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向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身旁遼東小校,牽招湊到閻柔的身旁,低聲問道:“就讓子義將軍領這么點人去詐城,是不是太危險了?”
閻柔勉強一笑:“現在也只能等著了,子義將軍說過,他出發半個時辰之后,我們才能全力北向,直撲北海,眼前就是天塌地陷,我們也不能動。這個時候,我們只能聽他的。”
牽招點點頭,深情的眼望東北方向。大將軍皇甫岑麾下,忠義之士太多了,自己見過不少,每一個人身上都有“為君死亦無憾”的豪情,少帝一句話,他們赴湯蹈火再所不辭。此一生,能與這些豪杰血染征袍,死亦無憾。
“只有祈禱子義將軍能夠平安的取下北海城。”
田疇摸著胡須,靜靜地祈禱著,他很清楚,只要他們拿下青州,就算是徹底斷了盟軍的糧草供應,以后的仗即便不打,也能困死十二路盟軍!
似儒將的田豫也遲遲沒有說話,只是在心中吶喊:“子義兄啊子義兄,此去北海,不止我們,整個天下,整個大漢都在為子義兄祈禱,青州定,則河北定,河北定,則北方定,北方定,則天下定。”
……
北海城南外。
剛剛經歷了幾場大戰的北海城,殘存的墻頭上,不過只有七八人的影子在游蕩。北海城南門護城河外頭,也有同樣幾個孤鬼似的影子,等著換崗。
寒風一動,傳來腳步的聲音。
就見城下,跌跌撞撞走來六七十號人,當先的人還打著破爛不堪的旗號。正是袁譚派出去巡視的高干人馬。他們人人都狼狽不堪,身上衣服已經不成樣子,不過這些人還沒忘記自己是個軍人,至少兵刃還帶著。
守在護城河外的一個小校揚聲大呼:“什么人?”
太史慈就在隊列當中,雖然穿得破破爛爛,一路走過來,也是筋疲力盡。但是此刻,他頓時就忘記所有一切,心中緊張的握住自己的兵刃,在他周圍都是他挑選的遼東死士。
走在前頭的閻志一捅高干:“說話。”
高干是在昨夜被太史慈生擒的哨騎軍。
高干是袁紹的外甥,本無什么本事,但是因為嫡系的關系,被調往袁譚的帳下聽用。幾日前被袁譚調往各地巡視,不想正被太史慈擒個正著。
閻柔還沒有捅到他,全神貫注的高干就已經揚聲:“媽的,我是高干,我碰倒了青州黃巾流寇,對方勢大,我們死傷一大堆,借著夜色逃出來,回來報信,讓我進城,找大公子稟報!”
護城河下的小校一見果真是高干,知道高干的底細,急忙道:“將軍等著,我們這就放下吊橋。”
高干還想嘎嘎嘴,說些什么。
閻志回頭瞪了他一眼:“不要多言,埋頭過去。”
閻志雖然為人膽大,但這一路走來,心里頭也是砰砰亂跳。戰場上的變數本來就很多,但這一次,卻是有史以來最大的挑戰,以不足百人,要搶下眼前的北海城。再多的心理安慰,這個時候都不大派得上用場。
人群之中的太史慈輕輕摘下身上騎弓,藏在人堆里頭。
這幾十號人,只是雜亂的走到壕溝旁邊,木橋橫在壕溝上頭。對面就是北海城墻。身側不遠處的營寨上頭,方才以為是敵軍的腦袋瓜子又縮了回去。
壕溝前頭,守著的人按著兵刃走過來,掃了眾人一眼,也不盤問,只是拉住最前頭的高干,低聲道:“高將軍,大公子早在城中等著您呢?”
高干氣焰很高的點點頭,沒有回話。身后的閻志、太史慈等人跟著高干直往城下走。
橋口守衛,退開一邊,只是木訥的看著眼前這些殘兵敗將。
太史慈給夾在人堆當中,渾噩的走了過去。此刻,人人呼吸粗重。只有前頭閻志和太史慈兩人面色寧靜。
青州是自己的家鄉,昨夜登陸東萊郡,太史慈連自己的家鄉都沒過,對于青州他太熟悉了,這里有太多關于他的回憶了,當年為上司報仇殺人,如今太史慈終于可以從新的殺回來。自己又回到了青州,這次卻是要將這座城市,踏在自己的腳下。
這時,城上探出一個人頭。身上文士裝扮,只是朝下大叫:“什么人?怎么放他們過來?”
高干不用閻志提醒,立刻仰頭大叫:“我是高干。我們一隊人馬巡視四地,遭逢黃巾流寇,大部分的弟兄都戰死了,只剩我們幾個逃回來了。城上的可是辛毗辛先生?”
城上人影堅決的擺手:“城門絕不能開。你在護城河外等候,卸去兵刃,我去通知一下大公子。”
“佐治先生,我可是主公的外甥,今番遭此大難,你竟然不讓我進城,是何道理?”高干好歹也是袁紹的外甥,是袁紹的嫡系,面前一個小小的行軍司馬就敢如此,豈不是讓北海城上的守軍看笑話。
城上那人卻并未受高干的恐嚇而有所動搖,依舊沒有松口,打開城門。
“辛佐治!”高干感覺到自己要上的寒意,知道閻志正在用刀威逼著自己,強忍著大吼一聲:“辛佐治,我怎么說也是這城里的副將,小心我告你罪怠慢上司的罪過。”
城上辛毗一怔,瞬間失神。
太史慈在人群當中,心知,北海城看似松懈不堪,但守城將領都是智將,不易詐取。目光如閃電一般,抓住這一絲機會。所有壓抑在胸中的氣息,所有的艱辛,所有的提心吊膽,在這一刻,都隨著一聲大吼而出:“射死他!”
