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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錫良擠到兩人中間,左右摟著他們肩頭,興高采烈道:“看!柳巷到了!”
雖名之為巷,但只比大南門街窄小了三分之一,亦是車水馬龍,尋芳客不絕如縷。
柳巷最大特色是羅列兩旁連串伸延的紅紗燈籠,那是青樓門前的當然標志,吸引各色人等進進出出,傳出來的笙歌絲竹響徹夜空,浮雜沸騰聲浪,充盈長街。更有鴇母姑娘,在激烈競爭下為使生意興隆,各出奇謀在門前拉客,鶯鶯燕燕,媚眼笑語,更為花街平添無限春色。
徐子陵雖不愛逛青樓,但因舊地重游,亦大覺有趣。
想起去年這時還是只可用偷窺的方法欣賞天香樓的姑娘,曾有次看到玉玲夫人的完美胴&體而鼻血橫流,以至行跡敗露,幸得玉玲夫人善心才放了他和寇仲,現在卻可登堂入室入扮闊大爺,可知今昔有別,他們已是長大成人。
再今及昨夜邵家小姐對他的柔情蜜語,他雖知十句有九句是假,但還是興致有佳地聽著她的奉承話,享受著她周到的服侍。他很難想象以前高不可攀的軍師千金,一個云英未嫁的閨閣少女竟會懂得那么多動人的花樣兒,叫他現在仍回味無窮。
“嗯,將來給她一個小妾的名份就是了,我陵少的正妻嘛,怎么著也得是李秀寧那種大閥貴女或者美人幫主那類女中豪杰才行,她邵蘭芳無論姿色還是氣質上都要差上不少……”
胡思亂想,指指點點之際,不覺來到天香樓的門前,把門的漢子見三人來到,恭迎道:“桂大爺和幸大爺請!”
徐子陵目瞪口呆,方知這倆小子居然是這里的常客,這下頗有幾分蛋疼——丫的我和仲少這一年來拼死拼活,你倆居然能天天到這種地方鬼混……
他這一怔,幸容和桂錫良已左右把他夾起,直闖院內。
自有人領路登樓,把三人帶到窗外可俯瞰護城河兩岸夜色、景致佳絕的豪華廂房中。
俏婢擺下酒碗筷,端上小吃后,在桂錫良吩咐下退出房外。
幸容為兩人斟酒,嘆道:“想當年我們日日望天香樓的大門望洋興嘆,羨慕每一個有資格跨過門檻的人。現在卻能坐在樓內最華麗的廂房舉痛飲,上天待我們實在不薄。”
桂錫良舉酒勸飲,大笑道:“浮生如夢,人生幾何,亂來知酒性,一醉解千愁,今晚我們三兄弟定要喝個痛快。”
幸容道:“以后少不得得要陵少來罩著我們啦。來!這杯陵少你無論如何也得喝。”
徐子陵一飲而盡。
桂錫良和幸容拍掌怪叫。
徐子陵搖頭道:“你們兩個小子定是晚晚到這里來混哩。”
幸容故作神秘地湊到他耳旁道:“你猜下面會是什么節目?”
桂錫良亦在另一邊壓低聲音道:“絕對不會讓你敗興而歸的!”
徐子陵隱隱期待起來,知道多半與兩人口中聞名江都的天香雙絕荊曼和尤杏有關。心底同時掠過一絲疑問,卻沒放在心上。
環佩聲響。
桂錫良和幸容精神一振,齊叫來了!
天香雙絕,果然國色天香!
