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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夫人嘆氣道:“女人這一輩子,不就是為了個孩子么。我是多沒用,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她們這些長舌婦,生等著看熱鬧,我一個都不想理。看見你在那邊一個人賞花,我便想起來了我,當初,也是這么著一個人。”
她眼眶微紅:“她們說,老蚌還能生珠,我卻什么都生不出來。我也不怨她們這么說。今兒個,遇見了個醫術高的。我想問問你,我到底能不能生出個孩子來。你也不要怕,把實話告訴我,也不用我每日提心吊膽的去喝那么多苦藥了。”
傅寶儀收了手,把絲帕掏出來。
李夫人看向她:“我到底還能不能…”
“夫人還年輕,什么老不老的。再聽見有人這么說,夫人便撕爛她的嘴,誰叫她嫉妒您。您身強力壯,當然能生孩子。但是,您得全聽我的話。”傅寶儀笑著回她,“等我回府,給您寫個方子。不僅您要喝,您的夫君也要喝。然后,您要么就回娘家呆三個月,要么就出去散散心,不要與李將軍一起。”
李夫人不解:“為何?”
傅寶儀:“夫人,別問那么多。您聽我的,只要您聽了,正有個小孩子在等著投到夫人肚子里去呢!”
李夫人抹了抹眼角:“那我便借你吉言。”
傅寶儀查了她的脈象,并不是天生難孕之身調一調便能好。她接著說:“夫人記著,飲食清淡,多食魚蝦,勿要動氣,順其自然。”
李夫人剛要感激,皇后卻從鳳儀宮出來,召集眾人議事。女眷行禮后,只聽皇后說:“熱的日子沒幾天了,以后便會涼快。趁著這最后幾天,本宮想要你們解解乏。三日后,于京郊馬場打一次馬球。”
女眷說是。
皇后又道:“不會騎馬的,都去學學,別到時候丟了你家老爺的臉面。可都清楚了?”
女眷福身:“是。臣妾記下了。”
傅寶儀不會騎馬。
她能不能不去?
從馬背上摔下來會被摔死的。
回去路上,傅寶儀心事重重,唉聲嘆氣。
沈淵庭來的時候什么樣子,回去的時候就什么樣子。
傅寶儀問他:“侯爺,三天之內學會騎馬,可行么?”
“不可。”
“那過幾天皇后娘娘辦的馬球賽,不去會有什么后果么?”
沈淵庭目光淡淡:“你覺得呢?”
那她只有三天時間,又學不會。
沈淵庭道:“明天到馬場去,我教你。你若不是榆木腦袋,一天便能學會。”
……剛剛還說三天根本學不會來著。
傅寶儀悶悶回:“是。多謝侯爺。”
回了府,傅寶儀先為李夫人寫了藥方,叫小廝連夜送到李府。用膳后,去向沈氏請安,一同禮佛。
“朝中戰事不穩,淵庭經年征戰沙場。你要多為他抄寫經書,以誠心祈福。”
寶儀說是。
大佛金身,慈目而笑,一片祥和。
沈氏抄了一會兒,便累了,回側殿,留寶儀一個人在佛堂抄書。
傅寶儀還挺喜歡抄書這件事的。她難得清凈,一邊抄,一邊想著什么時候合適去梁府巷子一趟去瞧瞧。
月上枝頭,夜已經過了好久。沈淵庭更衣后正襟危坐于桌前,讀了會兒書。
月影斜移,側殿空空蕩蕩每個人影兒。沈淵庭喚鄭伯:“她人呢?”
鄭伯心領神會,躬身道:“夫人在佛堂抄經書。”
大半夜的不睡覺抄什么書?
沈淵庭披了外衫。他道:“你不用跟來了。”
鄭伯:“是。”
庭中月華如水,枝頭影子落在地上,交織橫斜。
沈淵庭立于堂前,看見佛堂里面有個小小的影子。
她穿的少,一截雪白側頸露出來,烏發垂于肩側,正低頭寫的認真。
不一會兒,好像是困了,她上下眼皮子打起架來,身子也東倒西歪,腦袋小雞啄米一樣往下垂。
沈淵庭嗤笑。真是抄佛經,不知道抄到哪個九霄云外去了。
第37章
沈淵庭推開門, 傅寶儀便被驚醒了。
她竟然在佛祖面前打盹兒,實在是罪過。
傅寶儀揉了揉困頓的眼皮,小聲說:“侯爺怎么來了?妾身正為侯爺抄經祈福, 還得需要些時候。”
為他抄經祈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