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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眸中亮光忽亮,底下人倏然明白,那么便是留下未,“宮”字中間為“口”,合成一個字便是味。
毫無疑問,郁清梨又得一分,這叫江煦之倒是稍稍驚訝,他稍顯訝異的看了眼郁清梨因為激動而通紅的臉頰,口中微微呵出熱氣,熏蒸著那張白凈透粉的臉龐。
第三個是“情海無悔續簽前盟。”
謎目提示為打一節氣。
“情海無悔去掉悔,余下的合成清,盟的前半部分為明,所以是清明。”因為漸漸開始摸透謎面的訣竅,郁清梨分析起來就很快。
掌柜滿意的點點頭。
“眼看秋到來,這個字是瞅。”
眾人聽的入迷,又是一陣鼓掌,逐漸看向郁清梨的神色中帶著說不出的贊賞,有人認出她是阿梨鋪子的掌柜,遂扯著嗓子為她加油:“郁掌柜的加油!”
江煦之竟然也隨著眾人的歡呼聲輕輕的道:“加油。”
郁清梨點頭,加快速度看向最后一個謎面:“酒后送客歸。”
她不疾不徐額分析道:“這酒后扣酉,客按舊俗賓位規定扣西,酉去掉西字余下一字,所以——”
郁清梨聲音微頓,底下的人隨著她的后話異口同聲道:“是一!掌柜,郁姑娘可說對了,該給燈籠了吧。”
原先想要燈籠的人此時無不對郁清梨的玲瓏心佩服的五體投地,幫著她道。
掌柜微微一笑:“諸位不急,原先我可說過,得郁姑娘叫我猜一個,我猜不出來,方才算贏。”
“噫~”
底下人故意起哄笑道,掌柜又是敲鑼示意大家安靜。
郁清梨學著掌柜誆她的模樣,勾唇狡黠一笑:“若是掌柜猜不出來,可不許同我計較。”
她早已想好謎面,這個謎底,莫說掌柜,恐怕就是江煦之也不敢說出來,至于旁人,恐怕也猜不到。
掌柜笑道:“老夫至今還尚未有過猜不出的迷,姑娘盡管說,只是你若是難不倒我,這燈籠,可就竹籃打水。”
郁清梨笑道:“自然,那長輩請接招。”
眾人看郁清梨胸有成竹的模樣,略微有些惋惜,好不容易過了前兩關,這掌柜速來是見慣各式謎面的,休要說什么他猜不出來。
“掌柜,你何苦為難人家小姑娘,一把年紀了。”
“就是,我瞧著掌柜恐怕就是不舍得給,才這么說吧。”
掌柜微微一笑:“公平交易,怎么就說老夫為難人了,姑娘,說吧。”
郁清梨微微一笑,開口朗聲道:“岷山遠游住人外。”
那掌柜瞇了瞇眼睛,伸手捋了把胡子,不緊不慢道:“岷山遠游住人外,岷山取民,住人外為... ...”
忽然止住后話,急忙將后面的字吞回肚子,瞪大眼睛看向笑的人畜無害的郁清梨:“你!”
卻見郁清梨嬉皮笑臉道:“怎么樣?掌柜還要說么?”
掌柜面色又青又白,隨即連連擺手:“不說了不說了,猜不出,猜不出,姑娘贏了。”
卻是無可奈何的笑了,將那燈籠自展柜中取出來,然后走到郁清梨跟前:“請。”
眾人駭然,這燈會掌柜的竟然輸了?一時看向郁清梨的眼神中,更添敬佩,好一個蕙質蘭心。
人群中的顧采薇,面色忽然涌出一股異樣,她用口型讀了一遍,然后面色一變,目光緊緊追隨郁清梨,瞬時明了,這掌柜不是不知,而是不敢說。
恍惚中覺得這郁清梨陌生的厲害,不似以前,蠢鈍如豬,竟是學會將人一軍。
趙錦媛不解,問道:“郁清梨說什么,怎么這掌柜都猜不出?采薇,你會么?”
顧采薇被喚回思緒,干干笑到:“不知,我們走吧,我累了。”
“這便走么?”
“嗯。”
顧采薇沒說,郁清梨的那個謎底是:民主。
郁清梨得了那燈籠,邀功似的送到江煦之面前,得意道:“看!我拿到了!”
江煦之目光變得柔和,他的身影籠罩在郁清梨身上,聲音溫柔慵懶,托著綿軟的尾音,似乎喝醉了酒一般,含著綿綿醉意,掃的人心尖微癢,只聽他溫柔繾綣的笑道:“嗯,你贏了。”
郁清梨面色微黑,江煦之今天抽風了?
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他,心上只覺得說不出的怪異。
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然后笑瞇瞇的看向江息溪道:“我贏了!”
江息溪不屑的切了一聲:“我又不想同你爭。”
寧奕許是瞧見江息溪手中沒有花燈,別的小姑娘都有,此時已經一群人圍攏在河畔放燈許愿,難得柔聲哄她:“不如我們去那邊尋個有意思的花燈,今天不是時興許愿么,你要許多少,我們便買多少,全都放了,一定也是好看的。”
江息溪癟癟嘴:“你瓜?許那么多,神仙聽了都不想理你。”
寧奕一怔,甕聲甕氣道:“你一個不經意,毀了我好多溫柔。”
江息溪全身一陣惡寒:“算了算了,七皇子付錢,袖桃紅玉,我們去買花燈,你家姑娘現在可有鳳求凰呢!”
郁清梨捂著嘴偷笑,第一回覺得,大昭這樣的生活,真愜意,若是七老八十,也每天這么拌嘴,倒也不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