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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洪承疇有三個兄弟,他是老大,老二早逝,老三是泉州著名的書法家,叫洪承畯。
洪承疇的父親是一名秀才,祖父早世,祖母戴氏守寡多年,故洪承疇的父親,以孝順聞名鄉里。而其母傅氏,生于南安豐州的名門望族,故聰惠賢淑,教子有方。洪氏兄弟的成就,離不開母親傅氏的教導。后人說起傅氏,無不豎起大姆指,嘖嘖稱贊。
相傳,洪承疇早年家境貧困,十來歲就頂著一個豆腐板,穿梭于鄉里,幫母親賣豆腐。這期間有一個傳說,說他當時無緣進入私塾讀書,全憑父母在家教育。后來有一天賣豆腐,遇見幾個不會讀書的孩子,從學堂里溜號出來買豆腐吃。
洪承疇希望多賣一點豆腐,便對那些學生說:如果他們能夠幫他買更多豆腐,他愿意幫他們對對子。這交換條件挺好,故此,每天引來不少孩子,來買豆腐換對子。
只是好景不長,后來這事讓先生察覺了,問起那些孩子:這對子果真是你們對的?孩子們吱唔不過,只好坦白。這一坦白,也讓先生驚奇不已,一個賣豆腐家的孩子,竟然會有這等奇才?先生想了又想,覺得惋惜,便特地跑到洪承疇家里,勸他母親讓他來讀書。
洪承疇的母親似有苦衷,說他們家交不起學費,孩子還小,在家自己教教就行了。先生卻說,這孩子志向遠大,千萬不可耽誤了。幾個來回下來,先生給出的條件是,免費教洪承疇讀書。后來,傅氏終于答應了,她把幼年的洪承疇,送到了溪溢館。
作為明朝時的鄉村私塾,許多后來成名入仕的洪氏族人,都在這個學館里讀書。洪承疇的胞弟洪承畯,也是在這里就讀的。
故此,民間又有一個傳說,說洪承畯小的時候,字寫得很不好,多次受先生訓誡。
有一天,他委曲地跑回家中,向母親訴苦,說先生老是對他“大小眼”洪承畯的母親聽了之后,微微一笑,給他講了一個當年王曦之練字的故事。她說,王曦之從小習字就是很勤奮的,并且悟性極高。每天,他寫完字之后,會拿毛筆到池子里去洗。慢慢的,被他洗過的池水,后來就變成黑色的了。
洪母所講的故事,就是王曦之“墨染成池”的故事。洪承畯聽了之后,深受啟發,決心發憤習字。她告訴母親說:“我也可以把我們家門前那一口池子,染成黑色的!”母親微笑著說:“我兒若把池子染成黑色了,也就成為名家了!”終于,洪承畯每天練字洗筆,練就了一筆漂亮的龍蛇體好字,在泉州當地,也算小有名氣了。
洪承畯的字,在泉州地區流傳甚廣,許多名勝古跡都留有他的墨跡。泉州開元寺的“清凈法身”、“大乘蓮心”和清源山上的“山名仙靈”都出自于他的手筆。
2。
溪溢館位于英都霞溪村溪溢自然村,明嘉靖丁末年(公元前1547年)創建的。其創建人為翁山洪氏五房八室的洪恒軒。
溪溢館是一座由塊石、紅磚與土墻結合建成的普通房子。闊三間,深二間。數百年間,這座老房子依舊能夠獨立臨風,很有學識文章的考究。在溪溢館大門外的門匾上,墨石金字刻有“溪溢館”三個字。立于門側有三塊字碑,一是“清代開國功臣洪承疇童年讀書處”;二是一塊詩碑,誰人寫的,沒有細看;三是一塊“溪溢館”的石碑字刻。
進入內室,白白墻體上鑲嵌有一塊“溪溢學館”的墨青石碑記。環顧四壁,其間有李光地、孫中山、林森等名人贊譽洪承疇的詩句及名言,以及歷史學家蘇雙碧“開清第一功”的字匾。除去四壁上布滿有關洪承疇個人歷史簡介之外,小護厝的另外一室,亦有一塊墨青石雕刻的翁山洪氏五房八室之主洪恒軒的頭像和碑記。
因為是學館,故正廳之中掛有孔老夫子的畫像,畫像右側的桌子上,置放一張洪承疇身著清服的老年畫像。兩側的廳柱上,黑漆金字書有一副對聯:“香引從花風入座;影移疏竹月當窗”相傳,這幅對聯是乾隆皇帝與翰林院庶吉士洪科捷所對的。
據說,洪科捷入主翰林之后,某日乾隆皇帝于夜間造訪書齋,其時明月疏竹,便脫口吟出下聯:“影移疏竹月當窗”;洪科捷一聽,知是乾隆皇帝駕到,當即一驚,趕緊出外相迎,并順口吟道:“香引從花風入座”行禮叩拜完畢,便引乾隆皇帝進入內室坐定。
洪氏家族才子頗多,洪科捷也出自溪溢館。翻開鄉里傳記,也有不少洪承疇當年與先生對過的對聯。個中情趣,不知是真是假,現抄錄如下:
其一:“硯臺長長,能賦詩文百篇;豆腐方方,猶似玉印一章。”其二“白豆腐,豆腐白,做人清正博學學李白;黑硯臺,硯臺黑,為官鐵骨叮當當包黑。”
從聯語中不難看出,先生所出的上聯,都是灌輸傳統學問和人品情操的儒家思想,期間飽含著對孩子未來的期望;而小小洪承疇的對聯,卻是人小志大,句句與官與印相聯。可見在科舉制度之下,學子們對前途和未來的渴望,是從小就立有的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