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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那架勢，是了。”

“呸！”飛奴也回身吐了一口，眼睛掃過那打頭的高頭大馬，扭身追了上去。

第2章 禍起燕琢城（二）

一行人頂風(fēng)冒雪地走，頭差點(diǎn)垂進(jìn)領(lǐng)口里，以為走了很遠(yuǎn)，一抬頭，竟還未走出白家商隊的長度。飛奴頻頻回頭，花兒忍不住叨念：“我們沒當(dāng)過白家的差事，白家種種也只是聽聞，但那些事可都是真的。白大爺活著的時候，有人從白家偷了塊漢白玉，被白家的人沉潭了。那尸首咱們也是見過的，夏日里飄在護(hù)城河上，腐爛發(fā)臭。”她半真半假嚇唬飛奴，就算飛奴腦子再活，但出格的事還真的從未做過。說完鼻尖一皺，裝腔作勢地聞：“哎呦，現(xiàn)在還能聞到呢！”

小阿宋在一邊學(xué)她：“臭，真臭。”其余人笑出聲來。

白家的商隊，一直綿延到城外兩三里。除去常見的馬、騾子，隊尾竟還有兩只駱駝。那駱駝?wù)驹谘┑乩铮粫r吐一口。阿宋沒見過駱駝，遠(yuǎn)遠(yuǎn)指著它道：“那是怪物！”

商隊的人聞言笑她：“小丫頭未見過大世面，這是駱駝。”

“它是長兩個羅鍋的丑八怪。”阿宋童言無忌，把旁人亦逗笑了。

多和樂的場面，花兒卻打了個冷顫，四下張望，并無異樣。許是昨兒聽見看見臟東西，心里好生惦記著，總覺著那方頭履要砸到她頭上，于是什么心情都沒有了，催了句快走罷，凍死了，一手扯著阿宋一手拉著銜蟬，快步走了。

身后商隊的轎子里的人問：“你也聞到了？”

轎外的人答：“聞到了。”心道主子順風(fēng)耳名不虛傳。

里頭靜了片刻，言道：“殺了。”

轎外人沒做聲，也不知是否聽到，嘴卻撇了撇。

花兒幾人折騰到城外，緣河邊走，一路雪白，分不清遠(yuǎn)近，只得憑直覺。那河灘雪地上有一排新腳印，深淺不一，一直延伸向前。

“這不是朝著咱們鑿魚的方向走嗎？”阿虺擔(dān)憂他們捕魚的地方被人發(fā)覺，怕因此生了什么羅亂。銜蟬在一邊開解他，這河不是他們的，魚亦不是他們的，倘若真有旁人發(fā)覺，那不過是各憑本事賺一口飯罷了。再走一丈，那腳印消失了。阿虺被什么東西絆了一腳，低頭去看，雪里隱約露出一只手來。幾人均停下，彼此看一眼，最終決議還是把人挖出來。

死人常見，凍死的人亦常見，就連小小年紀(jì)的阿宋都并未因此慌神，挖人的時候甚至幫忙刨雪。

是個男人。面目烏紫，帶有一道血痕，臉幾乎被砍成兩半，猙獰可怖。花兒手探到他鼻前，尚有微弱呼吸，但八成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