吼聲震蕩著北海城墻,震蕩著青州藍天。
人群嘩的一下閃開,身后的太史慈已經拉滿了弓,一箭電閃般射出,正正直透城頭那辛毗面門。在守軍還沒反應過來之際,那辛毗已經一個踉蹌,頭上腳下,從兩層樓高的北海城墻,直挺挺的摔了下來!
這一開弓,戰事自然而起!
北海城上,雖然守備松懈,但是勝在人多,而且巡城守將又有辛毗這樣謹慎的謀士。詐城不成,辛毗死活不開城門。高干也沒有辦法。
城門不見得能騙開,這個大家都考慮到了,不能指望僥幸。一旦騙不開城門,只有硬沖硬搶,這短短的時間,就是最為危險關鍵的時刻。太史慈帶領的這七八十人的精銳,發起了攻擊,力量雖然少過袁譚所部,但好在此時北海城上已無領軍,此時,一旦搶不回來,就再也沒有這等機會了。
這個時候,太史慈覺得眼前一切,都已經放慢了,所有守軍的反應都是超慢,不,那是他身旁遼東死士的速度,他身后的十余人,已經拔出兵刃,沖向壕溝外頭那些已經目瞪口呆的守軍。前面太史慈沖在最前頭,將環首刀咬在口中,手中揮舞著預備好的鉤索,直直的沖向城下。
閻志,帶數名射手。半跪在地,彼此間隔的或發出一箭,似乎在此刻,都能看清這羽箭向前飛出的軌跡,看見羽箭長長的破甲錐頭,撕開冰冷的寒風。
城上探出頭來的人,試圖還射,或者想推出滾木的人影,只要稍稍露出形跡,就帶著羽箭顫動的箭尾,哼也不哼的倒地。太史慈已經撲到了城墻之下,他的身邊,就是遼東水軍的士卒,拋出十幾條鉤索。太史慈矯捷的身形如電一般,已經咬刀蹂身直上,比身邊的其他人還要快上一線。
太史慈知道,只要奪了城門,三里之外的兩萬大軍就會直撲北海城下。
一個探頭的士卒被射倒,另外的人卻藏身垛口之后,揮刀猛砍。
這個時候,城墻上頭拉長了驚呼慘叫,變了嗓門兒的怒吼,凸顯出他們這次突襲,到底帶給了城頭守卒多大的意外。城頭各種預備傳令的號角金鼓都在紛亂的敲響,完全不管什么樣的聲音傳達什么樣的信號了,只是拼命的敲響。寒風當中,這突然殺到的數十人,一下就干掉了巡城司馬辛毗,讓城頭守軍,現在還反應不過來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憑著本能在進行抵抗。
對于北海守軍來說,這種近似后世海軍陸戰隊的突襲作戰方式,讓他們驚恐無比。這個冷兵器時代的中古軍隊,還是習慣于列陣而戰,憑著號令旗號統一指揮,機械的前進或者后退,最后進行廝殺。
可太史慈的優勢在于,他率領的遼東水軍是從三年前就訓練有素的部隊,無一不是健斗之士,再有太史慈和閻志這樣武藝高強的人在,帶給城頭守軍的震撼和混亂,同樣是驚人。
現在城頭守軍,已經不知道該怎么組織防御。只是依托城墻下意識的進行抵抗。指望能夠拖延到其他地方的守軍增援過來!
而城下太史慈周圍,同樣是一片混亂大呼的聲音。后尾幾人,已經砍翻了四五個站在壕溝外頭的守卒,其他的人不是掉頭就跑,就是跪地乞降。不遠處的南門營寨上頭,同樣是一片金鼓聲音響亮,不知道多少人放開嗓門大叫。
太史慈耳邊,還有一個破鑼一般的嗓門在大呼,卻是那個俘虜高干,他瘋子也似的跳腳大叫:“我們還替袁譚賣什么命。漢軍回來了,這天下就是大漢的,我們就降了也是漢軍。”
閻志在城下壓陣,也同樣大呼出聲:“我們是漢軍,降者不殺。”
太史慈掉頭,朝著閻志呼喊:“我去開城門,讓大軍沖進來。你去點狼煙。”
這個時候,北海城內終于被驚動,四面城門,都響起了應和的號角聲音。正對南門的數千士卒,同時發出了大聲的歡呼!而南門城墻上也擠滿了黑壓壓的人頭。
墻上領兵的一個袁軍統領,只是舉著手,咬牙切齒半晌,就要揮手下令,讓麾下人馬沖出,去抄太史慈他們這隊人馬后路。身邊的副將卻一把拉住他的手:“看!”
此時從城內,已經殺出一股軍隊,正是袁譚帶領的一部人馬。
寒風中,太史慈牙齒只是碰得格格作響,卻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遏制不住的激動。他早已拔刀在手,只是在手里攥得死緊。
眼前廝殺正激烈,卻絲毫都殺不到城下。
身旁無數雙目光都投向自己這里,無數聲音同時涌來:“將軍,敵軍的援軍來了,我們不成啊!”
太史慈猛的大吼一聲,他舉起長刀,扯開嗓門大呼:“老子就不相信了,他奶奶的,只進不退,就是戰死,咱們也要把這北海城門搶下來。”
北海城墻上頭,在短短幾天時間之內,又遭遇了一場廝殺。
在太史慈幾人撲上城頭的時候,守卒還鼓起最后勇氣,從四面八方涌上。太史慈只是一口直刀,在身邊掃出巨大豁口。兵刃還不及挨身,長矛就被斬斷槍頭,直刀就被他遠遠的磕飛出去!
