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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世基道:“適才裴矩那廝正好在場,隨口附和了司馬德戡幾句。又不知圣上是否轉了性子,亦或知道禁衛軍中郎將竇賢也率部下逃了,故清楚事態嚴重,只責成司馬德戡立即把竇賢追回來,否則就要他以自己的人頭作抵。哈!真希望竇賢能走快點!”
這時已步上望江臺的臺階,虞裴兩人終止談話。
后面二人聽得有趣,楊廣確是昏君,否則怎會有虞世基和裴蘊這樣的奸臣出現,昏君奸臣湊到一起,何愁王朝不完?
凌風腦中更是靈感閃過,“原著中司馬德戡跟宇文化及勾結,借追竇賢一事造反。現在的情形豈非是說宇文閥有大動作?可是選在這時節動手,對宇文閥有何好處?”又想到獨孤閥熱心鏟除宇文閥也無甚實質性好處,只能暗嘆政*治斗爭的無聊。
“道長凌風,道姑玉真帶到!”
門官唱喏聲中,兩人跟虞世基和裴蘊來到楊廣龍座所在的石階下,但見二位大人三跪九叩,禮畢時門官又唱:“平身!”他們卻無論如何是不會行這種大禮的了。
“放肆!”
他們不行禮,外人卻不會放過他們,立時有怒叱聲傳來,并有甲士向他們圍來。但二人凜然不懼,鎮靜如恒,清風拂動道袍,襯得兩人一如神仙眷屬,羨煞旁人。
“罷了!”
雜音倏止,兵士亦四散開來,因為發話者乃是他們的大隋皇帝楊廣。
二人詢聲看去,只見寬達二十丈的龍臺上,坐滿了美麗的妃嬪姬娥,少說也有五六十人,眾星拱月般圍著高踞龍座正忙于吃妃子手上水果的楊廣。
凌風眼睛一直,心道:“乖乖個隆冬嗆!將來少爺我也要這待遇!”人選都想好了,那天參加大典的眾女就行!
云玉真向他傳音道:“正侍候昏君吃水果的妃子名為朱貴兒,乃是原巴陵幫進獻的,現在是我們的人了。楊廣身邊另側與朱貴兒容貌相當的美人是其寵妃蕭玉,趙王楊杲就是她的兒子。”
獨狐盛昂然立在臺階下,接著就是團團圍守高臺的禁衛軍,把楊廣與凌風、云玉真分隔。
楊廣摸了朱貴兒的胸脯一把后,往階下瞧來,對凌風和云玉真視若無睹,瞪著裴蘊笑道:“裴卿家來了,快助朕解決眼前這問題。”
云玉真松了口氣,她還真怕這昏君看中她的美色,一下子打亂原先的計劃,可轉而又不忿起來,莫非姑奶奶的姿色還不能吸引你這昏君?她不知她的姿色縱算上乘,但我們的楊廣陛下怎么著也是閱女上萬的主兒,見過她這級數的美女不在少數,都有審美疲勞了,所以說呀,他現在需要的是視覺沖擊力,除非是師妃暄、婠婠那類絕色,或者丑到翟嬌那種層次,不然一般女人很難讓他產生感覺。
虞世基躬身諂笑道:“圣上,這兩位……”
楊廣不耐煩地打斷他道:“朕知道了,其他事待會再說。”
在宮燈照耀下,楊廣的臉色難看,蒼白得像個死人。年紀看來只有五十上下,額頭高聳,雖穿起鮮艷的九龍袍,頭頂高冠,卻給人似穿了壽衣的頹廢感覺。
任誰都可看出他氣數已盡,時日無多。
裴蘊忙道:“圣上賜示!”
楊廣嘆道:“朕真不明白,江都有什么不好?南臨大江,崗巒起伏,風光怡人,自古便是江淮第一勝地。偏是軍士逃者日眾,連竇賢都私自逃了,卿家評評是何道理?”
