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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大學生里,馬尾女生叫岳雯,另外一個女生跟她是室友,叫丁蘭,男生比她們低一屆,是不同系的學弟,叫夏誠。
在太陽完全落山之前,他們終于到了這個叫松安村的地方。
山上到處都是包谷桿子,有些地里的包谷桿子已經被扯了,被捆成一捆一捆的放在地里曬著,小三輪直接開進了村子里面,路上引得好幾個孩子探頭出來看,看見車子后面坐著的楚非年等人,便立刻追在了車子后面。
還有孩子蹲下來從地上撿著石塊往車子里扔的。
“這些孩子……”夏誠險險的一躲,看著落在自己腳邊的石塊,有些無奈。
就在這時候,三輪停了下來。
追上來的孩子嘻嘻笑著,將手里抓著的石塊又扔了過來。
楚非年正要下車,迎面一塊石頭砸過來,夏誠連忙伸手想要拉她,“小心!”
話音都還沒有落下,就看見楚非年抬手把石塊接住了。
她垂眸看了看手里的巖石塊,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只抬眼朝那個小孩看過去,輕嘖一聲,“果然,世上并不是所有小孩都能和可愛沾邊的。”
隨著她的話,被她抓在手里的巖石塊一點一點化作了粉塵從她指尖散落。
幾個小孩驚叫一聲,四散著跑開了。
夏誠也看見了她徒手捏碎石塊的場景,瞪大了眼睛,喉結滾動了好幾下,半餉憋出一句:“牛筆。”
后面的葛老師三個人沒看見,也不知道楚非年做了什么,不過,那幾個孩子總算是不搗亂了,還是讓她們松了一口氣的。
“我要去找人了,再會。”楚非年回身,朝四個人說完,轉身就往村子里走去。
松安村不大,只有十幾戶人,但分散的很開,房子都還是那些土磚搭建起來的,村子里活禽很少,楚非年只看見一只瘦到皮包骨頭的狗,那只狗一看見她便朝她齜牙,哈喇子順著往下滴。
兇狠的像是要吃人。
楚非年朝它瞥了一眼,心想這只狗至少比胡嫻膽子大。
而在她瞥過去的時候,那只狗就立刻夾著尾巴逃走了,楚非年就順著那只狗逃走的方向跟過去,走了沒多遠,好像已經到了村子尾巴,她腳步一頓,回身看著身后膚色黝黑的赤膊男人。
“天色不早咧,你晚上有歇息的地方嗎?如果沒有可以去我家里,我不收你錢。”男人操著一口夾雜著濃厚口音的普通話,說完還朝楚非年笑了笑,道:“我知道你們來村子里都是為了孩子們好,你們是好人,我不收你們的錢。”
似乎是把楚非年當成和葛老師他們一起的了。
楚非年沉默的看了他一會兒,點頭應了,“我再走走,晚上去找你。”
“哎,好。”男人又笑出了那口黃牙,道:“我家就住這里,你有什么事都可以過來找我。”
他指了指楚非年旁邊的房子,一邊說著一邊走了過去,他就住在村子尾巴這里。
也不算是村子尾巴,在男人這間房子的后面是一個小山坡,隱約能夠看見山坡后面似乎還有房子。
村子里的人比想象的還要少,有幾戶房子其實都已經空了,沒人住,等葛老師四個人在村長的陪同下走到村尾的時候,天才剛剛擦黑,夏誠手里扛著一架攝像機,一晃,看見了站在不遠處山坡上的楚非年。
“那不是楚非年嗎?”夏誠小聲道。
丁蘭跑了過去,站在山坡下面朝楚非年招手,“非年!你怎么在這里啊?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嗎?”
陪同在葛老師身邊的村長抬頭,也看見了那里站著的楚非年,問道:“那個小姑娘也是和你們一起的?”
“不是,路上碰見的。”葛老師笑了笑,一邊翻看著名冊,一邊道:“她說是來找人的,村長,我聽你說村子里其實也有人去到外面,難道出去了的人就都沒有再回來過?”
“沒有。”村長搖頭嘆氣,又吧嗒吧嗒抽了一口旱煙,道:“外面的世界好啊,啥都有,這出去了就都不想回來了,只剩下我們這些老的帶著小的留在這里,守著我們松安村的根啊。”
葛老師對這種情況并不意外,她做這個這么多年,更偏僻的地方都去過,早就見慣了這樣的情況。
村長又說了幾句,突然話頭又轉到了那邊的楚非年身上,問道:“那小姑娘是來找什么人的?”
“不知道。”葛老師搖頭。
楚非年已經在山坡上站了很久了,在丁蘭過來后就垂眸看她,點了點頭,“找到了。”
“哦哦,那你要在這里待多久?我們最晚后天就走了。”丁蘭道。
夏誠也收了攝像機過來,“村子里就只有那位老鄉有一輛三輪,他隔幾天就會去外面一趟,如果不坐老鄉的三輪,你就得早點起來,早上六點左右,會有一輛大巴車開進來。”
在來松安村之前他們盡量去了解了這個地方的情況,知道的比楚非年稍微多那么一點。
楚非年看著他,沒說什么時候走,問道:“你會開三輪嗎?”
“我會。”夏誠點頭,在丁蘭和岳雯一臉詫異看過來的時候,他嘿嘿笑了笑,道:“我奶奶就有一輛,我在家沒少開。”
他也是農村長大的孩子,只不過他的家鄉和松安村比起來要好得多,至少在他家那邊家家戶戶都已經蓋起了小洋樓。
“晚上能幫我個忙嗎?”楚非年又問道,視線在丁蘭和岳雯身上掃過,“可能也需要你們幫忙。”
“沒問題。”夏誠一口答應,“什么時候啊?現在已經是晚上了。”
楚非年看了看天色,道:“等他們都睡著了的時候。”
夏誠:“嗯?”
丁蘭:“嗯嗯?”
岳雯:“嗯嗯嗯?”
“不是干壞事。”楚非年道,“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