每掃開一個缺口,太史慈就大喝一聲,搶身直上,左手抓著一個守卒就硬拖過來,背后幾柄長矛刺過來,卻被太史慈將手中那抓著的人一推,頓時就變成了肉盾牌。太史慈半矮著身子,用肩膀抵著那肉盾拼命朝外推。那背后幾名守卒抓著長矛,都忘記了松手,只是拼命用力抵抗。可是太史慈這一下突然的爆發力驚人,幾個守卒轉眼之間,就被推得翻出了城墻,慘叫著扎手扎腳的從半空中跌落下來!
袁譚所部雖然久經戰陣,作戰經驗豐富。可是這城頭混戰,拼的就是個人戰力。人多也裝不下,大多數比的就是個人的身體素質。
太史慈帶領的人馬,在南面城墻占據的突破口越來越大。太史慈在當間,揮著胳膊大喊:“去搶城門,去搶城門!”
太史慈此刻,只覺得筋疲力盡,腎上激素狂涌的時候,人在此刻有著無窮精力。但是過后卻加倍疲憊。可看著衣衫破碎,臉上都是燎泡的遼東士兵,還有在城下殺得渾身是血的閻志,他還是盡力的穩住身子,四下一看這拼命搶下來的突破口,兩頭都在狠狠廝殺,打得激烈。北海城內一片混亂喧囂,就在自己的腳下。
太史慈不吭聲的就跳了下去,更多遼東水軍從太史慈身邊越過,想也不想的就朝下跳。只是和城門左近的散卒廝殺。太史慈在前,遼東水軍在后涌上,殺得守卒步步的靠近城門,守卒也知道這是生死存亡的關鍵,只是拼命抵抗。
雙方打得火花四濺,不住有人栽倒。其他的人卻看也不看,只是紅著眼睛狠狠撞在一起。不出聲的埋頭廝殺,傳來的只有兵刃入肉的悶響。廝殺短暫而且殘酷,太史慈有如破浪之船,直直的沖進去,沒有一個人能稍稍抵擋他們。
城下傳來了門閂被推開,沉重落地的聲音,接著就是一陣巨大的歡呼:“奪了城門!”
聽到這歡呼聲音,城上猶自在奮力抵抗的袁譚所部頓時大嘩,而遼東水軍殺得更兇!太史慈也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掙扎著站起,只是朝后而望,這個時候他只覺得自己精力已經完全透支,渾身冰冷:“閻柔老弟,你該到了吧?老子可是拼命將城門搶下來了!”
閻志也于此時成功的殺至門前,守護著城門。
此時,袁譚已經率部殺到近前,兩人目光,在城上城下撞在一起,似乎就濺出了滿天火星。袁譚騎在馬上,馬鞭一指,十幾張弓頓時轉向城門。
太史慈在這一刻,只是張口大呼:“閻志,當心弓箭!給老子守住城門!”
羽箭入肉聲音噗噗悶響不斷,太史慈躺在地上,眼角余光就能看見已經有幾名遼東水軍被射中要害,仰天便倒。傷勢不重的猶自在掙扎爬起。閻志一把又拉起太史慈:“將軍,你退回去!”
太史慈手中長刀,依舊朝城門口喊道:“閻柔將軍就要到了!守住城門!”
袁譚騎在馬上,看著太史慈跳下來,他沉著臉只是又一揮馬鞭,緩緩而進的麾下陣列,只是發一聲喊,無數把長矛放平,踏起滿街泥水,只是朝著城門口沖來!
太史慈已經被閻志拉到了身邊,他們兩人丟下當作肉盾的尸首,只是七手八腳的來扯太史慈,拉著他就拼命的要朝城外退去。那些才涌進來的遼東水軍士卒同樣發聲喊,就要再朝外退!
太史慈一震,松開了手,閻志也松手,搶前一步擋在太史慈身前。太史慈站定了,甩開最后一只拉著他的手——卻是閻志的。他只是迎著沖過來的如林長矛,深深吸一口氣,傲然昂頭。
“是大將軍讓咱們來的,今日……太史慈就是死也要死于此地!”
在這一刻,太史慈站得筆直。并不健壯的身影,似乎將青州南門全部都遮擋而住!
太史慈接得飛快:“東萊太史慈死于此!”
……
入城的士卒雖然不多,但馬蹄聲卻驚醒了正在入睡的洛陽百姓。每個人都從自家的門縫之中往外瞧著,看著本該沉靜如初的洛陽城又發生了什么異樣的變動!
公孫瓚見到從城上而下的劉備、劉表后,什么話都沒有說,只是命公孫范給二人兩匹戰馬,這一行人便默契的朝著南宮方向盡發!
而此時,南宮城內,小天子在孫堅的簇擁下而出!
君臣似乎只在一瞬之間就要匯合。
卻在此時,只見陽安長公主急匆匆的驅步而來。
小天子瞧見陽安長公主后,臉色雖悅,也本能的向前而去,卻被孫堅一把攬入懷中,而君臣兩人似乎也默契的認同了什么,與迎面而來的陽安長公主似乎也有了一段距離。陽安長公主自然發現了這細微的舉動,當即抬手,制止身后隨行而來的陽翟長公主和徐庶,向小天子劉協施禮,然后卻抬頭問向天子身后站立的孫堅,道:“孫將軍這是要把我漢室推入絕地深淵?”
孫堅似乎也早就料到陽安長公主會有此般反應,嘴角微動,搖頭不語。
倒是陽安長公主仰天長嘆一聲,然后目光再次轉回小天子劉協的身上,靜靜道:“皇帝,既然已經隱忍三年,為何急于此時?”