※※※※※※※※※
凌風正和紀倩在一起。
他們在交流藝術。
難能可貴的是他們交流的地點并不在床上,藝術的內容自然也不是人體力學和道家養生。
紀倩的音樂細胞很發達,據尚秀芳所言,紀倩完全有繼承她的衣缽,取代她這“天下第一才女”的潛質。譬如說此次《白蛇傳》引起的轟動并沒有因解暉的死而淡沒,主要功臣源于紀倩層出不窮的奇異新曲,這種曲子或許登不得大雅之堂,但清新雅致,朗朗上口,便于流傳,嗯,有點像前一陣子天下會的軍歌——《精忠報國》。
得到偶像的認可,紀倩很興奮,所以要找罪魁禍首,多壓榨點新鮮貨源出來。精神狀態頗不正常的她根本沒有注意到某才女嘴角露出的極不符合個性的陰險笑容。
凌風很頭痛,世上能讓他頭痛的事情并不多,今天恰好全湊上了。下午他依依不舍地送別同樣依依不舍的李秀寧和胡小仙,非常無奈地接受了西突厥的“質女”——云帥的頑皮女兒蓮柔公主,狠心拒絕了紀紫虹讓他摸不著頭腦的色誘,莫名其妙地挨了宋玉致和石青璇兩個天之驕女的一頓臭罵,最不爽的是在他決意為了天下蒼生而犧牲小我,成全大我,一舉拿下送上門的“美姬”絲娜時,紀倩招呼不打一聲,忽然破門而入。
絲娜很生氣,凌風很郁悶,難道要我靈覺二十四小時像個超級電腦開著才能消停一會兒嗎?他很想把這攪局的美少女一起吃掉,想必已經是他氈板上肉的絲娜也不會拒絕他的提議,就在這時小妮子口型張翕,儼然是“尚秀芳”三字。
凌風蔫了,暗想這就是征服超級美女所要付出的代價,要想全身心地征服尚秀芳這個特立獨行的才女,進而搞定她的母親明月,非得下番苦功不可。要知這些日來明月不知給尚秀芳吃了什么迷藥,等閑不給他單獨近身揩油的機會,即便是有,很快也會給尚秀芳破壞掉,這種若即若離、隔靴搔癢,有如百爪撓心的感覺,實難用語言描述。
于是他給絲娜一個安定的眼神,讓她稍候片刻,然后跟紀倩轉移到客廳,認真聽她匯報有關尚大家的爆炸性新聞。
結果卻是他的腦袋快要爆炸——“你就為這個興沖沖趕來?”
“你以為呢?”紀倩美麗的大眼睛眨呀眨,無辜的很。
凌風沉吟半晌,一字一頓,陰測測地道:“紀倩!你想怎么死,給個說法吧!”
紀倩摸著自己圓潤的鼻梁,正是凌風常用的標準動作,嘆息道:“風少既然開了口,我也不好不給你答復——你就讓我老死吧!”
凌風本就是嚇唬她,聽這回答不由莞爾,心道:“我若有尊主那套讓人冤魂纏身,歷盡輪回的本事,定要你好好吃吃苦頭!”
其實以他現在的功力,要抽走紀倩的生機,使她迅速老化亦非難事,但那就不是他的本意了。
為免她再來糾纏,凌風只好搜腸刮肚,把后世聽過的大批歌曲以無上神通傳到她的腦海里,這種類似灌頂的絕頂法門居然成為此般功用,不可謂不悲哀。不過效果是很顯著的,填鴨式的方法瞬間造就一個未來的大歌星,起碼紀倩在流行歌曲上的造詣晉升至大師級。
紀倩似驚似喜,癡呆般怔在原地。
凌風如釋重負,心急火燎地趕回房去,但不幸地發現絲娜與鄭淑明、李秀瑤、清秀三女已如好姐妹般坐到一起,正不懷好意地盯著他,那眼神宛如幾頭餓了十幾天急待覓食的母狼……
凌風兩腿發軟,訕笑道:“幾位夫人不打算歇息數日再戰?”
李秀瑤不悅道:“夫君你莫非想要高掛免戰牌?”
鄭淑明幽怨道:“這個作風可不好,你既討了我們這么多姐妹,不讓我們滿足可不好吧?”
凌風暗罵騷蹄子,昨晚是哪個癱軟如泥,哭喊著不要的?目下以他的體力別說連御四女,就是成千上百也不成問題,可問題在于女人越多,那事就越耗時間,而且眾女都是習武之人,關鍵是都被他改造過體質,以至體力好,恢復快,周而復始,連環上陣,讓他連個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他不由想,現在只有四五個就如此難對付,等到了江陵十幾個老婆湊到一塊,那場面該是何等壯觀?難道以后一天到晚什么事都不做,只顧造人大計?
不管怎樣,他得先把眼下幾位安撫下去,不然后院起火,原因又是如此尷尬,不知情的還以為我能力不夠呢。
在撲到清秀身上的時候,他忽然來了句:“伏難陀那家伙還在成都吧?”
要知道,伏難陀的梵我如一了得,更了得的是他那《天竺愛經》。凌某人這是要引進國外的先進技術了,貌似《長生訣》和《道心種魔》中雙修大&法的成效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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