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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還沒有懷上,那努力懷上便是!
功夫總不負有心人的!
元徵雍主摩拳擦掌,轉而去纏他那對他越來越沒轍的皇帝舅舅。
對著這么有干勁的寶貝兒,明帝哭笑不得之余,自然是欣然笑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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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徵雍主生辰過后不久,就是他的伴讀兼好友王承堅和南陽侯世子陸展云的婚禮。
王承堅性情端謹,又愛書成癡,朋友并不多,倒意外與滕輝月合得來,結下頗為深厚的情誼。
在王承堅成婚的前一日,滕輝月特意從宮里出來,去到越侯府為王承堅送嫁。
滕家嫡支二房的兒媳婦嘉柔縣主王秀娟是王承堅的姐姐,早回到娘家幫忙打點。元徵雍主滕輝月的到來受到越侯府上下一致的歡迎。江華郡主齊芝笑得合不攏口,不顧滕輝月的抗議把他當成三歲小孩一樣揉搓了半天,才放過他讓他去找王承堅。
王承堅的院子里放了不少嫁妝,但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聽說,王承堅的嫁妝足有一百零八抬,正好是室主品級的上限。王承堅在出嫁前被提升為安敬室主,比令主高一級,正好與母親江華郡主齊芝同級。雖然圣旨上說了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但不少人都猜測,王承堅是沾了元徵雍主的光。齊芝卻是個極心寬的,非常樂見兒子得了實惠。
因為升了室主后,王承堅會有屬于自己的府邸和俸祿,不用住到南陽侯府去。畢竟盡管齊芝同意了兒子和南陽侯府的親事,但對南陽侯府內妻妾成群,烏煙瘴氣的環境始終心存疑慮。
南陽侯陸夔對此沒有意見,甚至有些喜出望外。他是個沒有實權的勛貴,雖然非常富有,但除了一個南陽侯的名頭,幾乎與商人無異。在這個士農工商,商為最低等的社會,陸夔的作為實在有些上不了臺面。但若不是因為富有,南陽侯府就更加不起眼了。為了提升南陽侯府的地位,陸夔的父親和陸夔都可謂想盡辦法。而最為行之有效的辦法,都是聯婚。陸夔的夫人正是一個開始走下坡路的望族嫡女。陸夔稟性風流,府里有無數姬妾,庶子女九人,但無人能動搖陸夫人的地位,也無人能動搖陸夫人唯一的兒子陸展云的地位。曾有過小動作的,不是被發賣就是送到別莊自生自滅。
能和越侯府以及江華郡主府聯婚對陸夔來說可謂意外之喜,更不用說未來的兒媳婦是有封號的令主身份。為了這個兒媳婦,陸夔甚至麻利地為陸展云請封世子,以提高他的地位,好讓他配得上安敬令主。如今安敬令主變安敬室主,足以說明其受到皇室的喜愛。南陽侯府的保護傘又多了一朵,陸夔只有更高興的份兒。
他大手一揮,原本已經極為豐厚的聘禮又多了兩分,搬到越侯府時,幾乎沒炫花眾人的眼。
江華郡主齊芝豪爽硬氣,把聘禮原方不動直接變成嫁妝,與越侯府準備的嫁妝一起裝箱,結結實實裝滿了一百零八抬。南陽侯陸夔聽了這個消息,對這未來兒媳婦又看重了三分。
剛獲封不久的安敬室主倒是淡定,由著母姐天天轉來轉去,他自己不是看書就是寫字,非常沉得住氣。
滕輝月找到他時,他正在看一本游記看得入了神,渾身上下沒有一絲身為新嫁郎該有的忐忑羞澀。
平時總是看陸展云不順眼的滕輝月,突然對他升起淡淡的同情。
心愛的文子媳婦兒內心太強大,獨立性太強,有時也似乎不是一件好事兒。因為看起來好像不太在乎對方一樣。
——我才不會這樣對舅舅呢!
滕輝月暗暗下決定。
☆、68
王承堅的院子里,正在忙碌的眾人皆向滕輝月行禮。但這動靜居然沒有驚動到王承堅。婆子輕聲提醒沒有起到作用,迫不得已推了推他,才把王承堅喚回來。
“殿下,你來了。”王承堅擱下書,站起來道。
他穿著一身素凈的淺色長袍,身長玉立,眉目安然淡定,秀氣中帶著說不出的風韻。即使是平常見慣各式美人的滕輝月,也覺得他格外的順眼,難怪陸展云被他迷得分不清東南西北,叫左不往右。
滕輝月撲哧一笑,背著手繞著王承堅轉了一圈,嘖嘖有聲。
王承堅神情自若任他打量。不過見其他人一副恭敬中難掩好奇的模樣,蹙眉讓他們退出去,以免惹得滕輝月不喜。
元徵雍主不喜親近的人對他太畢恭畢敬,但對其他人很重規矩法度,不喜他們無禮。
果然見其他人出去了,還體貼地帶上門,滕輝月一把拉著王承堅一同坐下,饒有意味地問:“阿堅,你知道你明天要嫁人了嗎?”
王承堅無語地看了他一眼:“當然。”
“那為什么你還和平時一樣?”滕輝月很好奇,“不緊張嗎?不期待嗎?”
王承堅想了想,反問:“為什么要和平時不一樣?”
“啊?”
“我不是還沒有嫁出去嗎?嫁了我才知道要如何反應啊。”王承堅理所當然道。
滕輝月頓時不知該說什么。他的好友確實是一朵奇葩。
“一點都不好玩兒……”滕輝月抱怨。他還想著可以看到王承堅不同的一面呢!他從小就很期待王承堅變臉。
王承堅道:“還有不到一年你便及冠。這么好奇,不如盡早嫁人。”
滕輝月不吭聲,開始左顧右盼而言他:“芝姨和你的嬤嬤們有教你什么嗎?”
“有。婚禮的禮儀章程我都記住了。”
“吶,我不是說這個……是那個啊,那個……”滕輝月瞥了王承堅一眼,不懷好意道,桃花眼閃爍著。
“那個?”王承堅一愣。
滕輝月突然眼前一亮,飛快從他的床角抽出一個盒子。
王承堅見到這個盒子,臉色終于變了,雙頰浮上紅暈:“不能看!”伸手去搶回盒子。
滕輝月大開眼界,咯咯笑抱著盒子躲開。
王承堅接著搶,紅著臉叫道:“阿樾別鬧,還給我!”他平時守著禮法,總是稱呼滕輝月為殿下,只有極少時候會叫阿樾,可見是真的急了。
滕輝月身手靈活,偏不讓他搶到。兩人拉扯間,盒子打開,里面的書冊四散,翻開的書頁上,露出一幅幅羞人的畫像——正是如滕輝月所料的春-宮圖,而且皆是男子與文子交-合的各種姿勢情態,畫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滕輝月這一世從來沒有接觸過這種書冊,他的臉也不禁紅了紅,但沒忍住好奇,拿起一本準備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