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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啊……我的親舅舅啊……”滕輝月蹭著他的肩窩。
“好了,時候不早了……”明帝拍拍他的背。
滕輝月纏著他不放,小小聲道:“……舅舅今晚留在這里,好不好?”
明帝微微一頓。事實上他已經做好安排,今晚留宿公主府的棲月小筑。滕輝月睡了他那么多次的龍床,他睡一次他的床,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不過看著滕輝月懇求不舍的小眼神,明帝道:“固所愿也,不敢請耳。”
滕輝月雙眼大亮,開心地又吧唧一下親在明帝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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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滕輝月睡到日上三竿。
床榻的另一邊已空。滕輝月嗅著仿佛還帶著明帝氣息的被褥,歡快地在上面滾了兩圈。
和明帝在棲月小筑共度一夜絕對是一個極為難忘的回憶!他像個主人一樣,帶著明帝簡單地梳洗,兩人僅著單衣,挨在一起入睡。因為無人侍候,滕輝月的足有些冰涼,明帝用溫熱的手捂熱了他的足,那溫度令人心曠神怡……
滕輝月覺得今年的生辰過得太好了!
若有機會,一定要再來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應白頭大扔了一個地雷、yoyo大扔了一個地雷、羋兮大扔了一個地雷~╭(╯3╰)╮
ps:下章是防盜章,勿買~
☆、稬三十四章 服軟
福康長公主齊敏懷胎的月份見長,身體漸漸笨重起來,脾氣也變得有點古怪敏感,受不了半絲委屈。
除了最心愛的兒子滕輝月,連滕祁山都吃了不少掛落兒。
齊珍因為嫡支的到來以及齊敏的懷孕得了一些管家權,從沉寂中重新活躍起來。她經常招呼嫡支大房的小邵氏與她的兩個媳婦兒到安國公府聊天,偶爾還有兄長齊遠的嫡妻高氏。她還請過嫡支二房的文子媳婦趙敬,可是趙敬托事不來,齊珍覺得沒趣,便不理他了。
小邵氏是個奉承人的高手,雖然有心攀公主府的高枝,但丈夫滕英搖擺不定,她也不好太過得罪齊珍。她的兩個媳婦兒是晚輩,自是不會在口頭上得罪齊珍。高氏一向有些畏懼婆婆趙側妃極為寵愛的齊珍,對她只有小心對待的份兒。
所以每當和這些夫人說話,齊珍都是高人一等的那個,時間長了,難免有些飄飄然。一次提到兒子滕祁岳的婚事,齊珍道:“我阿岳娶媳婦兒,必定要尋個賢惠不妒。這世間的男子,哪個真的想只守著一個人?都想著多幾個伶俐解語的侍候。做妻子的,有了身子還不準丈夫近其他人的身,是什么道理?”
如今整個滕家只有公主府的那一位懷孕。滕祁山是駙馬,不得立妾是規矩。誰也不能說福康長公主不賢惠。小邵氏和兩個媳婦兒都噤聲,高氏小心翼翼拉了齊珍一把,擔憂地看著她。
齊珍自覺失言,但看到所有人都對齊敏噤若寒蟬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道:“我又沒有說錯……”
雖然她到底不敢再議論下去了,但這件事還是傳到公主府那邊。
孕婦脾氣不好,當場摔了一個心愛的茶壺,還立刻讓人尋了兩名貌美的少女送給滕祁岳。
“既然二叔以后的媳婦兒那么賢惠,必定樂見二叔早早有人侍候的!”齊敏如此道。
這還不解恨,等滕祁山回來,一通粉拳打在他身上:“說!駙馬你說,是不是憋不住,想要旁的女人侍候?是不是若本宮不是公主,你已經娶回十個八個?”
