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風的糖醋里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寶柒在雪地里和綠芝玩雪,堆著雪人。
傅家并不大,兩進兩出的小院子,干凈,整潔,掛上了紅燈籠,有了年的味道。
傅寶儀叮囑了寶柒幾句不要著涼之類的話,就回了屋里。隔著道門,就聽見母親在與父親爭辯:“你那微薄的俸祿,連家中的日常花銷都不夠。寶儀也是大姑娘了,卻從來沒有向我開口要過胭脂水粉一類。你竟然還在外面與別人喝酒!這像什么話!”
“這哪里叫喝酒?”父親微弱的辯駁聲投過門檻:“文人雅客,流觴曲水,你怎么會懂得?”
“好,我不懂,我是婦人,不懂你那高雅的長篇大論,可就要過年了,家里的仆婦卻走了兩個,連拿的出來的柴薪都不夠……”
北風寒凜,呼嘯而過。
傅寶儀的手指僵了僵,沒有推開門。
她垂下眼簾,撫平衣角的褶皺,默默走開了。
第5章 她無所謂
傅寶儀是這樣覺得,錢不用太多,但是得夠用。攤上一位這樣視金錢如糞土的父親,寶儀并不埋怨,只是有些心疼母親。所以,她打小就有了補貼家用的思想。小時候跟著夫子去書院里抄書,又能寫字,又能賺幾吊錢。大了些,她喜歡去山上挖草藥,山里的奇珍異寶可是多了去了。
托父親的福,寶儀什么都懂一些,小時候跟行醫的舅舅學過,連替人看些小病,也不在話下。
有許久都沒有去后山挖草藥了。傅寶儀緊了緊肩膀上的毛絨披肩,看了看天色,這幾天都是晴朗的好天氣。等過幾日夫子把學堂里的事情了結后,她也就有了去后山挖草藥的時間。
第二天,果然是個萬里無云的好天氣。綠芝一大清早就吧寶儀從床榻上弄了起來:“小姐!夫人叫你隨她一同去街里采買呢!快起來。”
傅寶儀剛睡了甜美一大覺,身子懶洋洋,不想動彈。她半睜開眼睛,問綠芝:“怎么了?”
綠芝拿著帕子給她擦臉:“夫人說,過幾天就是除夕了,祭祖的東西還沒買全呢,叫小姐一同去。”
寶儀這才坐起來,芙蓉面,眼含春,慵懶的伸了個懶腰,穿衣梳妝。
馬車慢悠悠的,快過年了,街上人擠著人。夫人只帶了一個婢女,同寶儀在楊門前路口下了車。
女眷們都帶著斗笠,薄薄的一層紗,把臉龐遮蓋住。
祭祖要買畜肉,時興水果,五谷雜米,新出的彩布。買彩布時,傅夫人看店里人太多,便叮囑傅寶儀在車里等著。
寶儀說是。
她挑開簾子,看路旁的景致。
忽然,騎著高頭大馬的少年郎猝不及防闖進路口,看見她,又急急忙忙把馬喝住。
是沈珩。
傅寶儀放下遮面的兜帽:“你怎么來了?”
沈珩悶悶不樂:“老遠就看見了你家馬車從府上出來,女眷又多,我不好說話。就慢慢跟著。”
傅寶儀溫聲:“小王爺有什么事嗎?”
沈珩像是憋著一口氣似的:“這幾天怎么在私塾里沒見你?”
“我的年紀到了,以后大概都不會去了。”
“以后都不去了?”
沈珩又低下頭,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些什么。
縱然自己再木訥,傅寶儀也察覺到了幾分。
只是可惜,她對他,只有同窗之意。
她笑了笑:“我母親快出來了,小王爺還要同我說話么?”
“那……”沈珩騎著的馬兒好像有些不安,原地打轉,他抓住了韁繩,“那,你除夕時,會出來看花燈么?”
“說不好。”傅寶儀想了想:“若是家里有事,就出不來了。”
沈珩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時候,傅夫人從布店里出來。寶儀伸手接布,再回頭看,街里已經沒有他的影子了。
傅寶儀心里嘆了口氣。
他是個好男兒,她也知道。可惜家境懸殊,實在是相差甚遠,很難有結果。京中的姻緣,除了二人相悅,身份也是層不可逾越的阻礙。沒有結果的事情,還不如不去想,空費心思。
傅夫人眼尖,認出來了剛剛打馬而過的少年是當今攝政王的表侄兒,還經常來找自家女兒。傅夫人是過來人,什么都懂,她微微笑著:“這些天,那小王爺可是總來我家附近呆著,莫不是來等你的?”
“沒有!只是路過罷了。”傅寶儀低頭,看著買回來的染布,上面用金線紋著花紋。
傅夫人眼神慈愛,看著寶儀。是啊,她的女兒長大了,如同一枝正在月光下悄然綻放的嬌花,她臉紅時,比日月朝陽還要奪目,被她柔軟溫酥的目光注視時,哪個男子不會心動呢。
女兒大了,父親母親的總要尋一門好親事。
傅夫人對沈珩滿意極了。她閱人無數,看人的目光是絕對不會出錯的。
若是小王爺來年提親,傅夫人也不會拒絕。想到這里,她不禁眉開眼笑。
馬車慢慢的行駛在路上。
—
忙碌了一整年,所有人都翹首以盼的冬獵就要開始。城西獵場,皚皚白雪在陽光的照射下反著白光,綿延無際。遠處是參天的雪山,密林茂盛,形成了天然的打獵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