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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絮身形反轉(zhuǎn), 把顧輕舟反抵在門上, 照舊抱著他吻了一通,這才低聲問道:“找我有什么事,嗯?”
顧輕舟抱著他沒說話,踢了踢江絮的鞋尖, 這才指著自己耳朵,勾唇笑道:“我耳洞好了,你是不是該把我的東西還回來了?”
這段時間傷口已經(jīng)漸漸長好,原來的耳釘沾了血就直接丟了, 江絮聞言捏了捏他的耳垂,見確實沒什么問題,然后取下自己左耳上的耳釘,抬手給他戴了上去,動作細致,不像江絮一慣的性格。
顧輕舟抬眼專注的看著他,呼吸不自覺緩了緩,仿佛江絮并不是在給他戴耳釘,而是在給他戴什么具有意義重大的戒指。
江絮把耳釘調(diào)整了一下位置,又仔細看了眼,這才摸了摸顧輕舟的后腦道:“挺好看的。”
顧輕舟聞言笑瞇了眼,他平常情緒起伏不大,就算笑起來也是淡淡的,可見現(xiàn)在很高興,他圈住江絮的脖子,迫使他低下頭,然后半親半咬的吻了過去,聲音低低的:“江絮……”
江絮從沒見顧輕舟這么開心過,黑潤的眼底都帶著光,是一種純粹且單純的欣喜,不自覺就出了神,卻還能分出一部分心思回應(yīng)顧輕舟的吻,捧著他的臉,蹭著他的鼻尖問道:“嗯?怎么了?”
顧輕舟說:“就是想叫叫你的名字。”
江絮覺得他有些傻,卻又什么都做不了,生平第一次猶豫不決起來,他很想理出頭緒做一個正確的選擇,偏偏找不到任何答案。
顧輕舟不大滿意他的出神,落在他腰間的手不動聲色收緊,睨著江絮抿唇道:“今天去我家?”
他雖然是問句,但語氣卻隱隱有些霸道,容不得人拒絕。
江絮心想去了他家就得睡一張床上,前幾次雖然沒發(fā)生什么,但難保這次,這段時間,顧輕舟一直不著痕跡突破江絮的底線,兩個人現(xiàn)在除了最后一步?jīng)]做,基本上也不差什么了。
兩個男人……
兩個男人……
江絮想想還是有點懸,半開玩笑似的碰了碰他的臉道:“顧經(jīng)理,咱能矜持點嗎?”
顧輕舟聞言淡淡挑眉,對這話不以為然。矜持是什么東西,能吃嗎?他要是矜持,高中就和江絮八竿子打不著了,對自己喜歡的人要什么矜持。
追江絮這種小流氓不能矜持!
顧輕舟不滿的在江絮喉結(jié)處咬了一下,待聽到對方的悶哼聲,這才松口,冷哼一聲,皮笑肉不笑的道:“你要是主動點,我自然就矜持了。”
說來說去,都怪江絮不主動。
江絮沒說話,只是抬手摸了摸自己喉結(jié),上面還有淺淺的牙印,他向來都不怎么好好穿衣服,領(lǐng)口扣子總是松開幾顆的,現(xiàn)在免得被別人看見,只能抬手扣上衣領(lǐng),把脖子擋的嚴嚴實實。
江絮覺得有些勒脖子,臨走前還屈指彈了顧輕舟一個腦瓜崩:“屬狗的!”
大抵是剛來公司那會兒兩人鬧的太劍拔弩張,同事基本上都默認江絮和顧輕舟關(guān)系不怎么好,李思傲見江絮進辦公室待了起碼十幾分鐘才出來,拖著椅子靠近他道:“哎,明天晚上下班吃頓飯,烤肉還是火鍋,你自己選,可別說哥們不夠義氣啊。”
江絮笑著道:“行啊,你請客就行,吃什么無所謂。”
有時候緣分這東西真挺神奇的,別人都沒覺得李思傲能追上方洽,偏偏他就是追到了,江絮見周圍沒別人,百無聊賴的轉(zhuǎn)著筆問道:“哎,現(xiàn)在脫單了,心里有什么感想沒?”
