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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珩一早就聞到那個味兒了。

真的只有一點點，所以很清潤，貼近于甘甜的薄荷糖，是很多人喜歡的味道。

但林珩聞過這種味道濃厚的時候，嗆人辛辣，侵襲力比硝煙味還要大，能在瞬間入侵人的肺腑，然后從喉頭泛起涼意。

一時間讓人晃了神。

“林珩？”

這已經(jīng)是班主任第二次叫她了。

林珩重新聚焦視線，左手握著右手的手腕擺在身前，站姿挺拔。她不算得上太失禮，班主任沒有深究。這個正從青年轉(zhuǎn)變?yōu)橹心甑腷eta脾氣其實很好，更何況面對的是自己班上成績最好的學(xué)生之一。

她嘆了口氣，說回這次的考卷。她教的恰好是這次林珩失分慘重的數(shù)學(xué)，故而能夠親自給她分析了一遍卷面。

這對林珩來說有點多此一舉，這次的數(shù)學(xué)試卷考察的主要還是基本功，不僅對于她或者程青也，在許多成績在中堅位置的同學(xué)來看也不見得有多難。但林珩還是強忍著哈欠，站在一旁聽著——她不至于那么不識好歹。

說完了試卷，自然是繞不開程青也的。

這是老師和她談完話的必然結(jié)局，甚至是每個老師、每個同學(xué)說起林珩就會說起程青也。每當這種時刻，林珩就覺得她們倆像是被綁在一起的螞蚱。

幸好程青也面臨的也是同樣的狀況。林珩有些惡趣味地想到。

班主任把面前的a4紙攏在一起理了理，問：“你就對這次青也超過你沒有一點想法？”

“沒啊。”

“嗯？”

“叁十年河?xùn)|，叁十年……”

班主任把手上的文件放下了，“你怎么能是這種態(tài)度？我知道你很努力，成績也一直很好，但是你的態(tài)度真的不如程青也端正。你要知道你的對手不是其他人，就是她。說實話，開學(xué)初我就找她談過了，人家很仔細地分析了自己的問題，上學(xué)期期末考她差了你九分，她就從頭到尾檢討了一遍自己。我知道你家境很好，但是……”

“老師，打擾了。”門被短促地敲了兩下就被打開。

班主任驟然停下話語，看向門口的人。林珩也扭頭看了一眼，然后把目光放在了她正對面的窗戶上——那外面就是操場，正值課間，聚著叁叁兩兩的同學(xué)。

程青也放下推開門的手，另一只手抱著一堆作業(yè)本，是班主任之前要她收的數(shù)學(xué)作業(yè)，實驗班是小班教學(xué)，本子堆在一起倒也不多。

班主任不知道她什么時候到的，也不知道她聽到了多少，面色有點尷尬，咳了一聲，讓她把作業(yè)放在對面的辦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