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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這決絕一語,頓顯其勢,整個宴會大廳之上,鴉雀無聲,沒有人敢對這金石之音有任何的質(zhì)疑,畢竟如今的天下,天子尚存,大漢尚在,而且一息之間,天子皇甫岑就能復(fù)仇。
“玄德?!?
德字尚未出口,蒯越便戛然而止。
因為他面前的劉備已經(jīng)拔出手中劍,猙獰的笑道:“豎子匹夫,你們的功勞,我劉玄德也還上了,但是你們的過,必須要你們親自來還!”
劉備此言一出,眾人這才明了,原來劉備方才那番姿態(tài)是想撇清一切關(guān)系,這一刀兩斷來的卻是有些狠。
“能躲得過今日之災(zāi),恐怕也躲不過朝廷大軍。哈哈。哈哈。”
劉備張狂的大笑起來,右臂一抬,呼啦啦的從堂下立刻就殺出一眾人馬。
“鏘!”“鏘!”“鏘!”
刀光劍影間,劉備州牧府上的兩千禁衛(wèi),把手中的長槍對準(zhǔn)這滿堂名士。
蒯良、蔡瑁、張允、荀攸、許褚等人早有準(zhǔn)備,就連一些荊襄官員也拔出手中的兵刃,紛紛環(huán)繞在一起,以求自保。
一陣拔刀之音,整個廳堂之上,所有人都在對峙。
蔡??邕^眾人,走到劉備近前,厲聲道:“好。好。好。你劉玄德如此狡詐,借酒宴之名,行兇事,其心當(dāng)誅!”蔡瑁清晰的聽見劉備一聲不屑的輕哼,雖然并不緊張,但怒火越勝,臉色鐵青的盯著劉備,吼道:“諸位,我們還等什么?難道真要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拼了?!?
“我們拼了?!?
“襄陽城內(nèi)我府上家丁護(hù)衛(wèi)上千,你以為我們會怕這點兵嗎?”
這就是大族之人,他們有叫囂的資本。
“大家不要慌,我在州牧府外布下伏兵八千,他們傷不了我們?!辈惕W旖且惶簦樾Φ溃骸皠⑿?,沒想到吧,這八千人可都是你當(dāng)初平定荊襄的本部人馬?”
“呵呵。”
這個時候,劉備反倒是沒有那些緊張了,隨意的坐回去,看著面前這場鬧劇。
“蔡德珪,修要猖狂?!?
諸葛玄雖然文弱,但是文人的傲氣促使他拔出手中的劍,對準(zhǔn)面前的敵人。
“劉荊州,你不會就這點招數(shù)吧?”
此時的荀攸已經(jīng)緩回身來,笑著看向?qū)γ娴膭洹?
“除了這兩千人,確實像蔡瑁所說的那樣,我調(diào)不了這襄陽城內(nèi)的一兵一卒。”
“哦?”
荀攸眉頭上揚,劉備究竟有什么底子沒露出來?
被蒯良攙扶著的蒯越突然間恍然大悟,雙目呆滯的看向那里的劉備,低聲道:“玄德,你是要?”
“沒錯!”
兩字一出,劉備已經(jīng)站了起來,對著面前眾人用力吼道:“格殺勿論!”
“格殺勿論!”
諸葛玄挺起胸膛,他已經(jīng)明了玄德之意,揚起手中劍,就像一個武士一般,沖向此時慌亂的戰(zhàn)場。
宴會已經(jīng)演變成戰(zhàn)場。
“玄德,這是要……這是要玉石俱焚?。 ?
蒯越只覺得胸腔之中的血水上涌,全部涌向自己的腦海。
“異度,異度?!避髫プ』柝蔬^去的蒯越,轉(zhuǎn)回頭,看著已經(jīng)瘋掉的劉備道:“劉玄德,你好算計!”
荊州城外&陰霾的天氣終究是沒有下起雨來。但是宴會偏廳上已經(jīng)血流成河。劉備突然無力的松開自己的雙手,傻笑著看著這一切,突然胸口處有些輕松,這么些年來的虛以委蛇終于可以肆無忌憚的放棄了,不論結(jié)果如何,自己已經(jīng)無愧與誰,大哥公孫瓚,二哥皇甫岑,自己終于可以不用等到你們二人真正決裂時做選擇了!
“我在,漢室就絕對不會衰亡!”
空氣中,腦海中,回蕩的都是當(dāng)年大將軍皇甫岑說過的話,在這血雨腥風(fēng)中,它如一種秉值已久的信念,慢慢走向劉備。
……
州牧府外。
“大哥,你聽,府內(nèi)好像有動靜。”
蔡和湊到蔡中近前,低聲問道。
“呃。”蔡中豎起耳朵,用力的聽。待聽清楚后,大驚失色道:“快,好像已經(jīng)動起手來了?!?
