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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一個人十分有趣,正是嫡支二房的媳婦兒趙敬。因為滕輝月曾為他的兒媳嘉柔縣主王秀娟壓過新床,所以對他頗有印象。趙敬看著是十分正經端莊的人,偏偏有個令人好笑又好氣的夫君,時不時要鬧出些笑話,可是趙敬拿他沒有一點辦法,似乎還有被帶壞的跡象。
此時幾家的內眷在打著機鋒,他一聲不吭地坐在同一桌,斯文但速度一點也不慢地吃著蟹黃膏肥的螃蟹,使起蟹八件來熟練無聲。
入席不過片刻,他的碗邊已經堆起一小堆蟹殼。誤惹總裁大人
滕輝月不禁笑了,道:“敬文叔祖,螃蟹性寒,不宜多吃。”
趙敬正用筷子把蟹鉗里的肉挑出來吃,沒想到滕輝月突然出聲,動作立時停住。其他人的目光一下子聚到他身上。趙敬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一點紅了。
一直裝啞巴不愿摻和進齊珍她們與滕輝月之間的事兒的小邵氏也開口:“阿敬胃口真好。”有絲陰陽怪氣。
近年來眼看著二房因為攀上福康長公主這顆大樹而水漲船高,大房卻因為遲遲不表態而沾不到多少好處,原本與趙敬關系和睦的小邵氏,態度也產生微妙的變化。
“螃蟹肥美新鮮,忍不住多吃了。多謝月殿下提醒。”開頭的不自在過后,趙敬不慌不忙道。
滕輝月微昂下巴:“如此,諸位便好好品嘗這蟹吧。莫忘了蟹性寒。本宮尚有事兒,先走一步。”
趙敬站起來,朝他彎身一禮:“恭送月殿下。”
趙敬如此聞弦歌知雅意,滕輝月笑意更深,大大的桃花眼環視了一下在場的人。
于是無論情愿的還是不情愿的,都站起來向他行禮:“恭送月殿下。”
滕輝月笑了一聲,一甩袍角,領著人轉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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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后,福康長公主齊敏入宮向鄭太后請安,說起齊珍辦賞菊宴的事兒,提到大兒子滕輝月面對刁難時的反應。
“……他便如此走了?”鄭太后看著愛女。
齊敏笑嘆:“可不是?阿樾根本沒把那些人放在眼里。”
鄭太后撫掌道:“這才是元徵雍主該有的風范!”
齊敏道:“都是母后和皇兄寵壞了他。”雖然這么說,語氣間卻沒有多少真心的抱怨。
鄭太后不以為然:“就是你太好性,她們才敢放肆。阿樾是你的兒子,又有哀家與你皇兄撐腰,誰對他不敬,打死便是。”當朝唯一的公主與雍主,若是明帝忌諱也就罷了,可是明帝顯然護著妹妹與外甥,哪需要這么多顧忌?抗日之大上海皇帝
“母后!”齊敏嗔道。她嫁的是握有實權的公侯之家,可不是能任她搓圓捏扁的有名無實的家族。哪能真的那么輕易打殺繼室婆婆和堂姐兼“表妹”?
況且一直以來她已經把齊珍壓得死死的,齊瑜有如此下場與她的推波助瀾不無關系。她可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好性。
鄭太后擺擺手,滿意道:“阿樾這樣是對的。他有氣性是好事,壓得住人。你別逼他學你那一套兒。
“兒臣才不會。阿樾喜歡如何就如何。兒臣不會阻了他。”齊敏沒有太執著讓滕輝月懂得圓滑委婉。她的這一身本領是在興帝與鄭太后關系最緊張的時候一點一點逼出來的,中間吃了多少苦頭,幾經波折才有今日,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絕不想兒子們重滔覆轍。
滕輝然要繼承安國公府,對他的教導確實要嚴格很多。但滕輝月是文子,所有人對他的態度都是一致的寵。幾代人都或多或少地把自己曾經的遺憾彌補到滕輝月身上,只愿他幸福和樂,一生遂愿。
“你別委屈了自己兒子即可。”鄭太后道。
齊敏道:“我還不想讓皇兄和駙馬找我算賬。”
鄭太后道:“阿樾亦快滿十三了,你是真的沒有打算嗎?”
齊敏道:“我只要稍微一提,阿山立刻板臉。他的意思是留阿樾到二十再出嫁。”至于明帝,齊敏連提也不敢提。
“二十出嫁遲了點兒。但總得先定下來,不能到二十才定。”鄭太后道。
齊敏看著鄭太后:“母后有人選?”
鄭太后也不瞞她,直截了當:“大皇子阿曜如何?”
果不其然!
這幾年齊敏也知道鄭太后看好齊明曜和滕輝月這一對兒。只是幾次暗示,鄭太后都沒有明確表態。如今這么清楚地指明,齊敏可不能回避。
皇家規矩大,子嗣壓力亦大,滕輝月是文子,即使貴為雍主,嫁給皇子做嫡妃,便沒有了不能納妾這一條,無子一樣只能眼睜睜看著夫君抬新人入門。萬一由嫡妃升為皇后,還會陷在后宮斗爭之中,處處兇險。
私心里齊敏并不贊成。
☆、57
只是明帝這一家子,上至老,下至少,對滕輝月的好是有目共睹。齊明曜堂堂一個嫡長皇子,德才兼備,又對滕輝月一往情深。若不是礙于身份過高,實在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兒婿人選。
退一萬步說,以明帝對滕輝月的寵愛,她的公主府,滕祁山的安國公府,齊明曜即使日后變心,要辜負滕輝月,也必須三思而后行。明帝不是短壽之相,她和駙馬還有滕輝然這個兒子,絕不會坐視這種事兒的發生。
而且在齊敏心中,滕輝月是最好的,自然該有最好的身份與地位來配!
登上后位,母儀天下,成為天下人仰望的人,是每一個權貴女子文子的夢想。
元徵,還沒有出過一位文子皇后……
知女莫若母。鄭太后見齊敏陷入沉思,明了她不是完全沒有這個想法的。
“……敏敏,你有沒有問過阿樾的意思?”鄭太后冷不丁問。滕輝月這個小祖宗,若沒有他點頭她們就擅自決定此事,絕對能鬧得拆天。
“阿樾聰明是聰明,但畢竟年紀還小,懵懂得很。”齊敏也很清楚自家大兒子的性格,“我問他,他只說不急。”
鄭太后微微垂下眸:“他確實是年歲尚小,未懂情愛。”
齊敏心有戚戚然:“兒臣正是怕過早決定了,萬一阿樾對其他人開了竅,不好處置。”以齊明曜對滕輝月的用情,若訂婚了再悔婚,那就不是結親,而是結仇了。尤其在齊明曜有很大可能再進一步的前提下,齊敏不想把關系弄僵。畢竟還沒有任何跡象顯示滕輝月對齊明曜有除了表兄弟外的異樣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