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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一雙藏在枝葉間的眼睛。
“臥槽!”趙覓腦海里剛浮現這個念頭,他就真晃到了一雙眼睛,嚇得吼出了聲,人飛快的躲到了郁星河身后。
郁星河被他抓著擋在面前,也被他那一聲嚇了一跳,手里的大頭燈跟著亂晃,“怎么了?你看見什么了?”
胡嫻站在前面幾步遠的地方,欲言又止。
“那里有人!不對……不一定是人!”趙覓不敢用自己的燈再往那邊照,只能抓著郁星河的手,讓他拿著燈往那里晃。
郁星河還沒有看見趙覓說的人,就先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你們在這里干什么?”楚非年從那邊走過來,手里還捏著那塊山魅牌史萊姆。
胡嫻最先反應過來,大喊著朝楚非年跑去,“大人!”
楚非年卻沒看她,直接走到了郁星河面前,抓著他的手往旁邊歪了歪,原本落在她身上的光也立刻落到了旁邊去。
楚非年的手很涼,一觸上來的時候郁星河就回過神來了,連忙掙開了還躲在后面抓著他衣服的趙覓,朝楚非年問道:“回來了?”
問完又覺得不對,這里不是在寺廟,于是又問道:“你怎么來這里了?”
“回去的路上看見你們在這里。”楚非年道。
趙覓這會兒也已經緩過來了,知道自己看見的眼睛是楚非年的眼睛,倒是一點沒覺得自己剛剛犯慫的地方會不會尷尬,他朝楚非年打了聲招呼,把賀昭等人走丟的事情說了。
楚非年頷首,朝胡嫻看了一眼。
“就在前面。”胡嫻道,扭頭又繼續在前面帶路了,絲毫沒懷疑楚非年是不是也把她一只狐貍當成狗使了。
楚非年示意跟著胡嫻走,于是郁星河跟趙覓又繼續往那邊走。
“是鬼打墻。”楚非年道,捏了捏手里的山魅,“你還瞞著個什么事兒沒說,嗯?”
山魅一哆嗦,結結巴巴把跟著自己一起逃出來的還有個同伙的事情說了。
“他是只老鬼了,說自己從前是個秀才,去趕考的,死在了這山里……”
死在山里的秀才走不出去了,也沒法去投胎,后來山里有了山魅,秀才有事沒事就喜歡拉著山魅說學問,說他如果沒死會怎么怎么樣。
“聽起來好像不是只會害人的鬼。”趙覓一臉慶幸道。
心想著這樣一來,賀昭那幾個人頂多是被困在了前面,應該不會真的出事。
楚非年沒吭聲,只是又捏了捏手里的山魅。
山魅哭喊起來,“那老鬼不吃人!但是他喜歡抓著人考學問,回答不出來的會很慘!”
“有多慘?”趙覓追問。
很快,他就親眼見到了。
等他們跟著胡嫻又往前走了一會兒的時候,某一刻突然有一陣風迎面吹過去,吹得人下意識眨了眨眼睛,也就是這么一眨眼的時間,賀昭幾個就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此刻的賀昭等人一個個全都盤著腿坐在地上,坐得整整齊齊,挺胸抬頭,一只手放在腿上,另外一只手往前伸著,嘴里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念著什么。
一個書生打扮的中年男人就在他們之間飄來飄去,時不時在一個人面前停下,手里還拿著一根竹鞭,一只手在身后背著,搖頭晃腦道:“我問你,媽媽的弟弟的兒子的妹妹的爺爺叫什么?”
楚非年:“……”
“這就是你說的考學問?”郁星河看向她手里的山魅。
山魅也委屈,“他以前還考我們論語來著!誰知道出山后他又學了什么。”
就在這時候,那邊的秀才也已經注意到了他們,目光在楚非年手上一頓,又掃過趙覓,也頓了一下。
趙覓總覺后脖子有點發涼,忍不住往郁星河旁邊湊了湊,小聲問道:“他看我干什么?”
“可能……想考考你的學問?”郁星河猶豫著道。
胡嫻嗤嗤笑了一聲,在兩人看過去的時候又用狐貍爪子捂著嘴,狐貍眼轉了轉,什么也沒說。
趙覓還想問她,一抬頭那秀才已經飄到了他們面前,背著手,張嘴就是:“我問你們,爸爸的……”
“爸爸的爸爸叫爺爺。”趙覓道。
秀才頓了一下,下一刻舉著手里的竹鞭就朝他靠近,“我還沒說話,你敢多嘴?把手給我伸出來!”
“是要打手心嗎?”趙覓嘴上問著,飛快的將手往背后藏。
眼看著秀才已經沖到了他的面前,手里捏著竹鞭,“給我把手伸出來!”
“不行,我不要!”趙覓往隔著一個郁星河的楚非年那邊看了一眼,拒絕的很有底氣。
秀才似乎被激怒了,突然之間渾身陰氣暴漲,他原本還算是溫和的臉也變得扭曲猙獰起來,眼眶撕裂,眼白消失不見,兩頰迅速凹陷了下去……
趙覓一點沒猶豫,直接往楚非年那里撲,“救命!”
郁星河一把拉住他,才沒讓他真撲到楚非年身上去,但也沒有就停在原地,郁星河拉著他往楚非年那邊躲。
“別動。”楚非年低喝一聲。
郁星河很信任她,一聽見她的話立刻停了下來,連帶著被他拉住的趙覓也被迫停了下來。
緊接著,變出惡鬼模樣的秀才撲到了趙覓的后頸處,抓住了一團黑乎乎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