“走,都給我把兵刃拿好,我們殺進(jìn)去?!?
蔡和臉上的汗水都滴落在自己的衣襟前,縱然是他早有準(zhǔn)備,心中也滿含擔(dān)憂。
“將軍。我們……”
營中副將,有些踟躕不定的走到蔡中面前,問道。
“費什么話,讓你們跟著殺就殺?!?
蔡府家將對著副將十分不滿的吼道。
“這。”那副將回身看了看自己的諸位同僚,一臉驚恐的問道:“將軍,可是我們這是擅闖州牧府……”
“什么擅闖,府內(nèi)都已經(jīng)打起來了,再耽擱一陣兒,兄長恐怕就……”
蔡和怒道。
“可是,如果傷了劉荊州的家眷怎么辦?”副將搖頭不肯前進(jìn),對著自己身后的同僚說道:“現(xiàn)在情形不明,我們妄動兵戈,要是傷到自己人,我們該當(dāng)何罪?”
副將這么一說,八千人的軍中,大部分不了解蔡中、蔡和計劃的人,紛紛點頭承認(rèn)。
“媽的!”
蔡和咒罵一聲。
“哎?!辈讨袛r住發(fā)飆的蔡和,回身笑道:“諸位,今夜劉荊州叛逃,意圖勾結(jié)朝廷,出賣我們,而且還在這州牧府上擺下鴻門宴,你說我們怎么辦?”
“我們當(dāng)然不能任憑他人把我們荊襄人的利益出賣了?!?
蔡府家將還有一些早被蔡府收買的人,紛紛出言附和著。
“那……”
那員副將回身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同伴,蔡中雖然這么說,可誰都知道,荊襄的利益是他們這些大戶,干自己這些泥腿子何事。
一時間,八千人中很多人都踟躕不進(jìn)。
“蔡中!”
“啊。”
一聲呼喚,一聲應(yīng)答,頓時血光一閃,蔡中的人頭便已落地。
“你?!辈毯痛篌@失色,把手中的刀格擋住來人的兵刃,待看清楚來人后,怒聲道:“文聘你干什么,你想以下犯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誰也沒有想到,軍中主事的將領(lǐng)蔡中被軍中另一老將文聘斬落頭顱。
“文聘。”
“以下犯上?”文聘鼻子輕哼道:“是我以下犯上,還是你們目無法紀(jì),竟然敢堂而皇之的反漢,意圖冤殺州牧,你們眼里才沒有王法了?!?
“你。你。你。”
蔡和怒不可支,一時間不知該怎么辦。
身旁八千人紛紛扭頭觀瞧。
“諸位,你們聽我一言?!痹陉犖楹箢^慢慢走過一人,手持一卷黃絹,在兩旁人想讓之下走到近前,低聲道:“諸位,蔡瑁、張允、綦毋闿勾結(jié)曹操,意圖作亂我荊襄,讓我荊襄重入戰(zhàn)火,你們說我們能答應(yīng)嗎?”
一大批的荊襄士卒轉(zhuǎn)掉頭,不知道該相信誰。
但是他們認(rèn)識這個人,就是在軍中口碑一向很好的魏延。
“魏將軍,你說的是真的嗎?”那員副將看到魏延就像是看到主心骨一般,轉(zhuǎn)到近前道:“魏將軍,我們信你,但是我們也不相信,州牧府內(nèi)發(fā)生的兵亂。”
“諸位,他們是想借大家的手來犯上作亂,讓大家去地獄送死,大家也不想想,這蔡瑁、張允勾結(jié)曹操,他們發(fā)達(dá)了,受欺負(fù)的還不是我們,你們能忘得了他二人是如何欺壓我等的嗎?”
“不能?!?
軍中有些耿直的漢子,提及蔡瑁和張允對自己這些人的欺壓,忍不住的出言回應(yīng)道。
“對,我們不能。諸位兄弟,且看這里。”魏延把手中的黃絹打開,頌道:“當(dāng)今天子圣旨與大將軍號令在此,號令我等誅賊!”
“呼啦啦”,看見魏延把圣旨高拿,眾人頓時大驚失色,跪倒一整條接道。
“誅賊!”
“誅賊!”
“誅賊!”
……
那個副將,第一個爬起,握住手中的兵刃,對著面前的蔡中砍來?!罢D賊!”隨即,好多人驚醒起來,紛紛站了起來,握緊自己手中的兵刃,對于這些常年欺壓在自己頭上,作威作福的人們,他們終于不甘心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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