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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鬼差愣住,“十一號真給了?”
“給了啊。”胡嫻當時就在現場,肯定的點頭。
十五號一聽,頓時沒有那么擔心了。
反正就算上頭要追究這個事情,那也應該是先追究十一號那邊。
楚非年拿走他的手機并沒有占用太久,她只是看了看郁星河的信息,目光落在他的壽命上面,看見那一列確實比之前多了個五年,她這才松了口氣,將手機還給了十五號。
十五號抱著手機趕緊跑了。
“你用尤甜甜換的好處就是郁星河的壽命?”姜平將楚非年的舉動都看在眼里,也看見了剛剛郁星河的資料。
胡嫻原本在舔毛,聽見這句話立刻抬頭看了過來,張口就是:“大人,郁星河要死了嗎?”
楚非年冷眼看過去,“會不會說話?”
胡嫻立刻閉緊嘴巴。
“廖玨的氣息找到了沒有?”楚非年沒有回答姜平的問題,而是朝胡嫻問道。
胡嫻點了點頭。
郁星河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時分,這邊的公交在早上五點半就已經發車,隨著氣溫降低,天亮的時間也越來越晚。
五點半的時候,天色還是黑沉沉的,再加上還有霧氣,公交車從遠處開過來的時候就像是從一片濃霧暗處開了出來,有點嚇人。
公交停下,楚非年和姜平走了上去,胡嫻也在后面跟著。
這個點公交車上沒什么人,楚非年上去的時候,只有在老孕殘專用座位上坐著一個青年,青年戴著耳機,正靠在車窗上面打盹。
楚非年沒有去后面坐著,而是站在了青年的旁邊,也不用手扶著上面的吊環,也絲毫不受車子顛簸的影響,站得穩穩的垂眸看著對方。
司機開車的時候從后視鏡看見這一幕,忍不住出聲提醒:“美女你找個位置坐著吧,這么多空位,這么站著別摔了。”
“嗯。”楚非年應了一聲,在青年的后面坐下。
左右現在車上人并不多,這么多空位都是隨便坐,司機見她坐了下來就收回了視線。
胡嫻就蹲在楚非年腳邊,爪子對著那個青年蠢蠢欲動,“大人,就是她!咱們現在就動手?撕了她的皮,就能把她打回原形!”
姜平坐在她們后面,聽見胡嫻的話,道:“這車上還有人在,要動手也得弄個障眼法。”
楚非年朝他看了一眼,不置可否。
可就在這時候,車子猛地一顛簸,胡嫻被晃得險些沒站穩,還是楚非年拉了它一把,可胡嫻才剛剛站穩就炸了毛,“跑了!”
她一頭從旁邊微微打開的車窗縫鉆了出去,追著方才也從這里鉆出去的黑影而去。
“這狐貍能不能行?”姜平問道。
楚非年皺眉,心里沒底。
胡嫻膽子好像不太大,對付廖玨還不知道能不能對付的了。
好在公交車很快就到了下一站,楚非年和姜平立刻下了車,轉身就往胡嫻追去的方向跟了過去。
胡嫻就顧著追前面那道黑影了,也沒有注意到楚非年和姜平并沒有跟上來,她一心要抓住那個黑影,悶頭狂追,跑著跑著,一直到了某處沒人的地方,那道黑影突然停了下來。
“小狐貍,你跟上來做什么?”廖玨慢慢回身看著她。
胡嫻就停在離她不到十米遠的地方,哼了一聲,“當然是來抓你了!”
火紅的狐貍立刻朝那道黑影撲了過去。
黑影并沒有將狐貍放在眼里,冷笑了一聲,“送上門來的狐貍,不吃白不吃!”
等楚非年趕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胡嫻和廖玨分開,落在地上的胡嫻抖了抖,周圍立刻掉了不少的狐貍毛,她嘴角還有一絲血跡。
“今天就是廢了一條尾巴,我也要殺了你!”胡嫻怒道。
她還要撲上去,楚非年一手摁著她的腦袋,將她往后面的姜平一扒拉,“老實待著。”
廖玨看見楚非年出現的時候,明顯要跑,可她一扭頭,就對上十幾張漂浮在空中的黃符。
“追累了。”姜平溫和笑著,拇指和食指捻了捻,語調漫不經心的,“可不能再讓你跑了。”
楚非年都沒注意到他什么時候放出去的這些符箓。
廖玨對這些符箓有著明顯的忌憚,沒有再跑,回過神來怨毒的看著楚非年,“你倒是找了兩個好幫手!”
“你不是也有。”楚非年想起業火的事情,輕嗤了一聲。
她不想再和廖玨廢話,就像是姜平說的,追了這么久,她早就失去了耐心,身形一晃,不過眨眼,她就已經出現在了廖玨的面前,蒼白纖細的手朝廖玨抓去。
廖玨身后是符箓,索性也不躲了,就這么抬手去擋,雙眼赤紅一片,血紅色的裂紋從她的眼尾往后蔓延,濃郁的怨氣瞬間毫無遮掩的朝楚非年裹挾而來。
可就在即將觸碰到楚非年的那一瞬間,從楚非年周圍翻涌而起的怨氣如同浪潮,瞬間反撲了回去。
原本隱約亮起的天光被完全遮蔽住,暗無天日。
“你……怎么會?”廖玨站在原地無法動彈,看著楚非年一步步走近,聲音里有恐懼也有不解。
似乎想不明白能夠召喚出業火的楚非年,為什么反倒有著這么深重的怨氣。
不只是廖玨想不明白,這會兒倚靠在姜平腿邊瑟瑟發抖的胡嫻也想不明白,在她面前的是一個巨大的球,那是無數怨氣聚集而成,散發著死氣和讓人絕望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