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54005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坐下吧。”滕輝月淡道,精致的眉目威儀隱隱,令人無法生出違抗的心思。
斂羽拱拱手,依言坐下。
“本宮知道你在想什么。”滕輝月一下一下輕拍著阿劫的背,“無論你想的是什么,都給本宮打住。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本宮相信你們,你也相信本宮相信之人。別把心思花在毫無意義的事上。聽到沒有?”最后一句,疾言厲色。
斂羽震了震,叩首道:“屬下遵命。”
“我們正前往哪里?”滕輝月問。這個問題他早該問了,只是之前氣暈了頭,又擔憂建康的形勢,一時居然忘了問。他心里還是知道斂羽不會害了他的。
“并州。”斂羽道。
滕輝月蹙眉:“阿炎那里?”他想過好幾種可能,但去齊明炎的藩屬不是其中之一。逃亡的嫂子投靠小叔子?絕不是一個好主意。但是他心里有種意外又似乎理當如此的奇怪感覺,怎么回事?他想起事關上一世的那些斷斷續續后來干脆消失不見的記憶,有些頭痛。
斂羽默認。
滕輝月問:“等等,阿炎知道此事嗎?”
“廣烈郡王絕不會慢待您,請殿下放心。”斂羽道。
滕輝月問:“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本宮?”
斂羽頓了頓,躊躇起來,不知該如措辭。他有種預感,如果他像對文帝一樣對滕輝月全盤托出明帝曾做過的事,滕輝月絕不會只踢他一腳那么簡單。
滕輝月冷笑:“不如我替你說?千面是誰?為什么我得了暗衛令,沒有讀過他的記錄?”他得了可以號令明帝手下所有暗衛的令牌,下過苦功了解關于暗衛的一切,但從來不知道有千面這一號人。以他能把他扮得惟妙惟肖的本事,在暗衛中絕不可能是個默默無聞的人。那么只有一種解釋:有人故意抽掉了關于千面的記錄。
為什么他可以知道其他暗衛的資料,唯獨這個千面不行?想到千面的本事,想到明帝為了他“好”而做過的一出一出,答案簡直呼之欲出!
“他是珍妃。”滕輝月目光一厲,確信道。甚至他在封后大典上見過的“明帝”,也極有可能是千面所扮。
估計從一開始,千面就是明帝為了他而準備的。那時明帝的意圖已經不可考,但最近的一樁,是千面代替他受困建康。
斂羽忠心的對象很好猜,會不顧他的意愿帶走他,唯有明帝曾下過類似齊明曜不能護著他時把他帶走的命令。
離開了文帝,又讓他去并州找齊明炎,聯系到齊明炎對他隱約的心思……
滕輝月臉色鐵青,一掌狠狠拍在車上:“齊明曜不行,就換上齊明炎?齊略,你欺人太甚!”齊略是明帝的名字。
這么多年以來,斂羽第一次聽到作為明帝腦殘粉的滕輝月用狂怒怨恨的語氣喊明帝的名字,斂羽的頭低的不能再低。
“啊啊,噠噠!”阿劫被滕輝月抓痛了,啊嗚啊嗚抗議。
想到阿劫是明帝的種,滕輝月冷著臉把他放到斂羽懷里,直起身撩起車簾出去了。
“啊,殿下!”外面傳來一聲驚呼!
斂羽一驚,連忙抱著阿劫走出車外,只見滕輝月手里拿著一把從暗衛腰間奪來的明晃晃的大刀,幾下躍到路邊,對著一顆粗壯的樹發泄似地猛砍,那股狠勁看得暗衛們倒抽一口冷氣,全體呆呆地看著他。有躲在樹上的暗衛一腳踏空,哇啦哇啦地摔了下來,還不敢叫痛。
明明是一個細胳膊細腿的絕色小文子,滕輝月硬是瘋狂上百刀,把一顆成年男子才能合抱的樹砍得搖搖欲墜,樹上深深的砍痕可以看出滕輝月的怒氣有多濃重。停下來的時候,他的手已經被震得顫抖。他拖著刀,臉色陰沉得似乎能滴出水里,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一步一步走回馬車。所有人退后一步給他讓路,包括抱著阿劫的斂羽。
“還你。”滕輝月把刀還給被他奪了刀的暗衛。
那個暗衛恭敬地雙手接過。
“改道,我們不去并州。”滕輝月對斂羽說。
“但是……”明帝和廣烈郡王齊明炎都準備好了一切。
滕輝月隨手撿起一樣東西對準斂羽扔過去,斂羽護著阿劫一側身,用背受了,原來是一條馬鞭。
充當馬夫的暗衛:……
滕輝月用“你這個愚蠢的暗衛”的目光鄙視地看著斂羽:“齊明炎那邊泄露了,有人不想我們去。如果你想繼續被追殺,就按原計劃行事,本宮絕不奉陪!”
作者有話要說:ps:一提到明帝,阿樾就傲嬌了~~
舅舅你未來會很慘你造嗎?
感謝helen20121大扔了一個地雷~~~~(≧▽≦)/~
☆、3第113章
滕輝月下命令改道,然后讓斂羽留下只有暗衛才能識別的記號。斂羽是滕輝月近身暗衛的領頭,但對于分散全國各地的暗衛,他并沒有驅使的權力。
只要滕輝月的安危沒有受到威脅,斂羽對滕輝月的命令會無條件執行。
滕輝月棄了馬車,把阿劫綁在身前,騎上駿馬,帶著所有人離開官道往密林里走。日落時分,他們在一個隱秘的位置扎營。如是這般過了三日,一個身著灰袍的年輕男子孤身找到滕輝月他們的所在。
斂羽他們反應迅速,團團護在滕輝月和阿劫身邊。
男子對眼前的弩拔弓張毫無感覺,利落地單膝跪下,奉上信物:“暗衛所屬,并州白術參見殿下。”明帝手底下的暗衛,只知他們僅忠于一位陛下和一位殿下。這位陛下是明帝,而殿下則是元徵雍主滕輝月。即使滕輝月如今貴為皇后,他們依然只稱殿下。
聽來人自稱白術,斂羽心里一動。白術,廣烈郡王齊明炎手下除了徐止之外的第二人。齊明炎隱瞞身份從軍時認識的至交好友,有過命的交情,極得齊明炎信任。他知道明帝有在每一個皇子身邊放人,對齊明炎這個四皇子也沒有例外。但他記得放在齊明炎身邊的人中沒有白術。
滕輝月看了遞過來的信物,道:“你們退開。白術,過來聚話。”
白術長著一張忠厚老實的臉,外表平凡無奇,但一舉一動帶著說不出的精神氣,眼神清正。他看著護在滕輝月身邊的暗衛在滕輝月的命令下讓出一條通道,露出中間容姿絕色,氣勢不凡的尊貴人兒,眼里飛快閃過一道光芒。
白術道:“啟稟殿下,此處不適合聚話,請跟屬下……”
“啪”的一聲,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滕輝月收回金鞭。這條金鞭是明帝送給他的,自從明帝給他和齊明曜賜婚后,滕輝月就把金鞭收起來,看都不看一眼。這次離開建康,隨行的行李中居然有這條金鞭。路上禍福難料,滕輝月再一次拿起這條最襯手的武器。這只是一件武器。滕輝月細細摸著金鞭想,沒有發現自己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