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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定光寺”我們三人穿過市區,一路朝烏山走去。漢英老師久居福州,而且他說幾乎天天要上烏山運動,因此我們只管跟著他走,不怕迷路。岸礁老師是個攝影迷,所以走在馬路上也不忘拍攝。因為車多人多,我當然是有意見了,不準他拍。他笑了笑,趕緊跟上我們。烏山是福州有名的“三山”之一,又名“烏石山”、“射烏山”、“道山”位于福州市中心南門兜西側,與于山、屏山鼎足而立。因烏山風景最美,被稱為“三山之首”海拔86。3米,總面積27。3公頃,目前烏山開放游覽的風景區面積為11公頃。
我們走著“烏塔”很快就出現在我們眼前。“烏塔”別名“凈光塔”屬國家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原為唐貞元十五年(公元799年),福建觀察使柳冕為慶賀德宗李適壽誕,而用烏石磊塔,故稱“烏塔”后王審之七子王延曦于(公元941年),在原址上興建寶塔,全名為“崇妙保圣堅牢塔”七層八方,高35米。據說本要蓋到九層,后因兵亂王延曦被殺,最后只能蓋到七層。閩王王審之治閩時,其父子共修復和創建了閩都七塔,它們是:“烏塔、白塔、定慧塔、報恩塔、崇慶塔、開元塔、阿盲王塔。”現僅存“烏塔”和“白塔”合“屏山”、“于山”、“烏山”為福州著名的“三山兩塔”
走過“烏塔”我們一路往上行走,因為是第一次來烏山,對烏山的景觀不甚了解,沒有心理準備。等走到“道山亭”時,才猛然發覺烏山之石不同凡響。原來這“道山亭”乃北宋熙寧年間,福州太守程師孟所建,并請前任“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曾鞏作道山亭記。雖經數次修葺數次損壞(現存的“道山亭”建于1955年),但這些碑文石刻卻依然保持完好。福建省人民政府對烏山景區立碑記錄:“經本委于1961年5月公布為第一批省級文物保護單位。”“烏山摩崖石刻自唐迄清約200處。唐大歷七年(公元772年)名書法家李陽冰篆書‘般若合為’最古,宋以趙子直、朱熹、湛仲謨、程師孟等為著,是研究書法藝術和歷史的珍貴資料。”
因為是初次交游,行色匆忙,加之傍晚時分,我們三個人不得不走馬觀花。所以所經過的路段,只要看到哪里有摩崖石刻,不管是否讀懂看懂,一路通吃,先拍下來再說。后來回家細細一看,有些并不是很珍貴的;而有些名碑名帖概是隱在山中,沒有熟人指點,故在此次交游中算是被我等埋沒了。后來我細細分析整理一下,挑出一些碑帖,經過百度核實,在此說上三、五個,與大家分享。是對是錯君莫笑,先看了再與高山雅正。
“道山亭”我們就不說了。在“天秀巖”下,有一方明“三朝宰相”葉向高應薛氏后人邀請,所和的碑記:“名園開宴集群公,河朔風流此日同。檻外林光連百雉,天邊江影落雙虹。峰傳薛老人何在,尊入平原酒不空。莫向鄰霄臺上望,煙塵今正起東。”字為行草,紅色描摹,所以看得相當清楚。繼續往上行走,總是見碑就拍,見榕就照。行到烏山頂上頭,在“鄰霄臺”下方,左右兩邊各有兩個大字,就是出了名的“海闊天空”此方碑帖乃康熙年間無名氏所刻,并不是康熙所書。站在“海闊天空”之下,可以鳥瞰半壁福州江山,極目遠眺,盡收眼底。因此人若到此處,自然是登高望遠,壯志萬里“海闊天空”!
由“海闊天空”往下行走,我們轉向“望耕臺”“望耕臺”也是在烏山高處,乃清乾隆年間福州郡守李拔游登烏山,望遠極目,見茫茫蒼蒼農田一片,心憫農夫勞作辛苦,故作此“望耕臺”以示后人!李拔不但大書“望耕臺”還在邊上題寫:“為念民勞登此臺,公余做嘯且徘徊。平疇萬畝清如許,盡載沾途血汗來。”“望耕臺”下,如今已經不是農田了,而是高樓林立的福州城。在此鳥瞰福州城,也是半壁江山盡收眼底!
