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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介意,繼續道:“上次你從我這里換走了十年壽命,可十年對你我來說一晃就過了,十年過后呢?你要怎么辦?”
楚非年抬眼就看見他一副長輩操心晚輩的姿態。
這讓她原本到了嘴邊的話又給咽了回去,轉而問了一句:“你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嗎?”
“名字?”閻君挑眉,神情訝異,很快又笑了起來,一如之前楚非年在華家幻境里看見的一樣,他道:“你是不是忘了?從前我是山神,現在我是閻君,我沒有名字。”
楚非年看著他,沒有立刻出聲。
而閻君和她對視著,眼神沒有絲毫的閃躲,兩人僵持著,直到楚非年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郁星河打來的電話,能聽見賀昭的聲音也隱約傳過來。
“非年,你來秀場找我了?”
“嗯。”楚非年應了一聲,不過是一晃眼的時間,等她再往洗手臺那邊看去的時候,閻君已經不在了。
她收回視線,一邊和郁星河說話一邊往外面走:“不想滑雪了,你們現在在哪個門?我正在往外面走。”
走到半道上,楚非年就和回來找她的郁星河碰上了。
看見彼此的那一刻,兩人都是松了一口氣。
郁星河直接跑了過來,伸手抱住她,“對不起,我沒接到你的電話。”
“沒關系。”楚非年推了推他,余光瞥見他后頸還貼著的膏藥,問道:“你脖子還沒好?”
一邊問著一邊伸手想要碰一碰。
可她伸出去的手還沒有碰到郁星河的后頸,就被郁星河攔住了。
楚非年微微往后退了一點,和郁星河對視著。
郁星河的手指扣在她手腕上,動了動,似乎想要松開但是又有點遲疑。
“我不能碰嗎?”楚非年看著他問道。
郁星河喉結滾動了幾下,搖頭又點頭,“有味道。”
這種藥膏確實會有一點味道,但又不是沾手上就不散的。
楚非年也不會介意這些。
她道:“我不介意。”
說著這句話的時候,她被郁星河扣著的手還晃了晃,示意他放開自己。
“我就碰一下,不做別的。”
“不行。”郁星河想也不想的道,他朝楚非年微微低下頭,放軟了眉眼,道:“非年,除了這兒,其他地方你都能碰,就這兒,不碰行不行?”
“我非要碰呢?”楚非年道。
“咳~”一聲輕咳將兩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賀昭站在門邊,道:“你們在說什么呢?什么碰不碰的?咱們回車上去說行不行?”
他在車里一直沒等到郁星河跟楚非年過去,索性就下車找了過來。
楚非年掙了掙手,將手給收了回來。
“非年,我們先回車上去說?”郁星河小心翼翼看著她,又伸手過來拉她。
楚非年瞥了他一眼,沒說話,但是也沒有甩開他的手。
郁星河松了口氣,拉著她和賀昭一起回到了車上。
然而剛回到車上,車門一關,前面賀昭還在系安全帶,楚非年突然暴起,直接朝郁星河撲了過去。
“非年?”郁星河被她突然的動作驚了一下,可第一反應還是伸手去抱住她。
楚非年將他撲倒在椅子上,伸手摸到他的后頸,抓住那塊膏藥干脆利落一扯。
撕拉的聲音響起,郁星河這才知道她是要干什么,想阻止也已經來不及了。
她將郁星河的臉瞥到一邊,探著頭去看他后頸,看見他后頸的一道細長的疤時愣住,“你什么時候受的傷?”
“什么?誰受傷了?星河?”前座被后座動靜震驚住的賀昭回過神來,緊張的問著,顧不上被剛剛扣起的安全帶勒著,扭身就要往后座看。
駕駛座的小高連忙伸手幫他解開了安全帶,嘴里也在問著:“郁哥受傷了?什么時候的事情?”
片刻后,楚非年重新坐好,手里那張膏藥又給郁星河貼了回去。
也從郁星河口中知道了他后頸那塊疤是怎么來的了。
“跨年晚會前一天彩排的時候不知道在那里蹭傷的,看起來嚇人,其實傷口不深,怕你們擔心所以就沒說。”郁星河道,“這不是已經長好了嗎?”
車里的光線不算好,但確實能看出來他后頸那塊疤已經長好了,只是伸手去觸碰的時候,還是能夠感受到凹凸的起伏。
一個指節長的疤痕,細長的梭子形,郁星河自己也說不清是怎么傷到的,發現的時候就沒有出血,已經微微結痂了。
“以后再碰到這樣的事情一定要說。”賀昭也松了口氣,不停的朝郁星河使眼色,“你看看把非年急得,要是你早點坦白了,她至于動手?”
他說完就“啪”的一下將前面和后排之間的擋板給升了起來,把空間留給楚非年跟郁星河。
楚非年談不上多么生氣,可能是因為一開始她在心里設想了很多糟糕的情況,現在知道自己想的那些都不沾邊,心里就松了口氣,連帶著生氣都提不起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