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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叫郁清梨跟他一起回國公府,郁清梨掏出帕子,擦去江賜寶的眼淚,有些心疼的揉了揉他的圓滾滾的腦袋,柔聲哄道:“這里也是姐姐的家呀,是姐姐自己來的,沒有人趕姐姐走。”
好不容易勸服江賜寶,江賜寶走的時候不忘揚言道:“我明天還要來!”
回去的時候,江賜寶趴在江煦之肩頭,似乎有些犯困,說胡話般含含糊糊問道:“大哥哥很討厭二梨解解嗎?”
江煦之一頓,步子緩了緩,他沒想到江賜寶會問他這個問題。
此時街道旁是此起彼伏的叫賣聲,賣珠串的小販,賣糕點的娘子,各式攤鋪,熱鬧非凡。
兩岸街燈漸起,沿春河水面浮起一盞盞蓮花燈,勾欄院里的女子倚著亭臺水榭在河對岸嬉笑打鬧,有人蹲在河岸的小石階上,伸手掬起一捧水,潑向身邊同伴,那清脆悅耳的笑聲傳遍了兩岸。
江煦之掌心托著江賜寶的手心緊了緊,面對江賜寶的問話,一時啞口無言。
隔了好半晌,斂下眼睫,纖長的睫毛落下一片陰影,只聽得他淡淡回了句:“不喜歡。”
沒有說討厭,但是不喜歡。
那幾個字發(fā)的音極淺淡,隨著風(fēng)就飄散了。
江賜寶有些失望,噢了一聲,兩只小手攀住他的脖子,乖乖巧巧的抱緊了些,睜著葡萄一般的黑眼珠子看向不遠(yuǎn)處一抹頎瘦身影,郁清梨站在門邊笑盈盈沖他揮手。
他有些委屈道:“可是二梨解解是世上最好的解解,你們都不幾道。”
回了府,郭氏急急從內(nèi)院迎了出來,先是謝了江煦之,客客氣氣道:“煦郎平日里難得休息一回,還被這混小子央了去,耽誤了你不少功夫。”
江煦之淡淡回道:“無礙。”
郭氏抱回江賜寶,然后故意沖著江賜寶道:“你清梨表姐忙著擺攤,怎好自己去吵人家,下回若是再去,我就關(guān)你禁閉!好端端一個姑娘,做什么不好,非要從商。”
江賜寶本來還睡眼惺忪,揉著眼睛,一聽郭氏說郁清梨的不好,登即痛哭出聲,替郁清梨辯解道:“二梨解解好!比大解解好,比二解解好,比三解解好。”
“好,好個屁!”
江賜寶的哭聲和郭氏的訓(xùn)斥聲漸行漸遠(yuǎn)。
室內(nèi)很快歸于安靜。
古川站在江煦之身后癟了癟嘴,有些替郁清梨不忿道:“我瞧著郁姑娘的生意要起來了,有什么不行,雖說士農(nóng)工商,可這又如何,總歸是有本事的。”
江煦之微微轉(zhuǎn)身,淡淡掃了一眼古川,古川登時止了后話,只覺得全身起了層雞皮疙瘩。
看來自家主子和郁姑娘的梁子結(jié)的不清。
這期間又隔了幾天,郁清梨倒是生意越來越好,每回一開門,不消片刻鋪子里就人頭攢動。
只是卻沒什么管家小姐去,一是采買丫頭不好做主,主動替主子換了常用的脂粉鋪子。
二是她們也擔(dān)不起這萬一失手的過錯。
郁清梨在店鋪中閑散客似的,游蕩了半天,心下沉沉道:“怎么才能叫更多人知道阿梨鋪子呢?”
她想讓的是整個大昭都知道阿梨鋪子,現(xiàn)在只有那么些來來回回來的回頭客,雖說也帶了三三兩兩新客來,卻還是不夠,太慢了,太慢了。
她撐著下巴倚在柜臺上,眼神放空望向路上行人,一時出了神。
因為心里有事,午間胃口也不大,喝了點湯湯水水就去午休去了。
只是躺在床上卻輾轉(zhuǎn)難安,莫名的開始回憶起原書的劇情走向。
來大昭也有大半個月了,自從搬出了國公府,倒是鮮少和顧采薇等人有交集,除了必不可少在街市遇到。
他們官家小姐講究的很,也不三天兩頭往街上跑。
不過也因她搬出了國公府,書里原先的劇情走向竟然一次都沒有重合過。
比如寧奕和顧采薇,并未在驚馬后結(jié)識。
再比如,寧奕同她針鋒相對的情節(jié),也沒有。
反而是第一次正式見面時,寧奕坦坦蕩蕩表達(dá)了自己對她的欽佩。
這倒是叫郁清梨對寧奕那傲慢無禮的性子略有改觀,原書作者寫的寧奕在后來的劇情中,是一個為達(dá)目的不擇手段的冷血人物,城府極深。
和江煦之的冷血比起來,只是江煦之更像人。
她想了想,或許這就是沒有親情可言的皇宮吧,再加上有那么個枕邊人,不壞才怪。
不過說來奇怪,在原書中,江煦之做為一個男二,并沒有太鮮明的刻畫,很多關(guān)于他的描述都是寥寥幾筆,甚至連最后的劇情走向,郁清梨都想不起來,但是卻出奇的吸引著一眾書粉。
那時候,她只對江煦之這個角色的長相,產(chǎn)生了極大好奇心,大昭的玉面修羅,該是怎么艷動京都?
旁的,再記不清。
他做為原書中的配角,有著難以忽視的力量。
后來,郁清梨才知道,很多東西,都有伏筆,江煦之是伏筆,她也是伏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一直沒有下雨,每次出門去面試都會被曬黑一層,和朋友開玩笑被曬成咸魚干,水都泡發(fā)不開。
今天終于等來了一場雨。
我是那種特別矛盾的人,喜歡下雨,但是討厭綿綿細(xì)雨,會讓我覺得孤單。
特別喜歡打雷,又害怕電閃雷鳴。
愛看海底世界,看的時候必然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