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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們就這么不告而別會不會不太好?”
從河東通往襄陽的馳道上,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子看著前頭悶頭趕路的家伙應聲問道。\wwW。qВ5。Com心中卻在不停的緋議,沒想到眼前這個家伙竟然這么悶,一路上連句話都不曾聽到他多說,真后悔同他這趟出行。
“喂,跟你說話呢,別像個悶驢行不?”
“喂,要是到了荊楚,見不到龐德公怎么辦?”
“喂,不是說你的族叔與綦毋闿素來不和嗎?”
“喂……”
聽著身后不停的絮叨,敢在最前頭的家伙猛然轉回頭,瞧著那個年紀略比他小一點的家伙,吼道:“閉嘴!”
“你。”面前這個年紀稍大的家伙,身材很高挑,也很瘦,年紀不大,看起來像個文弱的書生,一臉的滄桑,總是有一股說不上的陰險味。比他小一點的小家伙本是受不了這個家伙身上的陰鷙,又見他動怒,本能的怔神退后,瞧著那個年長的家伙,回道:“吼什么吼,到了荊楚大地,你我再比試一番,看究竟誰能取下荊襄!”
“哼!”聽著身后小家伙的回應,那個年長的家伙鼻子輕哼一聲,帶著與年紀不符的沉穩,回應道:“有這個心氣兒最好還是留在襄陽,別到時候事情沒有辦妥,再說三道四的怨我!”
聽著面前這個年長家伙激將,小家伙縱然知道他的心思,也不忿的回應道:“說不定,荊楚大地不等我們親至,就降了漢庭!”
“會嗎?”
年長的家伙反問。
“難道不會嗎?”
年輕的小家伙又是反問。
年長的家伙搖搖。
“喂,路上南行,難道你沒聽到關于三將軍的傳聞?”
“你是說,劉備整合荊州四郡的宗賊?”
“廢話,鏟除張羨父子,誘降張虎、陳生,斬殺蘇代、貝羽,我看這三將軍一點都不比他結義的二哥大將軍差!”
瞧著年輕的小家伙吹噓劉備,那年長的家伙少有的回應道:“你懂什么!劉備這個人雖然有些手段。但他能鏟除荊南四郡的宗賊,借助的是荊襄的門閥蔡氏、蒯氏,而大將軍素來與士人門閥不睦。如今,益州已經在風馳電掣間歸降了漢庭,朝廷大軍下一步定然會威逼荊楚,他劉備倚仗荊襄士人平定內亂,你以為劉備會站在哪一方?”
“三將軍不是與大將軍殺白馬結義嗎?難道三將軍還會與大將軍反目成仇?”
“呵呵。”聽小家伙的回問,那年長的家伙嘴角挑了挑,回應道:“你真以為當初大將軍邙山腳下縞素誓師,他們兄弟公開舉旗響應是因為兄弟情誼?”
“難道不是?”
“河東舊部或許是因為這一點,但是我敢說,公孫瓚、劉備與大將軍并不同心!”
“這。”
“呲,你瞧瞧益州內亂時臧洪的態度就知道了。”年長的家伙見年紀尚輕的小家伙不信,隨即補充道:“臧洪當初也是公開舉旗響應,可是等朝廷真從陳倉出兵,他左右搖擺的態度就說明一切。說起因緣,他臧洪父臧旻乃是涼州三明舊部,他臧洪也算半個涼州武人,還是縞素誓師,唯一一個士人舉旗響應的,最后怎么樣?還不是等趙云率兵走甸氐道,奇襲漢中,由*這些心向朝廷的士人歸順。他呢?還不是魂歸墳塋。”
“可劉備畢竟與臧洪不同,他不是士人,而且他還是漢室之后。”
“漢室之后?”那年長的家伙輕笑幾聲,回應道:“大漢四百年基業,別說劉姓遍地,誰又能分得清哪個王子王孫。雖然他劉備不是士人之后,但他劉備到底是心向公孫瓚多一點還是皇甫岑多一點,這個你比我清楚!”
“這。”
“涼州武人與幽州武人尚有分歧!”
“你怎么看出來的?”
“呵呵,不僅他們內部分歧,而且這個遼西公孫氏一點都不簡單,要不是我急于立功,我倒是真不想離開河東,倒是想看一看遼西公孫到底有什么企圖?”
“呃。”
“這個天下太亂了,大將軍雖然憑借河東十年新政暫時穩定了并州、涼州、司隸三地,而且現在兵鋒也開始指向江南,但他的敵人并不是像表面看到的那么簡單?士人,山東諸侯?黑山,太平道?嘿嘿……這些擺在明面上的敵人,大將軍能夠不清楚?”嘴里嘀咕著的年長家伙回頭瞧著小家伙,道:“所以說,隱藏在暗處的敵人才是最強大的對手!”
“呃。”一怔,小家伙瞧著他,反問道:“那你是不是?”
被小家伙問著,年長之人頓了頓,并不回答,加緊馬速向前駛去。
不過他這逃避的舉動并未打消那個小家伙的好奇心,追上前,道:“真弄不懂,這趟之行,關你何事?”
