著打包盒在裝早飯,他湊了過去,幫忙放了幾個蛋撻進去,問道:“非年呢?怎么沒和你一起?”
“她去山上了。”郁星河道,打包好了早飯,就往衡鼎山那邊走。
段少陽也跟著一起走了,其他人還在慢慢的吃,倒是不著急。
反正導演也不著急,導演自己都說了,慢慢來,有的是錢可以耗。
“非年怎么這么早就上山了?說起來,昨天最晚走的好像也是你們兩個,你們昨晚什么時候回去的?”段少陽爬了一會兒又覺得餓了,伸手想要從郁星河那里摸個包子。
郁星河直接躲開了他的手,道:“天黑走的?!?
他也沒有多說昨晚上山里發生的事情。
半透明的姜平就漂浮在旁邊,一晃一晃的,“你在擔心?擔心她真的去了地府放下你不管?”
“沒有。”郁星河抿了一下唇角。
“???什么沒有?”段少陽看不見姜平,也聽不見姜平的聲音,聽見郁星河突然說了句這個,愣了一下。
郁星河道:“沒跟你說話。”
段少陽不吭聲了,默默地往郁星河那邊又靠了靠。
姜平笑得溫和,在郁星河跟段少陽之間飄來飄去。
等他們到了山神廟的時候,就看見坐在山神廟外面的楚非年,段少陽招呼了一聲,直接跑了過去,“非年,你怎么這么早就上山了?”
“早起鍛煉?!背悄瓿α艘幌?,看著郁星河手里提著的東西時眼睛一亮,“我好餓?!?
“還熱著的,慢點吃?!庇粜呛釉诳匆娝哪且豢?,一直擰著的眉心就已經松了下來,他身側緊握成拳的手也得以放開,掌心偷偷在褲腿邊擦了擦。
等楚非年吃到一半的時候,陸陸續續的,其他人也上山來了,華林景和胡嫻最先從山道那邊冒頭。
胡嫻一看見楚非年,直接變成一只狐貍飛奔了過來,嗷嗚嗷嗚叫了幾聲,“大人,您沒走,真是太好了,我昨晚擔心的都數不著?!?
“今天早上我起來的時候,好像看見一只睡得流口水的狐貍。”姜平毫不留情的拆穿她。
胡嫻朝他齜了齜牙,哼了一聲,又變回人形,朝楚非年問道:“大人,那個鄒年呢?”
“去他該去的地方了?!背悄甑?,咬了一口花卷,朝郁星河道:“糯米雞好吃,豆漿也不錯,花卷咸了一點?!?
“給我吧。”郁星河說著,伸手就要去拿她手里的花卷。
楚非年又咬了一口,這才把花卷遞了過去。
郁星河也沒接,就著她的手直接把剩下的花卷一口吃了。
這花卷本來也不大,楚非年兩三口就能吃完一個。
“對了,還有我們的交易?!背悄昕匆娙A林景,抽了張紙擦了手指,伸手往兜里一掏,掏出來她自己的手機,“等等,我看看……華林景……”
胡嫻湊了過去看,瞪大了眼睛,“大人,你的手機也有這些功能呢?”
楚非年找到華林景的生平。
她一點開華林景的名字,出現的信息要比以前在十一號鬼差手機上看見的多,就連可操作的功能都多了很多。
胡嫻甚至瞥見在壽命那一欄左右竟然還有一個加號一個減號。
楚非年有點不太熟練,但好在操作還算是順利,在手機彈出來的窗口簽下她的名字,又點了確定提交之后,華林景的生平信息就發生了改變。
也是在同一時刻,華林景頓了一下,他顫著手覆在自己心口。
“怎么樣?是不是有心跳了?”胡嫻蹦著湊過去,也伸手碰了碰,感受到手心下的心跳,她驚呼了一聲:“真的有了!”
一時之間,在場的幾個人像是發現了什么稀奇的事情,都湊了上去,你貼一下,我貼一下,感受著華林景心口的跳動。
楚非年看著姜平,“你呢?你想干什么?什么時候從星河身體里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