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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叔理智回歸了一點，他神情麻木，不想再連累旁人，“我當(dāng)警察一世，卻沒辦法抓住壞人，沒辦法為她報仇，我愧對阿娟啊。”

破案講究證據(jù)，縱使堅叔相信葉天良一定動了手腳，才讓女兒死亡又怎么樣？沒有證據(jù)，就不能抓人，就不能讓兇手繩之以法。

警察都沒辦法。

何況他一介香江平民百姓。

“大師，算命多少錢？我結(jié)賬。”

楚月檸看著為女兒死亡真相奔波的堅叔，還有已經(jīng)瘋癲的芬嬸，她伸手按住堅叔掏錢的動作。

這雙手曾經(jīng)幫香江抓過無數(shù)窮兇惡極的兇犯，卻沒有能力抓到殺害自己女兒的兇手。

“你的單，我接了。”

堅叔掏錢的動作停下，黑色塑料袋里的引爆線跟著晃了一下。他苦笑搖頭，“沒用嘅，我請了很多風(fēng)水師想要破局，他們收了錢依舊沒成效，阿娟每晚都說頭好痛，我要幫她。”

九龍區(qū)很多風(fēng)水師打著旗幟騙人。堅叔病急亂投醫(yī)花光了棺材本，葉天良卻還沒得到應(yīng)有的下場，依舊用那副偽善的面孔欺騙著世人，還用阿娟的賠償款買了奔馳。

堅叔等不及了。

楚月檸看著已經(jīng)被死氣包裹的堅叔，搖頭：“死解決不了問題。”

堅叔心一顫，“你知道我想干嘛？沒可能的……”

他為買齊東西跑了旺角幾條街，除了專業(yè)人士，沒有人會知道他要做的事。

楚月檸說：“玉石俱焚，只會連累你們一家的清名，你想阿娟死不瞑目么？”

堅叔沉默下來。

“再等一天吧。”

堅叔從褲兜里掏錢出來，“我只剩兩千塊，其他風(fēng)水師一場都是三千，我知道太少……”

“夠了。”楚月檸從中拿過錢，將錢一張張疊好，認(rèn)真地說，“先收五百塊當(dāng)做定金，剩下一千五，事情結(jié)束再給。”

阿強(qiáng)見堅叔頑固不化，氣急敗壞：“當(dāng)年我窮到肚子里餓的一直翻酸水的時候，是誰給了我一碗飯？是阿良啊！這么好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殺妻！”

“你就等著被騙吧，天良那么好的人，我倒是想看看江湖騙子能找出他什么污點。”

堅叔搖頭嘆氣，他沒有回答阿強(qiáng)的話，扶著神志不清的芬嬸離開。

楚月檸收下錢，看著竊竊私語的旁人，她沒理會那么多，等堅叔離開，她才把小桌子折疊塞進(jìn)攤車的下方。

林家樺過來問：“你打算去幫堅叔破局？要不要人幫忙啊？”

比起其他人都認(rèn)為楚月檸在騙錢，林家樺倒是非常相信楚月檸。

楚月檸又把制作臺上的罐子放到車底下，然后跳上前面的單車，回頭看，“沒事，搞得定，你知不知道哪里有賣黃符？”

林家樺說：“通菜街那邊有。”

楚月檸踩著單車，一手把著方向盤，一邊往后揮手，“好，我先回去，拜拜明天見。”

廟街離通菜街不遠(yuǎn)，過條馬路就是。

楚月檸把攤車停好，在通菜街找來找去，找了半天終于發(fā)現(xiàn)一家風(fēng)水店鋪。

都說同行是冤家，不打招呼上門就是砸場。

楚月檸望了望天，這個世界她只是個賣糖水的，算不上什么同行吧？

想完，楚月檸心虛的踏進(jìn)了風(fēng)水鋪。

老板穿著件黃色的道袍，見來了生意，他扶了扶頭上的帽子笑臉迎接：“這位客人，轉(zhuǎn)運符轉(zhuǎn)運珠，包括招攬?zhí)一ㄟ\的擺件，本店都有。不知道需要買些什么東西？”

老板見多了楚月檸這種20多歲的小女生，馬上把店內(nèi)最受歡迎的東西介紹出來。

楚月檸先是圍著店鋪看了一圈，才說：“不是，我想買符紙。”

“哦。原來是符紙。”老板笑瞇瞇地回柜臺拿出一個木匣子，拉開，里面全是橫列的黃符。

“符紙也分很多種，平安符、辟邪符……不知你要哪種？”

楚月檸看木匣子里的符紙確實有法力附著，不過卻太弱小了，幫助不了她破局。

“我想要黃符紙，沒有被畫過的那種。”

老板將木匣子關(guān)上，“你是想自己畫？”

“是啊。”楚月檸想了想，又補上，“還要一支毛筆和朱砂。”

老板轉(zhuǎn)身進(jìn)了里房，過了一會兒，他才拿著沓裁剪后的黃色符紙出來，交給楚月檸。

老板看楚月檸檢查符紙，不禁奇怪地問：“現(xiàn)在的后生仔都喜歡畫符了嗎？”

明明這陣子都是買符買桃花運擺件的多啊。

世道變這么快，怎么做生意喔？

老板憂心忡忡，后生仔都喜歡跟流行，他已經(jīng)預(yù)見一年后店鋪倒閉的場景。

楚月檸聽出老板話語里小心翼翼的試探，將朱砂捏起搓了搓，打消對方的顧慮，“只是個人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