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之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能嘴角抽了抽道:“全是姑母教導(dǎo),清梨先前為老夫人準(zhǔn)備壽禮時并未想到這些,是姑母提及,這才想著用鵝絨一試。”
郁氏無奈的搖搖頭,寵溺的笑了笑,并未戳破郁清梨的小謊,看向老夫人謙虛道:“這還得歸功母親,若不是母親照拂,阿梨這孩子貪玩,三天兩頭的新鮮想法,尋常人哪兒能受得了。”
這般你推我往的客套話,郁氏直接將所有功勞推給老夫人,老夫人得了眾人艷羨,心下舒暢不已,紅光滿面。
“是啊,老夫人心胸這般寬廣,才能造就郁姑娘這機敏的想法,要我說,靖國公府,真是藏龍臥虎,人才輩出,自然少不了當(dāng)家主母教授。”
“是啊是啊,要我說,是清梨姑娘有才氣,老夫人有善心。”有人應(yīng)和道,眼神卻時刻不離開老夫人身上的坎肩,忍不住心下想著,自己也要做出一件才好,只是這郁清梨又不肯全數(shù)交出法子,也不知能不能托郁清梨做一件。
老夫人被眾人如此一奉承,心情更是好,連聲笑道:“各位謬贊了,哪里是老身的功勞,要我說,還是清梨自己肯上進,又好學(xué)。”
*
江息溪正同幾位官家小姐從后花園出來,這頭看著人群將郁清梨圍成一團,自己母親正在人群外,沒弄清楚怎么回事,走過去一問,弄清前因后果后。
江息溪先是冷哼一聲,而后一翻眼白,嘴上鄙夷:“不過是件坎肩,有什么稀奇,左右也是沒袖子的,難不成還能放兩條腿不成。”
再說了,往日這郁清梨就是她的狗腿子,能有多大的本事,無非就是小打小鬧,恰好瞎貓撞上死耗子罷了。
荊氏收回目光,轉(zhuǎn)身看向身邊的江息溪,登時覺得氣不打一處來:“郁清梨都知道給你祖母準(zhǔn)備賀禮,你就只知道玩,聰明勁一點也沒放在正事上!你看郁氏回頭不得得意死!”
江息溪一時間也不好說話,生怕說什么沖撞了荊氏,只是跺腳暗惱:“給祖母縫制了件坎肩而已,頂多就出個這么大的風(fēng)頭罷了,難不成還能叫他們郁氏光耀門楣?”
這話一出,隨即只聽見那頭寧奕道:“既然鵝絨如此保暖,煦之,你說若是邊防的將士能穿上鵝絨的御寒衣物,會不會冬日里就不那么容易生凍瘡了?”
郁清梨倒是沒想到寧奕會突生此言,給邊防十萬將士做羽絨服,大可不必,那得剃禿多少鵝?
不過,原只想借老夫人將鵝絨坎肩推出去,沒成想,廣告商自己送上門,要為她來打廣告,這天家人的廣告一打,她還缺推廣出去的機會?
第6章
卻聽江煦之語氣微涼,冷聲道:“行軍打仗,碰到的千難萬險又何止凍瘡,沒有這冬衣,便打不了仗了?”
郁清梨:“... ...”
寧奕也不是傻子,自然能聽出江煦之的不痛快。
江煦之平日里素來想著軍營將士,今日如此不近人情,寧奕自知是何緣由。
他抬眼看了看郁清梨,立時噤聲。
郁清梨想要說些什么懟一懟江煦之,卻忽聽見老夫人開口。
“七皇子體恤軍心,若是我們國公府能為邊陲將士做些什么,靖國公府上下,自當(dāng)全心效力。”
老夫人好歹活了這么多年,為人處事上是何等世故圓滑?一聽七皇子這話,迫不及待抓住機會,這會兒倒是沒有詢問郁清梨的意思,直接答應(yīng)了。
郁清梨無所謂,反正她也要答應(yīng)的,如今七皇子提出的這個建議,豈不是叫她能光明正大搬出靖國公府了?
更何況,老夫人這樣,就是直接無視江煦之,指不定江煦之心里怎么吃癟呢,郁清梨心中就一個字,爽!
果不其然,江煦之很快提出了反對意見。
他目光微斂,狀似不經(jīng)意的掃了一眼郁清梨,若有所思,而后薄唇微啟,語調(diào)微涼:“祖母,十萬件冬衣可不是這么輕易就能應(yīng)承下來的,雖說郁清梨為您做了一件坎肩,但是十萬大軍,要從何處尋得那么多的鵝絨,又如何能做的完?只怕屆時程序繁冗,別到時同胡人的仗都打完了,郁清梨十萬件還沒做出十件來。”
這話不無道理,郁清梨這次縫制一件衣物,且不說數(shù)量少,加之時間上寬裕。
老夫人這么貿(mào)然應(yīng)承下來,那可不是玩笑話。
七皇子掌管軍需,若是郁清梨應(yīng)承下來,那要替將士縫制衣物一事必然需上報朝廷,朝廷撥給銀兩。
這鐵令如山,一旦上報,可無反悔的余地,到時候斷容不得她小姑娘哭哭啼啼,說撒手不干就撒手不干。
郁氏也沒想到事情會是這么個走向,原只想讓郁清梨在老夫人面前露露臉,好以后尋個好人家,絕無讓郁清梨出這么大風(fēng)頭的意思。
她不過也就十幾歲的小姑娘,哪兒能擔(dān)得起這等責(zé)任?
畢竟,樹大招風(fēng),人為名高,到時若是郁清梨應(yīng)付不下來,牽連的可就是郁家和江家兩大家的事了。
*
老夫人這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倒是沒細想郁清梨能否能做的完,可是已經(jīng)夸口應(yīng)下,要如何下臺?
這時郁清梨從老夫人身后走出,她挺直腰桿,目不斜視的迎上江煦之,眸子中似有若無得挑釁意味。
只聽郁清梨嗓音帶笑,舉手投足間皆是女兒家的自成風(fēng)情,她語氣柔柔道:“世子爺說話倒也不必如此揶揄人,若是時限夠,哪里會十件都做不出來?”
江煦之冷呵一聲,輕扯了下嘴角,露出些許嘲弄,緩緩收回視線:“你以為行軍打仗是開玩笑?若等軍需通報上去,可由不得你反悔。”
原想著郁清梨出了個風(fēng)頭也就罷了,這會兒怎還如此大言不慚?他已經(jīng)給她臺階下,這郁清梨未免太過于不識好歹了些。
江煦之背手走到郁清梨身側(cè),巖巖若孤松獨立,玉色的袍角被風(fēng)勾起,翩然紛飛。
他輕啟薄唇,吐出的字在兩人鬢影衣香間蕩漾,男人周身冷冽的氣息懸在郁清梨鼻下,幽幽的檀香味兒四下里繚繞,她心跳如小鹿,卻是被江煦之猝不及防的靠近驚的。
“你若是想出風(fēng)頭,江家不是你出風(fēng)頭的地方。怎么,一年了還沒能叫你清醒?”男人聲音冷若寒冰,仿佛暗流涌動。
郁清梨一臉黑人問號,她從情緒中抽身而出,平復(fù)心緒,張嘴想回懟江煦之,就只見江煦之一陣風(fēng)般從她身邊抽身離開。
余下目瞪口呆的郁清梨,鼻尖是若有似無的熏香。
郁清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