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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塵、凈塵二人的簡單一句話,卻叫在場眾人更為驚愕,一時之間瞠目結舌。WwW、QВ5。com//實際上,如果自告奮勇的,是憩塵子那種溫和而又顧全大局的,眾人倒會感動佩服,只是,眼前的這兩位術宗長老,向來有些心胸狹窄而又脾氣暴躁,給人的印象便是“只顧私仇而不顧大局”,任誰也料不到,他們竟會當先提出此事……
石不語微微皺眉,還未來得及應答,憩塵子卻已立起身來,沉聲否定道:“兩位師弟,此事萬萬不可!我們?nèi)酥校业膶嵙ψ钊酰闶且獱奚矐斢晌襾恚 ?
出塵子搖了搖頭,淡然道:“師弟,你實力雖稍弱,但智略過人,又兼性子寬和,我宗的復興,便著落在你身上。我與凈塵,脾氣暴躁又心胸狹窄,這輩子怕是無法再進階宗師了,既然如此,倒不如……”
他未說完,凈塵子也已接口道:“不錯!說起來,若不是我們兩人不顧大局,中了逆者的挑撥,各宗之間,也不會兩敗俱傷,掌門師兄他更不會……罷了!便讓我二人做些事,當作贖罪!”
他提起已經(jīng)故去的鈞鴻子時,聲音極為哽咽,眼眶亦是微微泛紅,顯然是發(fā)自真心的。憩塵子長嘆一聲,想起當日山門淪陷的情景,一時之間,亦是黯然無語。嘉妙等人也都有著相同的經(jīng)歷,此時彼此面面相覷,均是陷入了不堪的回憶之中,氣氛頓時冷到了極點……
一片悲戚的沉默中,卻忽聽得翰墨先生陡然出列,輕輕擊掌道:“人非圣賢,殊能無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兩位師兄,翰墨卻是錯看了你們,慚愧之極,請受我一拜!”
說罷,他已深深拜了下去,出塵、憩塵二人不敢受禮,急忙避讓開去。翰墨直起身來,徐徐環(huán)視眾人,忽的微微笑道:“既然兩位師兄如此犧牲,在下敢不相從?愿附驥尾,同成此壯舉!”
此言一出,全場登時又是大驚,幾名文宗的門人,當即出言阻止道:“師尊,我宗復興萬萬離開你!切莫因了……”
翰墨逼視一干弟子,直到他們徐徐住口,這才朗聲笑道:“大丈夫處世,行于當行,止于當止!文宗可以滅,法宗卻不可滅!我意已絕!爾等不必多言!”
說罷,他已重重揮袖,行至凈塵、出塵身邊,三人并肩,彼此對視一眼,忽的同時伸出一手,握在一處,放聲大笑起來……
而在場眾人,見得此情此景,皆是露出感佩之色。石不語嘆了口氣,忽的想起前世不知從何處聽到的一句話——“人,是最復雜的生物,所以,永遠不要低估一個人的勇氣……”
“我低估了宇文君集……”在揚洛行宮的大殿中,立在窗口,負手望著天際的雨晴,忽的幽幽嘆息道。不過很快的,他又輕輕搖頭道:“不,我低估的,是這世間的男女之情……只可惜了阿洛……”
他的嘆息聲,隱隱夾雜著幾分自責,似乎對于阿洛的突然叛變,并沒有太多的怨恨,反而夾雜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情感。立在他身后的申公義與李密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幾分驚詫,卻不敢多說上一句。
隔了片刻,雨晴漸漸從異樣的情緒中擺脫出來,轉首望向身后的兩人,忽的輕輕道:“李將軍,這一次的事,你做得極好!不枉費我們白白犧牲了一個逆者!”
李密微微躬身,略帶惶恐道:“大人恕罪!當時在下才與石不語等人鬧僵,為了重新獲得他們的信任,就必須要做點什么出來,因此一時大膽,將負責牽線的那位……”
雨晴隨意的揮揮手,淡淡道:“無妨!失一人而得半個中原,這生意劃得來!更何況,兩位日后也是我逆者中人……”
這話說得平平淡淡,但申公義聞言,卻登時大喜道:“大人,難道君上已答應將我二人引入逆者之列了嗎?”
雨晴微微笑道:“正是如此!不過,卻要等君上做完手上的大事,怕是還要一年左右!只好委屈兩位,再耐心等待些日子了!”
申公義連連點頭道:“無妨!無妨!區(qū)區(qū)一年,屬下自然等得!李將軍,還不快快謝過大人!”
他一面催促,一面已拜了下去。李密卻并不似他那般歡喜,面上帶著幾分猶豫,遲疑道:“大人,能入逆者之列,自然是再好不過……不過,屬下大膽問一句,那控魂之法,是否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