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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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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利刃扎進突厥的身體時, 突厥自己似乎都沒想起來,會背后受敵,他緩緩扭頭, 想要看清是誰。
郁清梨不知何時沖了出來。
她抬腿給中刀的突厥膝蓋窩狠狠一踹, 突厥直挺挺砸了下去, 郁清梨連忙退后,沖古川不好意思憨笑道:“我只能幫你到這里,我不會殺人?!?
古川:“.. ...”
他瞧著挺厲害的。
郁清梨繼續(xù)縮進草堆里, 這時, 山上的突厥聞信也沖了下來, 原本略有勝算的仗開始變的兇險異常,郁清梨只覺得山體都在晃動。
人越來越多,本就體力不知的影衛(wèi)一個接連一個倒下去。
郁清梨看著不斷被刀刺的影衛(wèi), 眼淚不停的流,她甚至恨自己, 為何不能上陣殺敵。
郁清梨觀察隊形, 忽然發(fā)現(xiàn)江煦之背后有一人緩緩靠了過去, 她瞪大眼睛,連忙大喝:“回頭!”
江煦之猛一偏頭, 后背中了一刀, 他踉蹌一下, 手起刀落。
郁清梨心驟停, 有突厥注意到了她,伸手將她從草后面拽了出來,忽然,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從山底傳了下來。
郁清梨心如死灰,江煦之朝她沖了過來。
那突厥被一刀封喉, 根本想不到江煦之身手如此之快。
郁清梨攥著短刀,對江煦之道:“我們今天可能要一起死在這里了。”
江煦之攥住她的手,卻不見驚慌,甚至笑的越發(fā)風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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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清梨真的已經(jīng)做好了拋頭顱灑熱血的準備,誰知沖上來的竟然是寧奕一干人等。
寧奕帶來的人正是當初從江煦之手中奪走的影衛(wèi),眾人來不及行禮,皆全身投入了廝殺中。
江煦之同寧奕相視一笑,郁清梨發(fā)現(xiàn)不對勁,好像并沒有兩人心生齟齬的感覺。
一場仗,在天空露出魚肚白時,結(jié)束了。
目之所及,尸橫遍野。
長/槍上的紅纓隨著寒風飄揚,扎在影衛(wèi)尸首上的短劍一支一支被拔下,眾人眼含淚水,蹲下身子,將每一位戰(zhàn)士雙目合上,念了句:“我們贏了。”
他們的血已經(jīng)流干了,身體是冷的,可是他們知道,那顆永遠不滅的心,會一直熱下去。
江煦之吩咐眾人清理戰(zhàn)場,將自己人好好的埋了,埋在九峰山。
自己也快速的去分尸體,郁清梨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著眾人清理,心中悲涼無限。
用這么多人命,換一個家國平安,這場年關(guān),他們再也不能團圓。
等到驕陽重回頭頂,戰(zhàn)場已經(jīng)清理完畢,江煦之點燃了火把,一把火燒了了成堆的突厥尸體。
他站在熊熊火光前,久久沒有收回視線。
郁清梨突然從這個向來桀驁不馴的男人背影里,讀出了寂寞與悲涼。
她走到江煦之身邊,一言不發(fā),就那么靜靜的陪著他。
歸城的途中,郁清梨同江煦之同坐一馬,心里卻又許多話要說,寧奕也不言語,江煦之也不言語,所有人都很沉默,她吞下了好奇。
連夜加急回到大昭時,江家人已經(jīng)瘋了。
尤其是郁氏,哭的險些暈過去。
當在軍隊中看到郁清梨時,險些沖上去揪住郁清梨,狠狠訓斥一頓。
又是擔心又是難過。
結(jié)果得知郁清梨竟然還殺了人,又驕傲了許多,不僅郁氏,就連荊氏,看著郁清梨也生出了別樣的眼神,刮目相看。
郁清梨坐在桌子正中央,與江煦之同席。
卻見江煦之站起身子,先是沖荊氏鞠了一躬,又沖著郁氏和江越鞠了一躬,嚇得眾人面面相覷,不知江煦之這是唱哪一出。
郁清梨紅著臉垂下了頭,她還沒做好準備,但是既然江煦之這么著急,她也不介意就是了。
“阿梨沒有爹娘,現(xiàn)今只有您二位親人,我想納親... ...”
室內(nèi)原先還在竊竊私語的聲音,突然消失,眾人瞪大了眼睛。
好像是應(yīng)該按照這么個發(fā)展軌跡,可是,又好像,哪里不對勁?
郁氏動靜最大,她猛的放下碗筷,站起身子,走到門邊,想起什么,又走了回去,安靜坐到椅子上,緩了半天。
再睜眼時,眼眶蓄淚:“你,你當真?”
江煦之無比鄭重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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