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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寵之下》
作者:追風的糖醋里脊
文案
因父親含冤入獄,寶儀走投無路,拜到攝政王府門下。大雪紛飛的夜里,朱門高立,燈火陰森,寶儀跪在門前,纖弱的脖頸挺直。
仆婦嫌惡,不過一個五品文官的女兒,也敢來王爺府上,正要趕她離開,忽的發現,王爺已經在閣樓前看了有一會兒了,連忙噤聲。
透過雪幕,高高的九重樓上有處陰影。寶儀知道他在看她。她壓住顫抖的聲音:“若王爺高抬貴手,寶儀必將報答。從身到心,無所隱瞞?!?
本想殺了她的王爺,瞧著那小可憐兒蒼白臉龐上水紅一點櫻唇,忽的改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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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動了壞心,強行把她留在身邊,掐著她的下巴漫不經心:“離了爺,你能去哪?”
/狗男人追妻之路/慢熱/先婚后愛/男主先動心/
內容標簽: 勵志人生 甜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寶儀,沈淵庭 ┃ 配角: ┃ 其它:
一句話簡介:偽善君子x溫柔小花
立意:在逆境中不要放棄終會收獲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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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傅家
晌午過后,黑云烏沉沉的壓下來,寒風刺骨,雪沫子落到屋檐上,一會兒就融化了,地上也是濕漉漉的。傅家的院子凍了冰,和雪粒子一起反著白光。
一個四十歲粗布衣裳的婦人撩開房門簾子,立馬放下手里的東西,又把簾子掩的嚴嚴實實的?!罢胬洹_@天氣,眼看著要立春了,怎么還下雪呢?”
屋里,有個姑娘守著暖爐子烤火。銀炭灰一圈一圈往上飄,經過姑娘的發尖兒,飄到房梁上。姑娘生的漂亮,皮膚白,一雙彎彎的眼睛,帶著點笑意接話:“娘,快放下,來烤烤火?!?
婦人“唉”了聲,坐在她身邊的矮凳子上,手伸向小銅爐旁邊,她眼睛仔細,伸手替女兒把夾襖上的灰塵抖干凈,看著女兒乖巧的模樣,婦人心里燃燒起一股溫暖的火焰。她的女兒這樣乖巧漂亮,又不爭不搶,真是三生的福氣。想到這里,婦人的眼眶微微紅了:“是父親母親不爭氣,只能買些銀碳,這么大的灰,讓你和柒兒受苦了。”
傅寶儀很不喜歡聽母親說這樣的話。她臉一板,微嘟的唇畔彎下來:“娘!您又說這樣的話。家里怎么了?有銀碳燒,這樣已經很好了。”
傅家是文官世家。在大燁,人人善戰,文以武尊。文官在朝廷說不上什么話。偏偏寶儀的父親思想頑固,守著他的一方書本,雖說為官,領的俸祿卻是最少的那層。家里養著三兩個仆人,僅能溫身飽腹。寶儀的胞妹寶柒才六歲,再過些天便能讀私塾了。婦人愁眉緊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天墨黑著,遠處透著層銀邊,雪花愈發大了,仔細能聽見簌簌落雪聲音。
“雪大了,去大伯家接你妹妹吧。拿著傘,小心別著涼。早說讓柒兒別出門,總是不聽話!”婦人絮叨著,拿出傘,又給小爐子里填了點炭火。
寶儀說是,披上白氅,推開窗門,濕潤的,帶著涼意的風撲面而來。她撐開傘,走進雪里。每走一步,絲繡裙邊和雪飛舞,因為寒冷,地上的都凍實了。
這會兒,沿街上的屋子都點起了燈籠,曠闊的石板路上,人很少。寶儀的妹妹寶柒晌午去大伯家找表妹玩了,兩家離得也近,要穿過一條胡同。
傅寶儀一手撐著傘柄,一手拎著繡裙,低著頭穿過胡同,敲了敲那扇朱紅色的大門。開門的是小廝,寶儀沒進去,立在門邊等了會兒,小廝才把妹妹領出來。
傅寶柒年紀小,臉圓乎乎的,一雙墨色的大瞳仁眼睛,和寶儀幼時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她穿著小夾襖,興高采烈的撲過來,拉著寶儀的手:“阿姐!你來接我啦!”
寶儀點頭,和看門小廝道了謝,拉著妹妹的小手,走進雪里?!澳锝心悴灰鰜?,偏往外跑,這會兒下雪了,若是我不去接你,難不成你要在大伯家過一夜?”
寶柒咯咯笑,仰著頭:“阿姐一定會來接我的!再說,阿姐不來接我,我也不怕,出了大門,就往東走,看見老槐樹,就拐彎,一會兒就走到府上啦!”
寶儀笑了,伸手刮了刮妹妹的鼻子:“你倒是人小鬼大。”
兩姐妹走著,忽然見黑暗處幾點星火,腳步聲紛亂有序,原來是巡路的一隊官兵,人數比一往多了一倍不止。寶儀靠近路邊讓路,看著遠去的官兵身影微微出神,難不成最近朝里有事?這么一想,父親上朝一天了,現在還沒回家。她心里著急起來,腳步也快了些。
到了家,收傘,雪小些了。寶儀脫下衣氅,抖落肩上的雪花,邊問母親:“父親回來了么?可曾托人給家里帶什么信兒?”
傅夫人也是一怔,仔細思索著女兒說的話,搖了搖頭:“未曾。按理說,這個時間也應該回來了?!?
越想,傅夫人心神越慌,連手指都哆嗦開了。這事不是沒出現過,前些年,傅老爺腦子一根木頭轉不過來,硬是在朝上與個武官吵了起來,太后大怒,直接叫人拖了下去,官降三級,詔書都下來了。
要不是傅老爺忠心先皇,恐怕早就進了大獄。
“阿嬤,你照顧二小姐去睡?!备祵殐x穩了穩心神,叫仆人領妹妹去睡。她換了身衣裙,叫母親不要擔心:“我出門看看,您先別慌?!?
母親遇事只會哭,哭又頂什么用?
傅寶儀是個有心思的姑娘。她不像是別的姑娘,從小被當成小女兒來養,繡繡花就算了。傅老爺弱冠中舉,在前朝時極受中用,他心里有傲骨,連著女兒也是當做兒子養。寶儀從小讀書,書里的一方天地,都進了腦子里,也教會她為人處世。父親從小多她嚴苛,寶儀也記得,她小時候,父親會用一種復雜的視線望著她,再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若你是男子,定會替我在朝中又立一分威名,可惜…”
寶儀從不因為自己是女子而覺得不好。
甚至她覺得,她可以做的比男子更好。
思緒回來,出門的急,寶儀沒打傘,微弱的雪粒子打在臉上,發絲粘在了臉上。她叫了馬車,到了宮門外。
宮門高大森嚴,凝立在黑夜中,在雪中無聲,漢白玉的階梯上,一絲腳印也無。
普通人沒有誥命,是無法進里面的。
簌簌的飛舞雪花中,高大的宮殿安靜極了,不像是發生了什么事情的樣子。傅寶儀停下腳步,想找位侍衛打探,一時間無從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