聽他這么一問,那年長的家伙突然勒住馬韁,頓的戰馬一陣長鳴,然后轉回身瞧著小家伙,回問道:“不關我事,又關你何事?”
聽此,小家伙嘿嘿一樂。
兩個人不言,彼此都心知肚明。
他們在河東生活了兩年,河東新政的體會深入他們內心,河東新政帶來的強大變革讓他們恐懼,他們也曾想過用什么辦法摧毀這即將帶給士人門閥的危機,但他們發現十年來,河東六藝書社內已經培養了不下上萬簇擁新政的人才,而且其中不乏大批嬌楚人才,他們便知道想要阻止這場變革已經不可能了。而且隨著董卓歸降,皇甫岑入主洛陽,新天子放權與皇甫岑的時候,他們二人便知道,這個世道要變了。或許現在戰亂不絕,但對他們來說,不論是山東諸侯還是太平道都不能阻止皇甫岑帶著大漢駛入下一個時代的步伐。縱然天下十之七八仍舊戰亂不休,但皇甫岑這些年來從未停止過對大漢的影響,他先是接連不斷的平定外患,讓大漢變革時候的空虛再無外部威脅,又是養精蓄銳十年。只要他想,他河東上下當即能夠發放大批的先進精銳的軍械裝備,更何況他手下現在帶甲之士就有三十萬之眾,這中大部分都是精銳,不論是在西涼與羌胡激斗的西涼鐵騎還是洛陽京畿舊部精銳西園軍,還是他那些久經善戰的河東步卒,皇甫岑想要單純利用軍事平定內亂,也可說是旦夕之間的!沒有什么人可以阻止皇甫岑前進的步伐!
“既然不想被新政淘汰,我們就要提前獲得重視!”
“呵呵……你是看著周瑜、郭嘉那兩個小兒都入將軍幕府心急了吧?”
“呵。”年長的家伙白了眼小家伙,回應道:“就你自作多情,我是沒有瞧見荀彧、鐘繇他們才心急了,你還真以為劉備那么好欺負?”
“不是三將軍左右搖擺不定嗎?”
“只怕荊州那些士人等不急,不等劉備做決定,他們便聯系他人覬覦荊州了!”
“你說有人覬覦荊州,誰?”
……
“你說有人覬覦荊州,誰?”
空蕩蕩的金華殿上,文武百官皆已散去。石階上獨自悶坐著一人,正是皇甫岑。執掌朝廷局勢已經近半年了,雖然趙云奇兵出甸氐道,破漢中,與*聯合擊潰了馬相部,收降了張魯部,益州這才是重歸大漢。但是從荊襄傳來的消息卻是越來越少,而且傳過來得消息皆算不上好消息。
不知怎地,皇甫岑覺得三弟劉備正在刻意疏遠自己。
“唉!”
皇甫岑搖搖頭,也不知道諸葛玄此去荊襄如何,沒有絲毫音信傳回來。
就在皇甫岑派劉曄入益州聯系*的時候,他已經先后讓魯肅、諸葛玄入揚、荊二州。便是為了,趙云取下益州后,布局江南。攻略荊州、揚州。這兩塊地方也是皇甫岑最有把握的兵不血刃的土地。但自從劉備沒有消息傳來后,皇甫岑便意識到自己可能錯的很離譜。往往事情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簡單。
“大將軍。”從殿外急匆匆,走來一人,在皇甫岑尚未緩過神來之際,道:“大將軍,襄陽諸葛玄已有密信到。”
“快。快。呈上來。”
皇甫岑忽聞諸葛玄的密信,急忙甩掉那些紛亂的情緒,已顧不上什么禮節,急忙趕下臺階,接過賈詡手中遞過來的書信。
“信里說了些什么?”
皇甫岑看完書信,大松一口氣,臉色頓時陰了幾層,把手中的書信順勢遞到賈詡面前,說道:“你自己看吧。”
賈詡瞧了瞧皇甫岑,并未急著看書信,低疑問道:“難道荊襄那邊出了事?”
“不錯。”
皇甫岑已經坐不住,開始四下踱步,荊襄一事正朝著他擔憂的反向發展。
“是劉備還是?”
賈詡問道。
皇甫岑停住腳步,回身盯著賈詡道:“文和,朕正需要文和給朕出個主意,這荊襄該如何收復?”
“大將軍不是派去諸葛玄了嗎?”
“文和,當真以為就一紙詔書就能安定荊襄,讓劉備拱手相讓?”
“怎么?”賈詡似乎話中有話道:“難道不是?”
皇甫岑搖搖頭道:“昔日我兄弟三人馳騁疆場快意恩仇,后分道揚鑣,直到我邙山腳下縞素誓師,老三舉旗響應,卻是情誼未了。不過說實話,老三到底是想助大哥多一點還是我多一點還很難說!”
“呃。”
“否則他就不會依靠蔡氏、蒯氏這些荊襄老士人平定宗賊,而是應該等我整頓好關中,從南陽發兵!他這么做,無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