李思傲愣了一瞬,文質(zhì)彬彬的模樣看起來有些傻氣:“沒什么感想,就是……覺得跟做夢一樣,挺不真實的。”
他追方洽的時候,不少人都說他是舔狗,其實只是忍不住想對喜歡的人好一點,哪里想的了那么多呢。
江絮沒說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然后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
他再不是十七八歲的愣頭青年紀,無論做什么決定,必定是要深思熟慮的,更何況是終身大事,決定了就是一輩子,不可能像學(xué)生時期的小情侶,聚聚散散談一個分一個。
和一個男人在一起,江絮需要好好的想想。
晚上下班的時候,他和顧輕舟照舊留到了最后,走廊四下里靜悄悄的,燈光也有些昏暗,輕微一點聲音都能聽見回響。江絮單手插兜,和顧輕舟一起等電梯,口袋里放著一張銀行卡,被他捏來捏去,掌心被卡的邊緣摩擦得都有些發(fā)紅。
江絮正暗自出神,思忖著該怎么在不吵架的前提下把錢還回去,垂落在身側(cè)的另一只手就忽而被人牽住了,他抬眼看去,就對上顧輕舟黑潤靜謐的眼眸,明明面上沒什么表情,但就是能看出里面若有若無的笑意。
江絮忽然覺得自己有些殘忍,頓了頓,才道:“傻樂什么。”
顧輕舟只能在沒人的時候悄悄牽一牽他的手,不多時就又松開了,望著外間閃爍的霓虹燈,又不自覺摸了摸自己的左耳:“就是覺得現(xiàn)在挺好的……”
每天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飯,然后一起窩著在沙發(fā)上看電視,真的挺好的。
江絮見慣了他冰冷淡漠的樣子,也見過他極端孤僻的樣子,更見過他一個人縮在角落無聲慟哭的樣子,就是沒見過他這么平和滿足的樣子,周身棱角都被磨平了似的。
他似乎真的很滿足現(xiàn)在所得到的一切,哪怕江絮什么都沒給他。
江絮不自覺抬手,想去摸摸他的臉,然而還沒觸碰到顧輕舟,電梯叮的一聲響起,他就下意識收回了手。
電梯門打開,里面有一個保潔員阿姨,顧輕舟注意到江絮剛才的小動作,笑的眼睛都亮了起來,他不著痕跡靠近江絮耳畔,抿唇笑道:“回去給你摸……”
江絮看了他一眼,然后關(guān)上電梯門,覺得顧輕舟耍流氓這種事真是挺稀奇的。
他們一整天都待在辦公室,等出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外面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只是聲音太小,不大聽得見,路邊積水倒映著高樓林立,天上地上都是一片霓虹色,讓人有些視覺錯亂。
江絮脫下外套,然后撐在顧輕舟頭頂,和他一起快步走到了停車的地方,半邊肩膀被雨水洇濕,多了片暗沉的顏色。
天氣已經(jīng)愈來愈寒冷了,江絮上車后抖了抖外套的雨水,然后打開暖氣,嘆了口氣道:“年年這個時候都下雨,也不知道哪兒來這么多雨。”
顧輕舟抽出紙巾,給江絮擦了擦臉上的雨水,不知想起什么,看向車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致道:“我覺得挺好的。”
因為下雨,街邊的小吃攤倒沒有以前多,只剩了零星幾家,燒烤或者湯粥,裊裊白霧在夜幕中升騰而起,又被晚風(fēng)吹散,沒入喧囂的雨夜。
江絮把車停在樓下,想起晚飯還沒著落:“要不買點吃的回去?”
顧輕舟看了眼漸大的雨勢道:“回去點外賣吧。”
江絮聞言不知道為什么,笑了笑,他下車抖開外套,照舊撐在顧輕舟頭頂,把人擋的嚴嚴實實,顧輕舟動了動道:“我把我外套脫下來給你?”
江絮說:“你怎么傻了吧唧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