可憐安國公世子被打懵了,一臉茫然,還得小心安撫竭斯底里的妻子,不讓她傷著肚子里的孩子。
“哎呀,夫人,為夫向天發誓,對你絕無異心,否則天打雷劈……”
“閉嘴!本宮準你發毒誓了嗎?你若有個好歹,我和阿樾怎么辦?我們未出世的孩子怎么辦?你這個沒有良心的!你是不是想著本宮不好了,你可以立新人?嗚嗚……”齊敏悲從中來,紅著眼哭起來。美男危險誘愛:情遇腹黑神秘邪少
滕祁山急得簡直想去撞墻,連連用眼神示意見勢頭不對躲到一角藏起來,只露出半個腦袋的滕輝月過來幫忙。
滕輝月趴在墻角,沒啥良心地搖頭。明眼人都能看出齊敏是在趁機找茬兒!沒看到滕祁山剛轉開眼,齊敏哭著的眼睛里便露出笑意嗎?
被嬌寵著長大的公主殿下,小小年紀已經目睹皇室各種勾心斗角,在最動蕩的時候嫁人成婚,努力收斂脾氣做一名優秀的安國公世子夫人,掌管家大權,壓制不著調的祖母與志大才疏但野心不少的繼室婆婆,又要看在公爹的面上不能太過分,子嗣上不順遂,承受了不少壓力……
齊敏能等到這個時候才發作,已經是她好脾氣了!天知道她多想把妨礙她的人通通拖出去打個半死不活!就齊珍這種,若在宮里她早讓她無聲無息地消失掉了,哪會像之前這般大度,輕易饒過她?
正好趁著懷孕無人敢惹的時候,出手捉一捉她的七寸,好叫她知道厲害!
因為有兩個兒子,齊珍一直不肯安分。齊敏就讓她知道,若她不安分,得罪了她,她的兩個兒子都沒有好下場!
齊敏借題發揮,三分真,七分假,可以只一招已經讓齊珍六神無主!
公主親自賞賜,不能拒絕,不然下次來的就是懿旨和圣旨,那才真的是鐵板釘釘的事實了!可是齊珍能眼睜睜看著兩個妖妖嬈嬈的女人貼身侍候滕祁岳嗎?萬一她的阿岳真的被勾了魂,嫡妻還沒娶就有了庶出子女,他還能說上什么好的親事?
齊珍連忙找安國公哭訴。
給自己的小叔送女人……安國公滕海確實覺得齊敏此舉不妥。可是內宅之事,自從齊敏管家后,他已經不再插手。而且他知道齊敏發難的前因后果,估摸著這是齊敏要整治齊珍,所以齊敏應該會控制分寸的……吧?
滕海一時也拿不準齊敏是不是真的惱怒了,只能選擇相信。畢竟齊敏的身份擺在那里,肚子里還懷著滕祁山的第二個孩子,讓著些準沒錯。難道安國公府還真能和皇室對抗不成?
“公主是君,我們是臣。公主下降,她賢惠,是吾府之幸,若不然……”滕海撫著須,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齊珍已經猜到他要說什么——若公主不賢惠,他們也只有受著。女配,化為流星吧!
以往齊珍因為各種事情和齊敏暗中較勁,確實被齊敏隱隱教訓過幾次。只是那些教訓都沒有真正觸及齊珍的底線,沒有戳中她的弱點。齊珍以為齊敏是看著滕海的份上,不敢把手伸向她的孩子們,所以她才肆無忌憚。
如今看來,是她太天真了!
這一刻齊珍才真正意識到,福康長公主齊敏,是真的能決定他們的命運……
更令她覺得心涼的是,不久后,傳來滕家嫡支二房的嫡子滕豐禮與越侯世子和江華郡主齊芝的嫡長女王秀娟訂親的消息。十八歲的滕豐禮甚至還只是一個秀才,來建康赴考,前途未卜。可因為江華郡主與福康長公主齊敏關系親密,區區滕豐禮居然能娶一個縣主為妻!
嫡支大房的小邵氏見風使舵,和齊珍疏遠不少,以前都是隨傳隨到的,如今開始會找理由推托。
齊珍的日子又開始冷清起來。老國公夫人嚴氏有心助她,可是她年紀已經大了,漸漸使不上力。等失了嚴氏這個倚仗,齊珍才驚覺自己已經完全處于一個不可逆轉的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