聽陽安長公主這么一說,小天子雙眸轉動,隨即落在陽翟長公主的身上!
陽翟長公主身子一顫,沒有想到自己這個子侄竟然如此忌憚自己。
陽安長公主抬手拉住要避嫌而去的陽翟長公主的衣袖,瞧向孫堅,譏笑道:“孫破虜,你這般陷我漢室與死地,你會后悔的!”
孫堅依舊不說話。
倒是小天子有些觸動,略有不明的瞧向陽安長公主。他從內心深處還是信任陽安長公主,他也自認為如果陽安長公主再世一日,白馬都尉皇甫岑就不敢篡漢自立,陽安長公主帶給他的這種自信不是誰都能給的,即便曾立下毒誓的陽翟長公主也不能相提并論,而且陽安長公主在他的心目中一直是一個智者,誰都不能忽略的智者!可看陽安長公主的樣子分明是不支持此事,他有些想收手,但卻見孫堅沒有絲毫猶豫,而南宮外的馬蹄聲也越來越急!
漢室興亡,在此一舉!
南宮城下擊退呂布和曹操的孫堅孫破虜值得他信任嗎?
襄陽城下誓死不降盟軍的白馬舊部劉備劉玄德值得他信任嗎?
白馬三君,遼東悍將公孫瓚值得他這般信任嗎?
他們與他們都值得這般信任嗎?
孫堅、劉備、劉表、公孫瓚他們的目的也都是中興漢室嗎?
諸多疑問,讓被孫堅、劉備蠱惑得沖昏頭腦的小天子開始冷靜,這一靜,卻讓小天子發現如果這一步走下來,將會是何般下場。
是以命抵命的機會!
這一步,該不該邁?
“陛下,公孫將軍的勤王之師就在城外!”
孫堅撩開衣袍,當即讓過小天子劉協的身前,跪倒稱頌道。
“陛下,如這般容易,怎會是皇甫岑的行事手段?”陽安長公主也不已天子姑姑之尊說話,反而如同孫堅一般跪倒,道:“盡臣本分,臣有一事不得不說。”說完,掃視一眼孫堅,接道:“這一切其實……”
“啪!啪!啪!”
未等陽安長公主開口,身后傳來一陣掌聲,緊跟著便是公孫瓚的勤王之師走進。
“是你?”
陽翟長公主跨前一步,手指那從南宮角落里出現的黑衣男子!
聽這聲音,陽安長公主雙眸微閉,深吸一口氣,然后緩緩站起,似乎對眼下時局已經傷透一般,背對著來人,輕聲道:“你做這些,說動這些人,你就以為你會成功嗎?”
“哈哈。”來人仿佛聽到什么笑話一般,隨著大風呼做,雙臂一展,仿佛君臨天下一般,猖狂道:“陽安!如今洛陽城內的小天子在我手,你說,老夫成功沒有?”
陽安長公主不語。
而剩下的人也都沉默起來。
卻只有小天子詫異的瞧著這個黑衣人,他不明白,面前這人是誰?
恰在此時,從南宮的尚書臺匆匆跑來幾人,為首之人正是田豐田元皓!顫抖著雙手,赫然道:“沒想到啊,沒想到啊!你劉備和孫堅到底還是走了這一步,今天我田元皓在此,誰也別想輕易搶走天子!”
……
太史慈接得飛快:“東萊太史慈死于此!”
閻志卻不說話,只是又上前一步。
身邊的遼東水軍們爆發出一陣巨大的呼聲:“將軍,我們跟著你,死也值。”
“對,死了也值。”
雙方在大雨當中,在城門之前,狠狠撞在了一起。無數軀體在這一刻倒下,但是自太史慈以降,卻沒有退后一步!
長矛如林一般的攢刺,滿天箭雨越過前面人的頭頂落下,南門城門左近,雨水轉瞬間就變成了血水,喊殺聲音驚天動地,連城頭廝殺的人都被震驚得停住了,只是呆呆的看向這里。
無數人用血肉之軀擋在太史慈前面,長矛刺進身體就奮力斬斷,羽箭射入肉內只是一把扯出。人人幾乎都已經帶傷,只是扭著沖過來的對手卷成一團廝殺!
袁譚已經跳下馬來,搶過一柄長矛,大喊著沖殺過來。如此宿將,如何能不知道這城門的重要?自己要不就是保住青州,要不就是死!
袁譚當然也看到了太史慈和閻志。吼聲如雷:“搶下城門!丟了青州,我們就無處可去,只能當亂世的孤魂野鬼!”
太史慈眼前,全是密密層層的人體在拼命廝殺。垂死的慘叫聲音不絕于耳。他揀起一把長刀,一瘸一拐的就要向前。但是他只是被閻志死死拉住。
袁譚加入戰團,壓力頓時陡增,太史慈、閻志等人再怎么拼命死斗,卻仍然步步后退。饒是他們再是健斗,身上刀傷也是越來越多。不知道什么時候,兩人就要殞命于此。
城上守卒也士氣大震,反殺向太史慈據守的突破口,在太史慈這里,就可以看見有遼東水軍尸身從城墻上頭滾落。
太史慈苦笑,朝南地怒罵:“閻柔,你怎么還不來!”
