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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把郁星河藏在身上的糖都找了出來,她才心滿意足。
下午正式開拍,詹禹為了不應付那些媒體記者,跑到這里來開拍都是讓人瞞得死死的,除去拍夜戲,白天在山上取景拍攝,晚上就在山下不遠的酒店休息。
中午盒飯都是場務從山下送上來的。
好在衡鼎山也算是一處景點,有上山下山的索道,離山神廟不遠的地方就有一個站點,還算是方便。
楚非年第一次拍戲,但之前跟著唐導的劇組跑過,沒少坐在唐導旁邊看,看也看會了不少,再加上還有郁星河告訴她不少,她也漸漸上了手。
“沒想到從前被全網嘲的你,有一天已經能夠教人演戲了。”賀昭遞過來水杯,感嘆道。
郁星河也笑了笑,道:“影帝都拿了。”
“也是。”
胡嫻也跟了過來,還帶著三花,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她就變化出了原形,帶著三花滿山跑,倒是也不用人擔心。
“這石像到時候要不要處理一下?”段少陽看著山神廟里的石像,“我的意思是,到時候讓后期處理一下?好歹讓石像看起來像個女的吧?山神是非年演的不是嗎?現在這石像我看著總覺得是個男人,有點別扭。”
詹禹站在他旁邊搗鼓,下一幕戲就是要將山神廟也拍進去,聞言抬頭,道:“不用處理。”
說完轉頭去喊楚非年。
楚非年晃了過來,“干什么?”
“你這石像看著不膈應?”詹禹指著石像問道。
楚非年輕哼了一聲,找了副手套就走了進去。
段少陽被喊去了一邊,沒多久詹禹拿著喇叭催促著所有人準備就位的時候,他也走了過來。
“誒?這石像怎么變了?”段少陽看著石像,微微瞪大了眼睛。
詹禹伸手把他拉開,道:“這石像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行了行了,別擋著了。”
段少陽往后站著,還是忍不住往石像那邊看,一邊看還不忘嘀咕,“怎么看著還跟非年有點像?導演,你該不會是讓人動過這石像了吧?“
詹禹沒空搭理他。
下午的戲份結束的很順利,大家收拾收拾就下了山。
賀昭回頭見楚非年和郁星河在那里沒走,他正想招呼兩人,段少陽已經走了過來,伸手攬著他的肩膀就往山下走,道:“忙了一天,人剛有點獨處的時間,咱們還是不要上前打擾了,走吧走吧……”
賀昭被段少陽攬著,還不忘回頭朝郁星河那邊喊:“星河,你們別待太久了!天氣預報說今晚會有雨夾雪!”
“什么天氣預報?不靠譜啊,今天天氣明明這么好,哪來的雨夾雪……”段少陽嘀咕。
等其他人都走了,這邊就只剩下了楚非年和郁星河在。
“這就是石像原本有的樣子?”郁星河看著山神廟里的石像,問道。
楚非年應了一聲。
就在這時候,山神廟附近出現了一道身影,閻君身上的西裝已經換了下來,他背著手朝這邊走近,看見山神廟里的石像時頓了一下,“你把石像變成這樣干什么?”
“不是我把它變成這樣的。”楚非年側臉看向他,“是它本來就該這樣。”
閻君一頓,也轉頭看向她,緊接著就笑了起來,道:“你又在說什么胡話?”
“上次星河遇上的車禍跟你有關吧。”楚非年干脆轉過身來看著他,“你跟華林景做了交易,交易了什么,難道真要我說明白?”
郁星河看著閻君的目光也有警惕。
閻君對郁星河的目光恍若未見,他和楚非年對視著,“華林景想要重新活一回,他愿意跟本君交易,本君也確實點頭同意了,可你為什么會覺得,郁星河遇上車禍就跟本君有關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臉上的溫和神情也消失不見,似乎是因為楚非年的揣測感到生氣。
上方響起一陣雷聲,甚至還有閃電落了下來,透過附近的枝葉落在楚非年的臉上。
她冷笑了一聲,也往前走了一步,“那你不如也告訴告訴我,你和華林景到底交易了什么?”
“這是本君和華林景之間的交易。”閻君道。
“不如由我來說說?”不遠處的暗色中傳出一道聲音,華林景從那邊一步步走了過來,他的腳邊還跟著一只紅毛狐貍,狐貍背上趴著一只三花。
狐貍和三花的眼中透著如出一轍的茫然。
華林景走了過來,道:“我想作為人重新活一次,作為交換,我要殺了郁星河。”
在說著這些話的時候,他臉上都還帶著一點笑,甚至還有遺憾,他看向還完好站在那里的郁星河,輕嘆了口氣,“好可惜,如果你在那場車禍中死了,那我就能徹底變成一個人了。”
華林景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心口,那里仍舊是死寂一片沒有動靜。
只要郁星河一死,他的心臟就會重新跳了起來。
“我們之間做了交易,但我們可從來沒有說好過不能把交易的事情說出去。”華林景朝閻君笑了一下。
他抬手往面前一擋,手臂頃刻間裹上一層黑色的寒霜,緊接著寸寸開裂。
原本還因為華林景的話而震驚住的胡嫻尖叫了一聲,變成了人形,也顧不上摔在地上的三花了,朝華林景那邊撲了過去,“你的手要沒了。”
華林景抖了一下肩膀,整條手臂就碎落在了地上,傷口處漆黑一片,并沒有血流下來。
而他臉上僅有的那點血色都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