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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星河確實推了邀請。
說話的時候,車子已經到了郊外。
今天下午郁星河是要拍一組照片,就在郊外取景,這邊有一片草地,天氣好的時候,經常會有人專門開車出來放風箏或者野餐。
但最近天氣冷了,來這邊的人很少很少,楚非年一下車,就忍不住輕嘖了一聲,“胡鳩他們公司是怎么想的?大冬天的跑到這里來團建?”
關鍵是這里寒風陣陣的,還搞那種團建活動。
人和人之間的腦回路果然是有差別的。
楚非年心想著,脖子上涼颼颼的感覺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她微微抬頭,看著站在面前正垂眸替她戴好圍巾的郁星河。
“別走遠了,或者在車里等著,等我拍完了,陪你一起過去?”郁星河替她將圍巾攏好,低聲問道。
他站在她面前,正好將從那邊吹來的寒風給遮擋住了。
楚非年眼睫顫了顫,第一次想到,其實郁星河身形也是高大那一卦的,只要他想,也能將她完全籠罩住。
她含糊的應了一聲,越過他探頭往草地那邊看,道:“我就在這草地走走,沒事的,早點忙完早點回去。”
這風再繼續吹下去,楚非年覺得自己已經快要被吹傻了。
郁星河應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又走過來往她口袋里塞了兩片暖寶寶。
楚非年捏著口袋里的暖寶寶,在草地里漫無目的的走。
這片草地很大,一邊是公路,另外一邊抬眼看過去能夠看見有建筑,聽說那里是一個廢棄的工廠,已經廢棄有好幾年了,工廠廢棄之后,除去天氣好的時候,這邊幾乎就沒什么人來了。
而這段時間天氣干冷,楚非年從草地上走過去,越往工廠那邊走,腳邊的草就越高,起初還只是不到她的鞋面,后來漸漸到了她的腳踝、膝蓋……這邊踩著的泥土也明顯濕軟不少。
“喂!別往那邊走了!快回來!”后面傳來呼叫的聲音,被風吹著有點模糊。
再加上楚非年還戴著一頂針織帽,連耳朵都嚴嚴實實捂著,那聲音就更加模糊了。
她回身看過去,看見那邊有人朝自己招手呼喊,大概是郁星河合作的工作人員。
楚非年想了想,也打算回去,可在她要抬腳往回走的時候,一股涼意從她的腳腕上往上竄,她頓了一下,低頭看過去,只看見兩只青白的手正牢牢的抓著她的腳腕,在她低頭看過去的時候,那兩只手突然開始用力,想要將楚非年拉走。
然而……
兩只手用力到手背青白的皮膚都開裂了,青黑色的血液從傷口流出來,可楚非年還是站在那里紋絲不動。
“弄臟了我的鞋,我就殺了你。”楚非年垂眸看著,冷冷開口。
那兩只手“咻”的一下縮了回去,消失不見。
楚非年輕哼了一聲,正想要往那兩只手消失的方向追過去,郁星河的聲音傳了過來。
“非年!”
片刻后,楚非年回到了車子里,身上的寒氣漸漸被驅散,郁星河坐在她旁邊,從保溫杯里倒出來一杯熱水遞給她,“你有沒有發現什么不對的?”
楚非年應了一聲,看見他身上妝都還沒卸,問道:“拍完了?”
“還有一點。”郁星河道。
他外面穿著一件長款的羊絨大衣,可內里只有一件襯衣,襯衣的扣子還得解開,站在外面寒風里拍,楚非年看著都冷。
現在他就是進來暖暖,過一會兒再出去接著拍。
楚非年接過熱水,自己沒喝,遞到了他嘴邊,“你嘴唇都紫了。”
郁星河怔怔的看了她一下,連忙伸手把水杯接了過去,自己一口氣喝了,還好保溫杯的水不是滾燙的開水,只是,不知道是在外面被風吹的,還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他的耳尖都是通紅的。
“那個……”郁星河道:“胡嫻是跟著你一起來的嗎?”
“沒有啊。”楚非年搖頭,“如果她跟著一起來了,不會在你面前隱形。”
都是熟人,沒必要。
郁星河聽著她的話卻愣了一下,緊接著臉色微微有點發白,“那剛剛跟你一起在那邊的女人是誰?”
“誰?”楚非年挑眉。
“一個跟胡嫻差不多高,穿著紅裙子的女人,就站在你旁邊。”郁星河一邊說著一邊比劃,可在看清楚非年的表情后,他徹底沒有了聲音。
楚非年沒騙他,她明明是一個人過去的。
但郁星河也并沒有看錯,因為剛剛楚非年在長草區那邊的時候,身邊確實還有一個女人,只不過隔得太遠了,不少看見了的工作人員都沒有看清那個女人的臉。
郁星河道:“這么冷的天,她就穿著一件紅色連衣裙,我以為是胡嫻,畢竟她也不怕冷。”
楚非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她的腳腕上倒是沒有留下什么痕跡,“風太大了,吹得我頭暈,但這里肯定有東西,找不到就找不到吧,反正胡鳩那邊有胡嫻看著,到時候甕中捉鱉也是一樣的。”
胡嫻今天下午之所以沒有跟著一起過來,就是因為楚非年讓她偷偷跟在了胡鳩身邊。
很快的,郁星河又下了車,去把剩下的都拍了。
在他們收拾了東西要離開的時候,負責服裝道具那邊卻出了問題。
“這誰塞進來的?”服裝助理手里拎著一條紅色的裙子,出聲問道。
風一吹,血腥味就吹散開了,楚非年聞到空氣里飄散的血腥味,還沒出聲,旁邊郁星河就握住了她的手,壓低了聲音道:“這好像就是那個女人身上的。”
就在這時候,之前最先出聲呼喊楚非年回來的工作人員也出聲道:“我好像見過,之前不知道是誰穿著這條裙子,和楚小姐一起在那邊,楚小姐應該知道那是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