就在此刻,大地一動,接著又是劇烈的擾動。寒風之中一股煙塵卷起,已經席卷而來。
是閻柔。
在閻柔的身后,接著出現的是一排黑甲紅纓的騎士。他們胯下的坐騎,揚首奮蹄,吐著長長的白霧,仿佛撕破了空間,在這一刻突然出現在北海城下。
閻志一見自己的兄長到了,歡呼雀躍的跳腳大喊道:“兄弟們,再頂一刻,我們的大軍到了。”在這一瞬間,他已經返身沖上,加入前頭戰列,為太史慈多爭取一點時間。
閻柔帶著騎士飛也似的卷至濠邊,丟鞍下馬。
在他身邊,無數遼東騎士踩著木橋如洪流一般涌過,每個經過的甲士都在無聲的用目光向太史慈致敬。太史慈身為遼東將領能堅持到這個時候,衣衫破碎,渾身濕透,到處是血,卻已經夠讓人敬佩的了。
“我們來了!”
這鋼鐵組成的洪流揮舞著長刀直涌過去,遼東水軍人人披著雙層的重甲,就算步戰,也是跟鋼鐵堡壘也似,加入戰團之后,袁譚的最后抵抗,也就頓時粉碎!
這些重甲戰士過處,就是血肉開路。
袁譚所部的戰列不過維持了短短一瞬,就已經崩潰。袁譚揮舞著打斷的長矛,只是紅著眼睛大呼酣戰,卻已經無力回天。
在這些重甲戰士前頭,居然還是閻志和太史慈。
他們兩人,直逼袁譚,袁譚一矛此過來,太史慈已經搶身而上,雙手揮刀,一刀斜肩帶背劈下,袁譚人頭頓時沖天而起,就連胸膛,也被劈開一半!
不等人頭落地,太史慈已經把刀抓住,提在手中:“袁譚已死,降者免死!”
……
天際就要亮起來,恰在此時,帥帳傳來的轟鳴聲,頓時驚醒了十二路諸侯,誰都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么,當即也顧不得穿著如何,是否得體一般,便匆匆跑到袁紹的帥帳之中,剛一進帳,便瞧見袁紹披頭散發,雙眸通紅沮喪的坐在那里!
瞧此情景,曹操心中“咯噔”一聲,當即回望袁術。
卻只見袁術也驚慌上前的拉住袁紹的手臂,儼然忘記兩個人的間隙,急道:“公孫瓚敗了?”
其他尾隨而入的眾路諸侯不明所以的抬頭瞧向袁氏兩兄弟,他們不明白,袁術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陶謙當即上前,問道:“公路何出此言,公孫瓚不是?”
劉岱也在旁附和道:“對呀,他公孫瓚勝負與我們何關?”
聽這話,袁術似乎也不打算隱瞞,當即回身急道:“公孫瓚乃是我們的內應,他此趟南下,名為截殺百萬黑山軍,其實質是偷襲洛陽,逼退皇甫岑大軍!”
“哄!”
此言一出,帥帳當即轟鳴。
誰也沒有想到明明是條決死之路,竟然會是十二路諸侯最后的退路!
公孫瓚,白馬結義的兄長,竟然率眾反叛皇甫岑?這讓天下人傳頌出去,以后還會有誰信任他皇甫岑?他的兄弟都反他,這場大仗即便是輸局也會贏,公孫瓚……太重要了!這個消息太重要了!重要到甚至所有的諸侯都忘記去指責二袁的私心,不同商量!
曹操本想去攔袁術,這個時候讓眾諸侯知曉,雖然有利軍心,但未嘗不會有弊端!
而聽此言的袁紹則傻傻地瞧著袁術,嘴角抽動,微微嘆息一聲。
不過等眾諸侯反應過來之際,也紛紛恍然大悟的回瞧袁紹,驚呼道:“如果公孫瓚是我們的內應,那……公路,適方才說的可是真的?”
袁術也急道:“本初你倒是說說啊,洛陽的局勢怎么樣?”
“百萬黑山軍怎么樣?”
剛剛高興過后的一眾諸侯再次把心提到嗓子眼,十二路諸侯聯盟,外有百萬黑山沖實兵源,再有公孫瓚偷襲洛陽南下,這兩點只有成功一項,那么他們就將獲得更多的權益,他們才有機會重新與皇甫岑博弈!
可……眼下?
袁紹的每一個眼色對這些人來說都很重要,似乎就在這一瞬之間,又有些與眾不同!
“敗了?”
袁術的手臂一松,身子里最后那絲氣勢都氣餒了!
其他諸侯則是神情恍惚的瞧著眼前落魄至此的袁紹,久久不言!
而旁的曹操雙眸流動,似乎有異樣的想法,上前附和道:“本初,既然事到如今,也不要瞞著諸位了,公孫瓚怎么了,你就說吧!”
袁紹抬眼瞧了下曹操,長嘆一聲,道:“不是公孫瓚,不是公孫瓚!”
“呼!”
聽此,眾人深吸一口氣,仿佛絕處逢生一般都長出一口氣!
倒是曹操不解的問道:“不是公孫瓚,本初為何事這般傷神?”
“我那孽子!”
四字一出,袁術氣的衣袖一甩,背過臉去,這種時候提及家世,倒真是附和他們袁氏的門面!也不怕眾諸侯笑話!
而旁的眾諸侯啞然的張了張嘴巴,真不知道該如何說袁紹,他們似乎有種被愚弄的感覺,面前的袁紹,竟然在這種關乎山東十二路諸侯命運的時候提及他的孽子,這倒還真是一個好盟主!
諷刺,無盡的諷刺!
曹操似乎也氣餒的起身要走。卻只聽到袁紹一句話,當場定在那里。再瞧十二路諸侯,全部如石雕一般,不動不語!
“長子袁譚被殺!青州失陷!十二路諸侯的大糧倉丟了!”
……
“今天我田元皓在此,誰也別想輕易搶走天子!”
“搶?”黑衣人仿佛覺得田豐這話是天大的笑話,嘴角輕蔑的瞧著孫堅面前的小天子劉協,譏諷道:“或許不用搶!”
