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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寶儀倒了茶,便去磨墨。她余光打量沈淵庭,見他一直讀書,似是專心。
算了。寶儀想著。這種事兒實在是做不出來。
她磨好了墨,心里想著,怎樣去求皇后,再給她一條生路。她又害怕,皇后會不會因為她無用,直接殺了她父親。
傅寶儀不敢想。
沈淵庭手里的書被放下。他的手搭在桌上。那雙手修長而有力,指甲修剪整齊,有一下沒一下的搭在桌沿。
傅寶儀想不了那么多。她豁出去,閉著眼,跌坐在他腿上。
她甚至都不敢去看沈淵庭的眼睛,只是盯著他的下巴,說:“請侯爺給奴婢一個機會。”
她果然成為了他嘴里,勾引男人的女人。
傅寶儀已經做好了被沈淵庭一把推開的準備。可他竟然沒有把她推開。
那雙墨一般的眼睛,深沉令人琢磨不透,滾動著一汪幽幽的潭水。
溫軟香玉在懷,他感觸到胸前貼著一片顫抖的柔軟。
她的腕子,甚至大膽的勾住他的脖子,涼絲絲的,如玉一般。
可她又膽子很小,哆嗦著,像只被誰都能宰割的羔羊。
“哦?”
沈淵庭既不接納也不推拒,就那么看著她低著頭,黑鴉睫羽長長,在眼瞼下有層淡影。
“奴婢…奴婢做什么都成。”傅寶儀抬起眼簾與他相對。她逐漸大膽起來,不就是勾引一個男人?
她仰著頭,乞求道:“請侯爺留奴婢父親一命。”
他面色平淡,絲毫不因為她在懷里而有什么反應。傅寶儀又狠了狠心,湊過去,揚起下巴,用唇找到了他的唇瓣,細細描摹。
他的唇瓣很涼,像是小時候吃過的白玉糕。
燭火晃啊晃,傅寶儀的耳朵尖兒都被染紅了。她從來沒有做過這樣大膽而又.放.浪的行徑。
可她的吸引力好像不夠,就這樣胡亂啄了一會兒,沈淵庭沒有什么多余反應。
傅寶儀放開了他。簡直是一汪難以泛起波瀾的死水。
她手足無措,紅著臉,張著嘴,呆呆看著他,眼底泛著一層朦朧的水光。
沈淵庭眸色漸深,指腹碾過她柔軟的雙唇。
他笑著:“沒了?”
還有什么?
有,還有的。
傅寶儀不知道他話里的意思。還是很努力的,重新湊過去,近乎討好一般,像只找到食物的兔兒,重新湊過去,舔.了.舔他的下巴。
這招似乎很有用,她明顯感受到男子喉結滾動了一下。
她甚至膽子大到伸出了舌尖兒。
他身上有清清淡淡的龍誕香,很是好聞。對著這張臉,寶儀也不是很吃虧。
她很快脖子酸了,白皙的臉龐紅的要命,腕子無力的自他肩膀上滑落下來。
光做這些,她已經付出全部的心血與氣力,更別提其它。
傅寶儀想起身。她垂著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他卻按住了她,眼里深深的,似乎還有別的心思。
他一向清冷自持,從不讓女子近身,今夜卻有些反常。
沈淵庭常年拿劍,指腹上長著薄繭。他的手指摩挲著她細膩柔軟的脖頸。
“侯爺…”傅寶儀聲音小極了:“已經晚了。”
“是晚了。”
傅寶儀看不見,沈淵庭平靜的眼底早已燃起細波,他盯著那兩瓣艷如櫻花的唇畔,忽然就低了頭,把那櫻桃吃進嘴里。
不像寶儀的輕柔動作,他的動作近乎蠻橫,像是侵占他國城池的暴徒,兩只魚兒在池塘里追逐翻滾,濺起了一池的水花。
小魚兒嗚咽幾聲,被大魚兒吃進腹中。
她失去了呼吸與思考,連空氣都被剝奪。
眼底朦朧的淚光,在燭火下慢慢蕩漾。
宮里的管事嬤嬤問寶儀:“昨夜,幾回?”
傅寶儀搖了搖頭:“沒有。”
嬤嬤皺眉:“一次都未有?你這妾是怎么當的?都不知道為主君疏解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