今回連裴蘊和虞世基都無言以對,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蟬,怕招來橫禍。
裴蘊不能不說話,干咳一聲道:“此事必是有人散播謠言,煽動軍心。微臣定會查個一清二楚,報明圣上。”
楊廣冷笑道:“誰能煽動朕的軍隊,想朕南征北討,平定天下,且三次出征高麗,軍功蓋世,將士敬服。朕才不信他們會聽信閑言。快給朕徹查此事。”
裴蘊只能訕訕道:“臣遵旨。”
楊廣將目光移往凌風二人,眼中精芒一閃,沉聲道:“你們是哪家道觀的弟子?”
凌風拂塵一擺,稽了一首,道:“回陛下,貧道師兄妹來自武當真武觀,家師道號三豐,乃上界五虛師相北方玄天上帝下凡,日前心血來潮,卜了一卦,占得上古奇書《長生訣》的下落,故著我兄妹出山,將之取來,獻予陛下。”
楊廣語氣出奇地平淡道:“《長生訣》?呈來給朕。”
凌風對這喜怒無常的昏君首次生出無從捉摸的感覺,此人思維難用正常人的標準來衡量,照理說他聽說這傳說中可以長生不老的寶典該欣悅如狂才對啊。
見有太監下階取書,他輕輕一笑,袍袖翻飛,一道流光逸彩而出,轉瞬化為長虹射到楊廣手中。
眾人無不動容。
虞世基抹把冷汗,心道:“想不到這小子還有這等手段。這戲法我卻聞所未聞,回去定要設法學會。”原來此人溜須拍馬,奸佞不假,卻也是個不語怪力亂神的無神論者,認為什么仙法道術都是騙人的把戲。
楊廣愕了一愕,把山寨版的《長生訣》草草一覽,直接扔給邊上的美人蕭玉,隨后大力一拍龍座的扶手,笑得前仰后合,像個小孩子般道:“你這小道士可還有何仙術展示?”
眾人的心都隨他的笑聲急上急下,因為都知道他殺人前最愛狂笑,說不定小道士哪個表情動作犯上他哪根筋了,完全會莫名其妙把小命丟了。
凌風道:“陛下但有所言,小道都略通一二。”
笑聲倏止。
楊廣還多咳兩聲,任由朱貴兒和蕭玉拭去他眼角笑出來的淚水,這才對凌風瞧下來道:“你這小道士或許真有點本事,卻也太過大言不慚了。朕且考你一考,你若通過,朕便冊封你為我大隋國師,并許你一諾。”
虞世基和裴蘊兩人一齊魂飛魄散,怕的當然是這個冒牌的小道士未及作供,已給楊廣命人推出去斬了。因為涉及法術,楊廣的考題定是千難萬難,做得到還好,若做不到,砍了這小子的腦袋尚是小事,指不定還會牽連到他們。
不顧二人和獨孤盛的眼色,凌風依舊從容不迫道:“陛下請出題。”
楊廣道:“朕不要你上天攬明月,亦不要你下海捉魚鱉,你可能把那逃走的竇賢以大神通拘來此處?”說罷自己又哈哈笑了起來。
眾妃只能奉承地陪著嬌笑,那朱貴兒滿含擔憂地望了望臺下的主子,到此刻她仍不知凌風的目的所在,心道:“碰上這道難題,他不會翻臉刺殺了皇帝吧?聽組織里說這位主子武功高明的很,要取皇帝首級想必不難,但若宮廷亂勢一起,哪有我的活路?上面可未必肯庇護我這再無利用價值的人。”一時星眸起霧,自憐自傷起來。
虞世基等你眼望我眼,都暗暗叫苦,這小道士把牛皮吹大了,竇賢逃了一天,走了少說幾百里,若非真正的神仙,哪個有這等法力?
云玉真也覺不妙,偏偏凌風笑道:“這有何難?”拂塵驀地一揚,刺向虛空,用力一扯,竟硬生生扯出一人來!
眾人驚呼失聲。
一來這法門確實神妙,二來這人渾身上下不著寸縷,代表男人特征的那話兀自硬挺著,嘴里叫道:“臭娘們兒,老子疼你是你的福氣,你還敢反抗?”顯然是在做件有益身心健康的運動,教在場女人羞得忙閉上雙眼,眾男士目瞪口呆。
大家有的茫然,有的驚駭,有的哄笑時,獨孤盛色變道:“竇賢!”
想不到凌風真的抓來了竇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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