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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顯然不是第一次發生,李思傲都見怪不怪了,忙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道:“你趕緊去吃飯,別把胃餓壞了,我這邊還差一點收尾,等會兒我幫你畫。”
江絮也不見得有多清閑,同樣也在趕圖,聞言舉手道:“阿騷,我也沒吃午飯呢,你幫我一起畫了吧。”
李思傲頭也不回的道:“滾!”
江絮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一點點矯正尺寸,饒是他平常畫圖速度快,對現在的高壓力工作量也略有些吃不消,更何況方洽一個身處姨媽期的暴躁女性。
文員小妹進去辦公室送文件,不多時就出來了,恨恨的磨牙,小聲對眾人道:“你們猜劉經理在干嘛?”
江絮聞言掀了掀眼皮,一向帶笑的狐貍眼此時竟看出幾分暗藏的不耐:“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前幾天要換桌子,昨天又換椅子,我看把他人換了算了。”
文員小妹道:“那個劉經理,讓我們在這兒加班,結果自己在辦公室吃豪華外賣,一邊吃一邊看網紅直播,還刷了兩個大游艇!”
方洽聞言,爆了一句很臟很臟的粗口,直接挽起袖子道:“艸!這個老東西,你們今天誰都別攔我,老娘進去跟他拼了!”
劉經理手腳不干凈,平常總愛盯著那些漂亮小姑娘色瞇瞇的看,時不時還會借機揩油,奈何眾人敢怒不敢言,方洽卻不是好惹的性子,有一次險些被占便宜,直接當眾罵了回去,讓劉經理好大沒臉,因此明里暗里沒少整她。
李思傲生怕她不冷靜,忙把人按住:“噓,冷靜,冷靜,回頭讓他知道不一定又怎么整你呢,再忍忍,等顧經理回來就好了。”
方洽道:“誰知道顧經理什么時候回來,這都一個月了,連個影都沒見!”
江絮聞言看了她一眼,正待說些什么,手機卻忽然震動了一下,傳來一條消息,眾人只見他不知道看見什么了不得的東西,忽然嘩的從座位上起身,膝蓋磕到桌子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卻連揉都沒揉一下,直接拿起外套就急匆匆的往外跑。
方洽見狀問道:“哎!你干嘛去啊?!”
江絮頭也不回的道:“你趕緊進去跟那老東西拼了,不然以后可就沒機會了。”
說完一陣風似的離開了辦公室。
顧輕舟離開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期間雖然每天都會和江絮打幾通電話,但到底和真正見面是兩碼事,他下了飛機才給江絮發的消息,然后在機場等著他來接。
江絮已經很久沒有以一種如此雀躍的心情去迎接誰了,他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開車趕到機場,然后在外間的出口搜尋著顧輕舟的身影,目光掠過那些或高或矮、或胖或瘦的旅客,最后終于定格在一抹清瘦頎長的身形上。
目光相觸的瞬間,江絮原本起伏的心緒忽而有片刻靜止,他眼見著顧輕舟拖著行李箱朝自己走來,眉眼輪廓漸漸清晰,最后發現對方瘦了很多。
不是一點,是很多。
他們是久別重逢,是失而復得,也是破鏡重圓,遠隔兩千公里,兜兜轉轉,最后還是回到了原地。
周遭人群擁擠,顧輕舟目光卻只緊緊鎖定了一個人,他快步朝對方走去,心跳漸漸鼓噪起來,似乎要蹦出嗓子眼,內心情緒翻涌著呼之欲出,勉強壓在平靜的外表下。
顧輕舟叫他的名字:“江絮……”
兩個字還未說完,就猝不及防被拉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鼻尖撞上對方肩膀,傳來輕微的悶痛感,隨即腰間傳來一股大力,被男子抱得很緊很緊。
顧輕舟說不出來話,他本以為久別重逢是一件高興的事,可原來此時心酸是多過歡愉的,他閉眼抵著江絮的肩膀,好半晌都沒出聲,最后終于笑了笑:“哎,我回來了。”
江絮只看著就覺得他瘦了很多,現在抱進懷里,才發現是真的瘦得只剩一把骨頭了,過了許久才慢半拍的松開他,說話的樣子依舊沒個正形,笑著道:“你還記得回來,再晚點老子就跟別人跑了。”
顧輕舟不動聲色睨了他一眼,心中那點酸楚情緒立刻被沖的煙消云散:“想跟別人跑?你可以試試。”
試試就試試。
江絮沒搭腔,只是往他臉上捏了一下,然后接過他的行李往外走:“都沒肉了,有人欺負你還是沒給你吃飯?”