“你——”
田豐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這一直掩藏在黑袍之內的人。
而聽這話劉備與孫堅也同時一顫,面前來人似乎與他們的意圖不一致,當即扭頭去瞧那黑衣人身旁的劉表、公孫瓚。
公孫瓚默然不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旁的劉表也已經走入絕境,輕聲道:“謝謝你們能信任你們的好大哥,不錯,我們真不是來搶天子的!”
“勤王?”
不適時宜的發出這一聲詢問。
而那黑衣人仿佛聽到了最強大的笑話一般,當即狂笑道:“陽安,你來告訴他們,我會是來勤王的嗎?”
聽此,小天子隨同眾人齊齊望向陽安長公主。
這一刻,才有人發現陽安長公主要比他們睿智很多。
但陽安長公主沒有回應,似乎在拖延什么!
而心領神會的田豐也當即上前,手指那黑衣人,喝道:“逆賊,休想!”
“公孫瓚!”
“在!”
“殺了這個多嘴的家伙!”
黑衣人令下。
聞此,久不言語的公孫瓚猶豫的顫了下,然后抬頭,手持雙矛,朝著田豐步履艱難的走去!
“兄長!”
“別叫我兄長!”
“大師兄!”
“也別叫我大師兄!”
“好!好!好!公孫瓚,二師兄他安撫遼東烏丸,誅殺黃巾賊首,定張純、張舉之亂,他身上扛著的是大漢最后的風骨。而他卻要承受你的背叛,公孫瓚!你說說,二師兄何曾愧對與你?”
田豐聲淚俱下,用手環指黑衣身旁的每一個人。
他想告訴這些人,皇甫岑不曾辜負過大漢,也不曾辜負過這個天下。
“元皓,你這是干什么?你……你……不是一直都反對皇甫岑獨霸朝綱的嗎?”此時有些觸動,面帶羞愧的劉備上前要攔住田豐,又回身朝著公孫瓚說道:“大兄,他可是咱們師弟,你不能!”
“公孫瓚!”瞧著猶豫的公孫瓚那黑衣人再次喝道:“殺了他,殺了他,就能控制尚書臺!”
聞此言,站在陽翟長公主身后的徐庶當即拔出佩劍,沖上前去!他雖然不認同皇甫岑,但是田豐之人,處事這么長時間,他還是了解田豐的,田豐絕不是逆賊也絕不是皇甫岑的同黨,當即高聲喝道:“放了他!”
徐庶的上前依舊沒有阻擋公孫瓚前進的腳步!
“鐺!鐺!鐺!”
幾聲鏘鳴過后,徐庶被擊飛在一旁。
他哪里能是常年廝殺在外的公孫瓚的對手!
被擊飛的徐庶并不甘心,雙眸直視站在天子身后的孫堅!
“大哥,他是田豐!”
劉備鏗鏘喝道。
“好,看在你我曾同窗的份上,你自裁吧!”
說話間,公孫瓚停住腳步,把腰下的佩劍拔出,扔給田豐。
“好!既然都不想讓將軍生,那么我就替將軍去死!”田豐拔過手中利劍,蒼涼的說道:“公孫瓚,你還是漢臣嗎?”
一聲喝斷,血染南宮嘉德殿前。
隨著田豐這悲壯的舉動,從南宮城門處呼傳來一聲斷喝制止田豐此舉!
“不要!”
……
“急報!”
“說!”
麴義、戲忠、張任、張繡、張飛、關羽、徐晃、張頜起身瞧著從外而來的稟告聲。
“青州捷報,太史慈攜高句麗大軍破青州!十二路盟軍已如絕境!”
“好!”
……
“急報!”
“講。”
剛剛扔掉手中的圖紙,徐榮在魯肅、趙云、馬超、龐德、閻行的隨同下出帳迎接。
“青州捷報,遼東大將太史慈攜師登陸已入青州,十二路諸侯盟軍潰敗在即!”
“好家伙,不等錦帆甘寧,竟然已經大破青州,哈哈……我徐榮倒是要看看還有誰能把這盤棋逆天!”
……
“急報!”
聽此言,身處白馬的軍帳內,無人回應,在賈詡的帶領下齊齊出帳相迎。
“青州捷報,太史慈破敵北海,斬殺袁譚,十二路諸侯糧倉盡入我轂中!”
“文和!”李儒回身瞧著賈詡,略有不信的問道:“我沒聽錯?”
賈詡笑而不語!
卻只留下周瑜回身瞧著程昱道:“看樣子,只待洛陽收網,我們這邊三路大軍便可對他們實行推進!”
……
“不要!”
劉備、徐庶、陽安長公主、陽翟長公主,等等,很多人都不希望耿直的田豐就這么隕落,這對他們來說無疑是種恥辱,田豐絕對是這個國度士人的代表也絕對是文人的代表,他的身上有股氣節,如今連這股文人氣節都開始傾向于皇甫岑了,還有什么好爭論的!
“大哥,你隨二哥鎮邊疆,斬蟻賊,平張純、張舉之亂,收烏丸,定遼東,誅匈奴,逐鮮卑,血染征途,你為的是什么?”
公孫瓚淡漠不語。
劉備說到動情處處,手一顫,拔出手中的利劍,悲愴道:“今天,你別想走過去,除非……你踩著我的身子。”
公孫瓚仰面頷首,久久不言。在劉備直視的目光中,艱難的跨前一步,用手輕輕地推掉劉備手中的劍,低沉道:“難道你我兄弟今日也要反目成仇嗎?”
可有些人似乎被仇恨殷滅了,當即沖著公孫瓚喝道:“出手,出手!”