我們三人同行,恰巧碰到漢英老師的兩位山友,與之閑聊幾句,他們說要帶我們到幾個好去處看看。所以我們就跟著他們,一路談笑著登上“雙夢峰”“雙夢峰”三字乃明朝人邵嘉明為紀念唐代隱士周樸所刻。傳說周樸唐末棄官而隱于烏山寺廟,后因黃巢造反而被殺。生前常小憩于兩峰之處,一日久夢方醒,悟得三世之緣,故叫“雙峰夢”走過“雙峰夢”之后便是“石天”明嘉靖年間,大臣名仕謝宜相、湯積中、高禧游山至此,書刻“石天”二字于山石之上,可見士大夫們都是喜歡到處留名的。
之后,我們一行五人,轉過“道山亭”竟往“天章臺”走去。“天章臺”乃是一處天然巖石,形如大印,因元代詩人薩都刺曾于此吟詠“晚涼上烏石,置酒天章臺”故后來宋郡守程師孟有感,篆書“天章臺”三字于此。過了“天章臺”往右行走,我們來到“沖天臺”“沖天臺”是為烏山“三十六奇”之一,據載此處為唐大中四年,刺史崔干于此建亭放鶴,故稱“放鶴亭”宋熙寧年間,郡守程師孟游登此處,豪灑“沖天臺”三字,以示“白鶴沖天”之意。再后清人凌翰又在邊上加刻“古放鶴亭”四字為注。
我們三人跟著二位山友一路轉著,最后竟分不清東西南北。從一個大平臺上拾級而下,看到一塊大石頭,上面“陽字”書寫著“黎公在,烏石在”這就是二位山友所說的“黎公石”了。原來這黎公乃抗倭名將黎鵬舉,明嘉靖三十七年(公元1558年),黎鵬舉率領水師,在羅塔附近與入侵的倭寇血戰,八戰皆捷,使福州城轉危為安。郡民為感其忠勇,陽刻此石,以志留念。“黎公石”還有一奇處,就是在陽刻“黎公在,烏石在”的下面,又有一排陰刻字,而這排字的歷史,卻可以追溯到元朝至元年間。兩處字刻相距二百多年,而且在刻“陽字”時,竟然還保留著下面的“陰字”不被破壞,實乃一大奇跡“陰字”的“右”字口剛好溶入“陽字”的“在”字中。
走完“黎公石”我們又去了“天香臺”五人一邊游走一邊聊天,在不知不覺間,竟然都混熟了,言語之中并未流露生疏之意,可見人與人相處,皆在同行相知。“天香臺”也是烏山“三十六奇”之一,據說古時有“天香寺”坐落于石壁之內,每日香煙彌漫直抵云宵,故名“天香臺”“天香臺”右邊的石刻上,是宋朝福州一位叫“柯述”的太守,與幾位同道官員游走烏山“神光寺”所做的記錄:“元佑五年八月二十二日,府帥溫陵柯公率東陽陳愷、朱崧、胡章,莆陽鄭令卿、陳覺民、許國,括蒼葉之表,會稽高彖、關景山,建安熊浚明,桐川沈憑,溫陵許轂、楊璞、王裕民,同游‘神光寺’,會于‘道山亭’。”此處“溫陵”若是指泉州人,那也算是我等的同鄉了!后來一查,此柯述還真是南安人,宋時福州太守。
走完“天香臺”不知不覺中,我們已轉到山下。告別了二位山友之后,轉道走回于山賓館。一路上,想起柯太守游玩烏山還到處留名題字,猛然想起無數旅游景點,在白花花的墻壁上,隨處寫著“俺老孫到此一游”看看這些摩崖石刻,有些是具有歷史意義的,而有些卻好像是隨意涂鴉的。也難怪中國老祖宗有這種怪癖,讓后人們跟著學著,否則我們這五千年的文明,便會出現一些斷層,失去一些光彩,留下一些遺憾。事實上,后來我查一下烏山摩崖石刻典記,才知道其實我們只是走馬觀花而已,有很多知名的如:李陽冰的“磐若臺銘”、程師孟的“霹靂巖”、朱熹的“福字巖”等等都沒有走過。看來,我們還得與烏山有數次相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