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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兒想起白棲嶺平日那張喪氣臉,扯著嗓子喊。喊完了捂著嘴偷笑,照夜在一邊嚇出汗想說什么,阿虺攔住他:“照夜哥你就別操心了。花兒給白二爺跑腿好幾次了,她肯定心中有數(shù)才敢這么喊。”
“叫囂。”花兒嘿嘿一笑:“那白棲嶺眼下正忙著繳收白家的產(chǎn)業(yè),根本就把我放在了一旁。這兩日都沒來找我麻煩。何況銜蟬聽來的:他急著捐官和去葉家提親呢!”
那葉家落魄后搬回了祖宅,祖宅不在燕琢城里,在相距一百里外的良清,這天寒地凍的時(shí)節(jié),白棲嶺若想要提親,可是要好大陣仗了!
照夜似乎有心事,飛奴問他怎么了?他故意拖慢腳步離其他衙役遠(yuǎn)些才小聲開口:“今日知縣審了一個(gè)細(xì)作,那細(xì)作說了一件事,說霍靈山跟旁國(guó)勾結(jié),派人屠了南來的貨幫。結(jié)果那貨幫是江湖上的,那個(gè)小匪首被江湖人找到,弄死了,說那江湖人殺人會(huì)先毀臉,死于他們之手的人臉上都有這樣的傷…”照夜說完手在臉上比,從眼角到耳后:“這樣的傷。你們想到了誰?”
飛奴蹙眉不語,阿虺則睜大眼道:“不會(huì)吧?”
照夜噓一聲:“眼下不好說是不是那人,幸好咱們救人的時(shí)候沒人看到。如今世道太亂了,說皇上臥榻不起,太子皇子們爭(zhēng)得厲害;這外頭又想打進(jìn)來,咱們燕琢這地方又距邊塞太近…”
花兒將凍紅的手塞進(jìn)衣袖里,沒有做聲。回家后偷偷去了破屋。那霍言山竟然還在,不怕她將他抖落出去。見花兒來,拍拍旁邊的草墊子。他閑來無事,竟編了個(gè)草墊,讓她來了能有地方坐。
花兒看向霍言山,一字一句問他:“我問你,那一日霍靈山上下來人,將南來貨幫屠了,這事你可知曉?”
霍言山靠在墻上,咳了一聲,看著花兒竟笑了出來:“我為何要知曉?”
花兒緊閉著嘴巴,沒有講照夜說他有可能是山匪的事。燕琢人提起霍靈山無不驚恐。多少年來,最令燕琢人怕的三件事就是:交征稅、服兵役、遇山匪。那霍靈山是什么地界?好人有去無回,壞人如魚得水。在方圓五百里內(nèi)燒殺搶掠,就連官府也拿他們沒有法子。
都說在霍靈山做山匪的人,身上會(huì)有山形烙印,花兒的眼幾次落到霍言山身上,有意探看。
“想看?”霍言山問她:“你不在意男女大防?”
“不在意。”
“你還小。”
“我只想看你是不是!”
霍言山笑了:“如若我是,你當(dāng)拿我如何處置?如若我不是,你又當(dāng)如何處置?”見花兒眉頭緊鎖,便坐直身體,輕聲道:“給你看罷!”
花兒一心求索,并沒任何雜念,一雙眼盯著他緩緩抽開腰帶,扯開那件千瘡百孔的外褂,內(nèi)里的中衣滿是血污,但他并不在乎,緩緩亮開給花兒看。胸膛干凈,只有一兩處輕傷,他道:“兒時(shí)爬樹摔下來留下的。”見花兒不動(dòng),扭過身去,將后背呈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