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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宛忽然靈機一動,對慶妃道:“那就這樣,不如你來當阿木爾的干爹?”
干娘可以有許多個,可干爹卻是獨一無二的。
慶妃:……
好像不錯。
第107章 月子
好容易哄完兩個幼稚鬼, 用雞湯煨好的面條也呈上來了,郁宛待要留二人用膳,慶妃跟蘭貴人自然謙辭, “不用,我們馬上就走。”
郁宛從善如流地道:“那好, 我就不勉強你們了。”
這么點東西她自己都不夠吃呢, 哪里有多的分給別人,方才不過是象征性地客套一下而已。
二人:……
默默嘀咕了一番小氣鬼, 便挽著胳膊告退了。
這廂郁宛痛痛快快吃完熱湯面, 覺得周身密密麻麻都是細汗, 便想去洗個澡,新燕連忙攔住, “娘娘,您還不能下床呢。”
可郁宛覺得她已經沒什么事了, 她娘也是生完第二天就下地干活, 照樣生龍活虎,大概真是體質緣故,她也并未感到撕裂般的劇痛。
可能京城風俗不一樣?郁宛問道:“那我是明天才能起來?”
新燕跟春泥面面相覷,看來娘娘是半點都不懂,斟酌半晌,還是新燕小心翼翼道:“娘娘,您知道什么叫坐月子嗎?”
這可不是修辭式的概念,字面意思就這么理解, 更確切地說, 得足足躺夠四十天才行。
郁宛難以置信, “四十天不能洗澡?”
現在都四月底了, 馬上進五月份, 正是漸漸熱起來的時候,動不動一身臭汗,這不是要她老命么?
春泥點點頭,“不光是洗澡,洗頭也不行。”
她娘那一代也是這么過來的,若不精心養護,月子里落下病根,可是抱憾終身的事。
郁宛整個人都快要炸了,這什么陋俗,她才不想躺著發霉生蟲呢。
新燕安撫道:“娘娘別急,雖然不能沐浴,擦身還是使得的,奴婢這就為您拿熱毛巾來。”
郁宛有氣無力地道:“頭發怎么辦?”
方才出了大量的汗,滿頭烏云黏糊糊裹成一團,滿人又不許剪發,個個都是黝黑濃密——她真擔心會像黑妞那般長虱子呢。
起碼得幫她吹干吧?
可月子里是萬萬不能見風的。春泥為難地想了想,總算有了主意,“奴婢幫您打些牙粉吧?”
這個牙粉倒不是刷牙用的,而是類似爽身粉一樣吸汗的東西。
郁宛無奈,也只能將就。
等春泥為她薄薄敷上一層后,果然觸感好多了,但零零星星散落在發絲間,像生了許多頭皮屑。
還好乾隆不在,否則有損她的光輝形象。
等新燕用熱毛巾幫她細細擦完了身,郁宛方安然睡下,本來她是想申請換間房,這殿里雖剛清潔過,仍有股淡淡的血腥味,但許是身體的疲憊自動忽略了種種不適,總之她夢得比以前還沉。
*
郁宛以為她睡得夠久的了,怎料一覺醒來,窗外仍是晨光熹微,不由得揉了揉眼,“怎的還這么早?”
春泥端著漱盂和面盆進來,眼角抽了抽,“娘娘都睡了一整天呢,怎么還說早?”
郁宛望向窗外詫道,“那不是啟明星?”
“那是北極星。”身后一個清朗的聲音說道。
春泥忙蹲身行禮,郁宛本來也要照做,忽然想起自己不能下床,只跟個小媳婦似的虛虛福了一福。
乾隆自然叫她不必拘泥,撩起衣擺在床畔坐下,取笑她的地理知識,“原來愛妃連啟明星跟北極星都分不清。”
郁宛毫不臉紅,“臣妾又不是欽天監。”
這種常識性的東西,似乎還用不著欽天監那樣高深的智慧吧?乾隆本待跟她好好分說分說,可念在她產后乏力,姑且忍了。
因看春泥端著食盒進來,乾隆順勢接過,一看便皺起眉頭,“怎么又是雞湯?”
餐餐吃這個,誰都得膩味。
郁宛倒是逆來順受,“坐月子不喝湯湯水水喝什么?”
等再過幾天,什么鯽魚湯、豬腳湯通通過來,換著花樣得喝個夠。
她忽然想起一事,“萬歲爺,您得答應讓臣妾親自哺乳。”
清宮規矩生下孩子多交由奶娘撫育,一則是怕皇嗣與生母太過親近;二則也是好讓嬪妃快點恢復方便侍寢。
可郁宛怎么也不能放心將孩子交給別人,就算她不能喂到斷奶為止,至少這一個月里阿木爾得跟著她——初乳可是最珍貴的,尤其是生母的乳汁,含有多少免疫因子,能幫助嬰孩抵御疾病健康長大。
什么免疫什么因子的?乾隆聽得稀里糊涂,不過他知道宛兒愛看雜書,多半又是哪本古籍上看來的偏方,也罷,她愛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吧,反正宮里人也管不住她。
不過乾隆還是多嘴提醒一句,“若實在沒奶,還是得請奶娘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