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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小區里也沒有電梯,最高的樓層是六樓。
一樓有一扇大門,要鑰匙或者密碼才能打開,楚非年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正想直接穿過去的時候,從這棟樓后走出來一個老太太,老太太佝僂著,手里拄著一根拐杖走得很慢。
看見楚非年在那里站著嘴里就嘀咕著什么,聲音過于含糊,楚非年聽不太清楚,也沒有要問的意思。
等老太太打開了門,她就跟著一起走了進去。
樓道比較陡,且窄,樓道的燈還是那種略顯昏暗的暖黃色燈,楚非年抱著黑貓跟在老太太后面一步步走上去。
“咚!咚!咚……”樓道里只能聽見老太太手里的拐杖一下一下敲擊的聲音,在上到三樓的時候,老太太突然停了下來,回身朝楚非年道:“你要去幾樓?。俊?
“六樓?!背悄甑?。
老太太點了點頭,突然朝她伸手,被楚非年側身躲開了。
老太太也不在意,只是扁了扁干癟的嘴唇,道:“你們那一樓漏水啊,注意一點,漏的我家里到處都是水……都是水……”
老太太不停嘀咕著后面三個字,抖抖索索的拿出鑰匙開了門。
房門打開的那一瞬間,一股潮濕且難聞的氣味沖了出來,但房門一關,這股氣味就又被阻隔在了屋子里面,楚非年斂眸,沒有過多的停留,繼續往樓上走去。
在走到五樓往六樓去的樓道時,光線突然明亮了不少。
樓道里的燈變成了白色的節能燈。
六樓就是對門的兩戶人家,右邊的門緊閉著,在楚非年還沒有完全走上六樓的時候還隱約聽見幾聲狗叫,她一踏上六樓,狗叫聲戛然而止。
一路上來,除去三樓住了一戶人,六樓兩戶都住了人,其他幾戶人一點動靜都沒有,像是根本沒人住。
六樓左邊的門大開著,有飯菜的香味傳出來,“老板!你收拾收拾先去吃飯吧,我去把垃圾扔了?!?
穿著長衣長褲的少年提著袋垃圾從屋子里走出來,低頭換了鞋,一轉身就被站在樓梯口的楚非年嚇了一跳,“臥槽!你是誰?”
他一手扶著門框往后退了幾步,另外一只腳還在后面,似乎隨時都能逃進屋子里面去。
“我來找人?!背悄晏_往他那邊走去。
隨著她走近,少年已經退回到了屋子里面去,一邊盯著楚非年,一邊不停的用余光往旁邊看,“老板,這是來找你的嗎?”
進門左手邊就是一個大客廳,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快遞盒還有泡沫紙之類的,一個青年正盤腿坐在一張瑜伽墊上面,腿邊放著一卷膠帶和一支馬克筆,周圍堆積著雜七雜八的東西,楚非年走進來的時候,他正將一盒面霜用泡沫紙包裹好放進紙盒里。
聽見動靜頭也沒抬,問了一句:“要買什么?”
“老板,我覺得她不像是來買東西的?!鄙倌昱苓^去小聲道。
青年已經將快遞盒封好了,聽見他的話就轉頭往楚非年這邊看了過來。
客廳正對著的是兩個臥室,靠近門口的那間房門開著,里面沒有床,倒是靠墻放著三個大貨架,貨架上面放著不少日常生活用品,擺放的整整齊齊,甚至還掛著價格牌,像是一個雜貨鋪。
楚非年徑直走了進去,目光在貨架上面搜尋著,問道:“何家的那個牌位是從你們這里買的?”
她是跟著氣息找過來的,只是站在樓外的時候,她能感受到那股氣息很濃郁,可進了樓里,尤其是到了這里之后,那股氣息反倒變得微弱起來了。
幾不可察。
“牌位?什么牌位?”青年起身站在門口,一臉的茫然,“我這里雖然什么都賣,吃的喝的用的,但牌位這種東西是真的不賣。小姐姐,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可能吧。”楚非年在屋子里轉了一圈,一無所獲,轉身往門口走,朝站在那里的青年道:“我剛剛上樓的時候碰到了三樓的老太太,她托我給你們帶句話,讓你們用水小心點,水漏到她家里去了。”
“我們在六樓,她在三樓,就算是漏水那也該是四樓漏水,和我們有什么關系?”少年在后面咋咋呼呼喊道:“那個老太太,每次碰見我們就說是我們這一樓漏水,我看是她年紀大了,所以犯糊涂,不用搭理的?!?
“我只是帶個話?!背悄甑溃骸凹热皇俏艺义e地方了,那我就先走了,打擾了?!?
“我和你一起下去,正好去丟個垃圾?!鄙倌晏嶂统悄暌黄鹜饷孀?。
青年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又回到了客廳里盤腿坐下,繼續打包東西。
樓道并不寬,但兩個人并排走還是夠的,少年話有點多,“小姐姐,你是新搬來這邊住的嗎?要不要加個微信?我老板什么都賣的,如果你以后有什么東西想買直接在微信上和我說,我可以給你親自送過去。”
“我沒帶手機?!背悄甑馈?
她說的可是實話。
少年往她身上掃了掃,見她除了懷里抱著一只黑貓之外,確實沒有背包,“那小姐姐你住哪棟的?幾單元?叫什么名字啊?”
“你叫什么?”楚非年打斷他的話問道。
她又聞到了那股潮濕腐臭的氣味,垂眸往底下一看,底下就是三樓,三樓的門是開著的,沒有一點光亮透出來,顯然里面并沒有開燈。
少年愣了一下,“我叫……叫……叫什么來著?”
他的神情開始變得茫然。
楚非年側頭朝他看了一眼,忽而笑了一下。
“怎……怎么了?”少年見她一笑,眼里的茫然就散了,紅著臉伸手撓了撓頭,結結巴巴問道。
少年丟完垃圾回來的時候,青年已經坐在桌邊吃飯了,手邊開了一罐啤酒,“你是出門丟垃圾還是出門吃垃圾去了?耽擱這么久?”
“和那個小姐姐多聊了幾句。”少年嘿嘿笑了笑,“老板,你為什么從來不叫我名字啊?”
青年剛剛拿起啤酒罐的手一頓,側頭朝他那邊看去,也沒回答他的問題,“你站在那里干什么?還不過來吃飯?”
“哦?!鄙倌陸艘宦暎_就往他那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