顧輕舟并肩挨著他,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說不難過是假的,說不累也是假的,偏偏不問沒感覺,一問半個字都說不出來。顧輕舟隱忍慣了,總覺得自己不能像三歲小孩那樣哭委屈,未免太矯情,迎著江絮的目光,他只能搖頭。
江絮見狀靜默一瞬,然后笑著勾住他的脖子把人往懷里帶了帶,嘆口氣,低聲問道:“是不是很累?”
顧輕舟幾乎是被他半摟在懷里的,肩上的力道無形給人一種心安的感覺,驅散了所有疲累,借著外套的遮掩,他戳了戳江絮的腰,意有所指的道:“還行,就是怕你在外面招蜂引蝶。”
江絮道:“拉倒吧,誰有時間招蜂引蝶,我忙得飯都沒時間吃。”
說話間已經到了停車的地方,江絮打開后備箱把行李放進去,和顧輕舟一左一右的上了前排,還未坐定,就聽顧輕舟問道:“你每天都在忙什么?”
江絮意味深長的道:“忙著想你唄。”
不止是江絮,公司其他人也都挺想他,畢竟被劉康明那個豬頭三折騰的人不人鬼不鬼,連帶著顧輕舟以前冷冰冰的形象也和藹可親起來。
江絮本來是隨意一句調侃,沒成想顧輕舟聽了卻很高興,笑著問道:“真的?”
江絮忽然覺得顧輕舟有時候單純的像個孩子,他見對方眼巴巴看著自己,到底沒忍住,略微傾身扣住他的后腦親了上去,動作細致入微,讓后者下意識閉上了眼。
顧輕舟想回應,但難得忍住了,乖乖任由江絮動作。
略有些蒼白干澀的唇因為一番廝磨而逐漸變得殷紅起來,江絮有一下沒一下的啄吻著他,聲音模糊不清的道:“真的,騙你是小狗。”
顧輕舟攥住他的衣領不肯松開,心中的情緒起伏太大,仿佛只能用帶著疼痛的方式才能宣泄表達,他輕輕撕咬著江絮的下唇,在上面留下淺淺的牙印,激起漣漪般密密絲絲的刺痛。
江絮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把他的胳膊從脖子上拽下來:“原來我不是小狗,你才是。”
顧輕舟才不管他怎么說,沉寂許久的心情終于愉悅起來,抵著江絮的肩膀道:“我是狗,你是骨頭。”
江絮沒說話,聞言只是笑了笑,他揉揉顧輕舟的頭,又落在對方瘦削的臉龐上,頓了頓:“餓不餓,帶你去吃飯。”
顧輕舟搖頭:“不餓,開車回家吧,我想回家了。”
這一個多月,他其實很想江絮,但嘴笨,說不出什么討人喜歡的話,除了親吻擁抱,不知道還能做些什么。
江絮正準備發動車子,眼角余光卻忽然瞥見顧輕舟手腕上幾個淺淺的月牙形紅痕,淡得已經看不清了,但因為皮膚蒼白,卻有些明顯。
江絮以前沒少打架,他看出這是用指甲掐的,捏住顧輕舟手腕問道:“誰掐的?你媽?”
顧輕舟總覺得這種事怪丟臉的,避開視線,“嗯”了一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