公孫瓚略帶反抗的回眸一眼。
卻那黑衣人大聲訓斥道:“公孫瓚別忘了你祖父交代你的事情!”
“你——”
公孫瓚低沉的回應了一聲!
“他當然不會忘記!”恰在此時,就在長劍已經開始割破田豐的脖子時,幾個身影如鬼魅般的沖到近前,然后打掉田豐脖子上的長劍,回身喝道:“我皇甫岑想不到今日,竟然會有這么多人反我!”
來人,正是白馬都尉皇甫岑!
他連夜行軍,卻也早給李察、田豐去過信,而這一切的局勢雖然不是皇甫岑自己布下的局,卻也差不多。
因為這一切是戲忠的構想,戲忠早就發現了一些不對!
而實施者卻是賈詡與田豐!
“你,耍詐!”黑衣人突然驚慌的轉回身瞧著身旁的劉表,當機立斷的喝道:“快,把北軍五校調過來!”
“呵呵,不必了,李察是決然不會開城的!”
皇甫岑瞧著黑衣人仿佛說著什么天大的笑話一般!
“這……這……一切,都是你布的局?”
黑衣人腳下蹌踉的退后幾步。
聽此言,皇甫岑凄慘的一笑,回應道:“我倒是希望沒有人上這樣的當,雖然不是我親自下令布的局,但我不得不說,你們都很讓我失望,我皇甫岑自問,沒有對不起你們之中的每一個人,包括你!”
“你知道我是誰?”
黑衣人詢問。
“他當然知道。”就在此時,似乎略帶失望的陽安長公主轉回身瞧著黑衣人,輕聲道:“是本宮告訴他的!”
“陽安!”
“在。”
“你可知道,你這是敗壞王兄我的復國大計,還自斷我漢室前程!”
“王兄?”
陽翟長公主一驚,回身驚訝的瞧著陽安長公主。
陽安長公主似乎知道陽翟心中所想一般,輕輕的頷首一下!
“皇甫岑,你當真是從陽安嘴里才知道的?”
“也不算是吧!”皇甫岑接道:“當年你在劉緯臺那里卜卦,可曾記得,我當時說了什么?”
“嗯?嗯!”
只見皇甫岑上前一步,道:“雖然你我算是有過君臣之恩,可今日我想我不會念及舊情,劉基!”
“劉基”二字一出。
孫堅和劉備呆呆互視,他們不清楚,他們只以為是公孫瓚與劉表有匡扶漢室之心,進而扼制皇甫岑,卻沒有想到,公孫瓚與劉表其實更是這名叫“劉基”的心腹手下,這……
“呵呵,奇怪吧,我說出來,或許你們會更驚訝!”皇甫岑回身瞧著孫堅和劉備,他不怪這二人,只是有些凄涼,在地位面前,他皇甫岑的兄弟情誼敗給了他的身份地位,接道:“遼東太守劉基,日南囚徒劉基,還是勃海王劉悝之子!”
“勃海王劉悝?”
聞此言,所有人都恍然大悟,面前這個黑衣人竟然是桓帝親弟弟勃海王劉悝那滅門子嗣!
他是怎么逃出來的?
“勃海王劉悝與宋皇后有親,宋氏與譙縣曹氏姻緣頗多,能為你驅使不出意料。勃海王劉悝又與南陽袁氏厚交,我想你這半子女婿袁紹也知道你與我這好兄長連夜南下了吧?”
黑衣人不語。
公孫瓚則是表情不明的搖搖頭。
“只可惜!”皇甫岑故意長出一口氣,喘息笑道:“這場仗你們都低估了我!”
“是你?呵。”譏諷一聲,那黑衣人把頭上的黑袍脫下,露出那曾引皇甫岑走入靈帝身前熟悉的臉,道:“老夫自問沒有低估過你,你與劉宏的弱點我抓的很準,只是老夫錯誤估計了你麾下的利益集團!沒想到你麾下的人才倒是不少!”
“是不少!”
皇甫岑也不否認。因為他也很清楚,劉基看準的正是靈帝與自己重情義這個缺點,才造成了如今的亂世!
小天子不明所以的瞧著皇甫岑,如今這一刻他卻是云山霧罩的懵了,可是他卻知道一件事情,自己很危險,不論最后誰勝利,當即眼望陽安長公主,露出求救的信號!
而陽安長公主長吸一口氣。
有些時候,聰明反被聰明誤!
不得不說,這是一步很臭的棋,皇甫岑終究不是想象中待宰的羔羊!
可劉基似乎并不打算束手待斃,眼眸流轉,故意詢問道:“你打算拿我怎么辦?”
皇甫岑一笑,道:“不用如此了,告訴你,十二路諸侯聯軍如今已在我四路大軍的包圍下,相信三日后,他們就絕無反擊的空間!”
“嗯?”
“我遼東舊部,已在青州登陸!”
“哄!”
劉備抬頭望向公孫瓚,兩人同時一驚,誰也沒有想到,皇甫岑脫離遼東那么長時間,竟然還有這般暗棋!
“是太史慈!”
聽此言兩人也釋然了,這一定是皇甫岑在營救他們與石門時,布下的棋!
“我們還有百萬黑山!”
劉基狷傲的上前一步,他之所以敢如此肯定是有原因的,當年張角建立太平道是受過他們劉氏的支持的,說起來也諷刺,劉氏妄圖推翻另一個劉氏!
“呵呵。”聞此言,皇甫岑仿佛聽到什么特別好笑的聲音,嘴角動了動,道:“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了,你劉基我可以給條生路,你、你、你還有你們,我皇甫岑也可以不趕盡殺絕,我只想你們能安于現狀,能為這個國度做點什么就做點什么!”
“皇甫岑,你如今說話的態度可夠狷狂的啊!”
