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54005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承堅看看天色,想著滕輝月出嫁的日子,應該是個晴天。可是整個安國公府都洋溢著喜氣,滕輝月的態度卻終究是平淡了些,無悲無喜,安靜中帶了淡漠。
王承堅不禁想起這幾年,滕輝月臉上時常露出的幸福愉悅的笑容。如今即使人笑了,那笑意卻薄得很,進不了心口。
“阿樾,待會兒回到屋里,你偶爾,盡力笑笑吧。”王承堅低聲勸道。
滕輝月懷著明帝的孩子嫁給明帝的兒子,這件事在王承堅看來極為荒唐。偏偏做決定的人權勢滔天,無人能抗衡。領旨的另一方愿意將錯就錯。夾在中間的滕輝月連自己的命運也無法掌控,只能生受。
王承堅人微言輕,更知道事情一旦爆出,受傷害最大的只會是滕輝月,還要牽連太多太多的人事,也只能無奈緘默。
事已至此,唯有見一步走一步。
最令王承堅覺得憂慮的是滕輝月肚里的孩子。
于大皇子齊明曜而言,無論他出于何種目的答應娶滕輝月,這個孩子都代表著一頂綠油油的帽子,這是哪怕是最溫和沒脾氣的男人都最容忍不得的事兒。即使齊明曜沒有因此厭棄滕輝月,心里也總會有些隔閡,而且將來對這個孩子恐怕也難有好臉色。
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孩子,滕輝月都不能再繼續這般頹廢而無所作為下去。
正該趁著齊明曜對他依然情根深種的當兒,好好謀劃一番。多年來齊明曜一直對滕輝月百依百順,滕輝月對他的態度稍微好些,齊明曜都能高興很久。王承堅有些同情可憐他,但對男子反復薄幸的印象更深一點,算計利用起來毫無壓力。
若滕輝月能偶爾笑笑,露出一丁點對這樁婚事的欣喜,估計齊明曜知道了,會喜不勝收。
滕輝月搖搖頭:“笑不出來。”
“阿樾,他畢竟是你日后的夫君……即使是為了‘他’,你好歹也裝裝樣子。”王承堅的嘴巴蠕動了下,含糊道。
滕輝月仍是搖頭:“沒關系的,阿堅。我在他面前任性霸道慣了,驟然轉變,他心里更清楚是什么回事兒。他待我的好,我無以為報,唯有不在他面前裝模作樣。不然,那是對他的侮辱,也是對我的侮辱。”皇帝修仙傳
“……是我想左了,抱歉。”王承堅皺眉,很直接地認錯道。他是有些關心則亂了。因為受寵的原因,滕輝月平時行事不需要考慮太多,但論起聰明周全,滕輝月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
滕輝月看了他一眼:“我的事,與你無甚干系,你勿需自責。”
王承堅告訴了滕輝月明帝納新妃,導致之后發生的一連串事兒。王承堅責任心重,不自覺把責任攬到身上,覺得自己也是害滕輝月無法再展顏的罪魁禍首之一。偏偏他無法幫到滕輝月半分,于是更加自責。
王承堅眼里閃過一抹難過。
滕輝月只是點到即止。他不愿再提及曾經發生過的事兒。
兩人一時皆沉默了。
院子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之聲。
滕輝月和王承堅剛好停在院子的入口旁邊,廊柱和樹木剛好遮掩了他們的身影。
兩人一同往傳出聲音的方向看去,立刻聽到一下清脆的巴掌聲!
“小賤蹄子,走路不長眼睛,撞了我,還踩著我新裁的裙子!”輕輕柔柔的女子嗓音響起,帶著刻薄鄙視。
滕輝月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
“……二姐姐,我不是故意……”隱忍怯懦的聲音,顯然是剛才跟了侍女去安置的滕文奇。
那能被滕文奇稱為二姐的,只有嫡支大房的長房嫡女滕文珊。
“哦,原來是三弟。姐姐還以為是那個沒規沒矩的賤婢,冒冒失失的上不了臺面,連走路都不會走了。”滕文珊諷刺道,意有所指的話說得十分難聽。
“阿珊,人家快要成為郡王妃了,豈會把你我看在眼內?說不得這一撞,人家還是故意的呢!”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道。
這聲音屬于安國公府的四爺滕祁逸。滕文珊與滕祁逸交好,經常把沒多少腦子的滕祁逸當槍使。滕文珊來了安國公府,自然隨身帶著滕祁逸。
“果然成了郡王妃,都要忘記自己姓滕了。莫不是也忘了你那還在別莊當管事娘子的姨母?”
“二姐姐,我、我沒有……姨母,不關她的事兒……”
“既然沒有忘記自己姓滕,那撞了我,踩了我的裙子,還不賠禮道歉?”弄假成真[abo]
“……抱歉,二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的裙子,待會兒我洗凈了,還你……”
“你弄臟了我的裙子,我才不要!把你侍女手上捧著的衣服賠給我即可。”
“不,二姐姐。這是阿樾、殿下賜下的衣服,不能給你!”
“‘阿樾’是你可以叫的嗎?敢對雍主殿下不敬,掌嘴!”
“住手。”
越聽覺得越不像話的滕輝月和王承堅站出來,不悅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團麻亂。
滕文奇的半邊額因為被掌摑而浮起五個手指印,擋在侍女面前,不讓滕文珊碰到侍女給他準備的禮服。滕文珊指使不動府里的人掌滕文奇的嘴,揚起手掌欲自己來打。滕祁逸站在一邊幸災樂禍。他們身后還有幾個人,睜大眼睛看著。
聽到滕輝月的喝止,他們的動作都停住了,驚訝地齊齊看過來。
滕輝月的視線在所有人身上看了一圈,最終定在滕文珊,以及站在她身后半步的女子身上。這一次,他沒有錯過這個外表溫柔斯文的女孩兒眼里的惡毒不忿。雖然轉瞬即逝,但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惡意的程度甚至比落在滕文奇身上的還要強烈。
而滕文珊身后的女子,正是她的嫡親表妹兼最親密的手帕交秦氏,上一世時齊明曜納的妾室。
“殿下,滕文奇這賤人居然沒規沒矩,直呼你的名字。我看不過去,才代你教訓他。”滕文珊若無其事地放下手,禮數周全地朝滕輝月一福身,細聲細氣解釋道。
滕輝月看也沒看她一眼,對低著頭羞愧難當的滕文奇道:“你是我的相賓,若連自己的臉都護不好,這相賓也不用當了。”
滕文奇臉色一白,強作鎮定:“殿下……”
滕輝月哼了一聲,吩咐道:“帶文奇少爺下去敷藥。下次你再把事情搞砸,我必罰你。”
聞言,滕文奇大大一愣,錯愕地抬頭看向滕輝月。滕輝月卻沒有再多言,直接轉身和王承堅一起回院子。自有對元徵雍主之令聽從無比的侍女請走呆愣著歡喜得說不出話的滕文奇。
被徹底忽視的滕文珊和滕祁逸想不到滕輝月會是這么個反應,不敢瞪他,便瞪著滕文奇的背影滿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