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su1235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折華故作訝然道:“我何時說過?沒有啊!”
初夫人卻不信他了,推開他的手就跑:“你又來逼問我了!我知道了,你是騙子,我才不會上當!”
折華抬袖掩口輕笑:“跑吧,之前我還沒有方向,上次見天印和初銜白在藏藏身避難我已有數,想必閣中有密道吧?”他一步步朝初夫人走去,她的背后正是藏。
“也是,偌大一個山莊,即使已經凋敝的不成樣子,總還有些可取之處,不然就培養不出初銜白這種人物了。”他盯著藏的匾額雙眼微瞇:“夫人,不請我進去坐坐么?我可是快要成你女婿的人了。”
初夫人眨著茫然的眼睛看他,似乎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你要做我女婿?我有女兒嗎?”
折華無奈地拍拍額頭:“是我犯傻了,沒事跟你說這些做什么。”
他徑自抬腳朝藏而去,初夫人忙沖上去阻攔他,卻不是他的對手。她本就武功平平,又荒廢許久,此時瘋癲更無章法,不出三招已經被折華揮開,倒在地上口溢鮮血。
折華瞥了她一眼,正要舉步進入,忽然聽她哈哈笑道:“不管你想做什么,都來不及了,我已經讓青青把秘籍毀了!”
折華一怔,轉頭看她,發現她似乎又清醒了些,手臂動了動,卻沒爬起來。
“是我大意,然忘了你時好時壞。”折華眼中厲色一閃,屈指做爪,已要襲向她,忽然腳邊“叮叮”作響,飛來一排暗器,止住了他的步子。緊接著院外傳來閏晴的呼喚:“折華,折華,快去招待人,聽風閣主來了!”
他皺眉抬頭,那位需要他招待的人已經蹲在院墻上,正眼神幽深的看著他。
怎么也沒想到尹聽風會忽然來攪局。折華看了一眼暈死過去的初夫人,既不慌張,也不糾纏,忽而輕一甩袖,提起輕功朝莊外掠去。
既然初銜白已經知道秘籍的存在,也許還沒被她毀掉也未可知,先找到她才最重要。
院墻上的尹聽風目視他離開才放松下來,撫了撫胸口長舒口氣:“還好沒跟他動手,看起來很厲害啊……”他望了望地上躺著的初夫人,腦袋耷拉下來:“我怎么來的這么巧啊!”
※ ※
唐門別館目前處于蕭瑟狀態,比這深秋的天氣還蕭瑟。據說掌門唐知秋前幾日剛被魔教左護法教訓了一頓。那位脾氣火爆的少女來傳教主口令,揮著大剪刀叫唐知秋立即派人把天印從初家山莊弄出來,死活不管,反正不能讓他再待在初家。有唐門弟子八卦地說,哎喲喂這比我們掌門還像是少主的親人吶!
天印一腳踹開別館大門時,已是晌午時分,他的親人唐知秋剛去小睡,被他捶門叫醒,差點惹得那兩個黑衣人心腹對他動手。
“怎么了?”唐知秋打開門時已經整理過儀容,雖已年屆中年,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注重外表,這大概是年輕時風流倜儻遺留下的習慣。
天印回答的言簡意賅:“請你救人。”
唐知秋對他忽然回來不驚訝,反倒對他的話驚訝:“救人?唐門是有救人的本事不假,不過傳到我們這幾代都荒廢了吧。”
天印懶得跟他廢話:“玄月中毒了,你救不救?”
“玄月?”唐知秋一手扶了門框,看不出是想進還是想出,頓了頓才道:“那就去看一看吧。”
玄月被安置在偏廳的軟榻上,唐知秋進去時,她還沒醒。先前他的態度一直很輕松,見到此間情形后的表現卻讓人覺得很不妥。
——他一個字也沒說,眉頭皺成了川字。
天印和瓏宿都被他趕了出去,看著門掩上后,瓏宿小聲道:“少主,恕屬下多嘴,看掌門表現,只怕兇多吉少啊。”
天印點點頭:“我也看出來了。”他略一思索,吩咐道:“你再去找找玄秀,或許會有她的蹤跡,有她在,勝算會大些。”
瓏宿憂慮道:“您要不要先治傷?已經拖很久了。”
天印擺擺手:“我有數,你去吧。”
瓏宿知道他脾氣,只好照辦。
天印見偏廳里安靜的很,只怕唐知秋還在想法子,估計沒有一時半會兒解決不了,遂決定先去藥房給自己找些傷藥。
其實唐知秋不是在想法子,而是沒有法子。
這毒藥他已認出來,是他當初送給玄秀的。當時唐門剛制成鳶無不久,這毒藥是在練鳶無時偶然淬煉出的劇毒,因是意外,連名字也沒有。當時發生了很多事,玄秀要與他分別,他將鳶無的毒留給自己,解藥給她;這毒給了她,解藥卻放在自己手里。
那時候的他大約有些天真,以為這也是種聯系。也許哪天他跑去找她說自己中了鳶無的毒需要解藥,也算是個借口。他甚至幻想玄秀離不了他,服了這毒用性命來威脅他,也會有再見的機會。
可惜一樣都沒如愿。鳶無的解藥他掌握了方子,玄秀也沒有尋死覓活地服毒要挾他,反而成了璇璣門的弟子,更不止一次公開說有向道之心。于是終于在成親哪一晚,他將這毒的解藥扔進了池中。
她既已放下,他也不用糾纏。
只是造化弄人,現在她的妹妹卻中了這毒來了。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玄月醒了過來,臉色已經從灰白轉為紅潤,這是不祥的征兆。
她睜開眼睛,以為自己在做夢。仿佛還在二十多年前,那個少年一點也沒變,仍然是那身紫色袍子,側臉的弧度好看的叫人移不開視線,眼簾微垂時,長睫似遮住了她柔軟的心底。直到他轉過頭來,看到他額間的幾條細紋,方覺歲月如梭,黃粱一夢。
“月兒,還記得我么?”
聲音倒是變了,玄月想,變得低沉多了,果然不是當年了……
唐知秋見她不回答,皺眉低語:“不記得了?”
“唐知秋……”玄月閉了閉眼,別過臉去:“我不想來見你的。”
“哦?我以為你把自己保養得這么美,就是為了來見我的呢。”唐知秋低聲說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趣。
“我只是想讓自己過得好一些罷了,這世上能對自己好的,就只有自己。”玄月輕輕喘了口氣,終于又看向他:“我是不是快死了?”
唐知秋靜靜地看著她的雙眼,點了點頭:“若是常量,至少可以拖延數月,我就是立即著手研制解藥也有可能救得了你,但是你被灌了一整瓶……應該熬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了。”
“是么……真意外……”她有些怔忪:“怎么也沒想到我會死在唐門的毒上……”
唐知秋問:“是誰做的?”
“玄秀的徒弟。”玄月咧開嘴笑了:“這是不是報應?當年如果不是因為我,玄秀可能不會跟你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