劉基譏諷道。
“劉基,別做無謂的犧牲,你以一己私怨,竟然不惜把這個大漢拖垮,不惜讓諸侯林立,不惜百姓生靈涂炭,你他媽的還算是個漢室宗親嗎?我敬你,是你我昔日有情義,可并不代表我的部下們會敬重你,今日我要放你條生路,你卻敬酒不吃吃罰酒!好,我就痛快的告訴你,百萬黑山南下實是假象,當年我被遺棄,自幼長成與張角府內,他待我如子,我視其如父,張角臨死前已經把太平道托付于我,張婕兒雖于我有怨,不肯聽從與我投靠朝廷,但她也絕不會受你幾句話鼓動,就會讓百萬黑山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一個陳宮,一個陳琳,就想舌說天下英豪,劉基你未免太看不起他人了!劉基,你現在能依靠的只有城內不足幾千人的遼東鐵騎,加上城外不明事理的北軍五校,至于十二路諸侯盟軍,我已說過,三日后,他們必定盡數被我四路大軍合圍吞滅!”
“皇甫岑,你這是再向我炫耀嗎?”
“你說是,就是!”
寒風之中,就在天色將亮之前,兩個人決戰南宮之巔。
劉基神情陰鷙!
皇甫岑神情冷漠!
許久,公孫瓚才緩緩扔掉手中長劍,對著遼東方向輕輕跪倒,然后深深叩了一個頭,輕聲道:“祖父,不能重振遼西公孫,是孩兒無能,既如此,也沒有面目再面對遼東父老君臣!”
“大哥!”聽此言,劉備一急上前,阻攔道:“大哥!”
脖子上鮮血還在流淌的田豐也扭頭瞧著公孫瓚。
這個人始終都是被動的!
棋子往往也是最讓人可惜的!
聽此聲,皇甫岑的腳步顫了顫,猶豫了一下的停了下來。
見此,劉基一笑,譏諷道:“皇甫岑你知道嗎,你最大的軟肋是什么嗎?”
“情義!”
“錯!”劉備猛然起身,雙眸瞧著劉基道:“雖然我上了你的當,但你沒有資格評價我二哥!”
“劉備!”
“正是因為這種情義,二哥才能在遼東收服烏丸,九百人就敢沖散十二萬聯軍的營寨,遼東、河東,兩地百姓你劉基可以去問問,你治下之時,可曾有過這種景象,有過百姓會對你有種常人沒有過的寄托,這叫做希望!是二哥帶給他們的希望,而希望來源于二哥行事的情義!情義,你懂嗎?呵呵……”劉備自嘲的搖搖頭,道:“我忘了,你不懂,如果你要是懂的話,這一生就不會敗的如此徹底!”
“你——”
“劉基,你錯了,情義很重要,白馬義從對二哥的情義,二哥對天下人的情義……太多情義,需要你去學習,如果你不懂得這些,即便是掌控了這個天下,報了仇,又能怎么樣?歸根結底,你還不是一個暴君?遲早有一日你會亡的!因為情義而亡!”
“好,好一個情義!”劉基猖狂大笑道:“我倒是要看看你們三兄弟可曾會有情有義,公孫瓚!”
“嗯?”
“你可知曉你那長子……”
他話還未曾說完,皇甫岑身后的顏良、文丑已經出手,似乎半點機會都不給劉基留,出手便是封死劉基的退路。
公孫瓚驚異的抬頭去望劉基!
劉備則是不知如何是好!
倒是那受傷的田豐面目猙獰的高聲喝道:“還等什么,殺了劉基,奪了劉表、孫堅、劉備的權,所有參與此事之人,雖免一死,但終身囚禁!”田豐幾乎是逾越似的發號示令,因為他清楚,有些事情,要不這般果決,可能會有更壞的結果等著他們!他田豐不想如此!
陽安長公主與陽翟長公主互視一眼,紛紛點頭。
當即搶過小天子。
而孫堅遲疑一下,事情水落石出,他自然沒有必要再跟著劉基,只是他還有些猶豫!
劉備凝望皇甫岑,現在這個時候,他只求皇甫岑做出決定,少殺一點人!
皇甫岑似乎也不負他望,點點頭,道:“所有人免一死,但活罪難逃,終身要充入河東挖煤!劉表,你該如何選擇?”
劉表瞧著奮戰的劉基,扔掉手中佩劍,道:“甘愿受罰!”
見劉表束縛,孫堅跪倒,皇甫岑才轉回身,他要面對一件他最不愿意面對的事情,如何決斷公孫瓚與劉備的關系!
而聽見皇甫岑的安排,公孫瓚欣慰的一笑,偷偷地拿出匕首插入腹中,然后才道:“大哥一直愧對兩位兄弟,今日就讓為兄贖罪!”
“大哥!”
“大哥!”
“兄長!”
……
中平四年初,南宮大火,燒死無數,天子協幸免于難。
同年一月末,徐榮、麴義、賈詡對東郡一帶的山東諸侯包抄,收復河南一地。
同年二月初,孫堅、劉備、劉表因鎮守不力,悉數貶黜河東煤窯!
中平四年末,大將軍皇甫岑巡視遼東,中途病故。朝中老臣推崇公孫瓚子公孫續接任大將軍。
中平六年處,公孫續生幼子公孫婕,因皇甫岑無子嗣,過繼給皇甫岑為后,更名為皇甫玉。
中平二十五年,公孫續暴卒,在河東集團支持下,皇甫玉接任大將軍。
同年末,皇甫玉在其二兄皇甫鴻、皇甫酈的支持下,代漢自立,國號仍為漢!
——————————————————————————————————————————————()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