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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岑低著的頭有些無奈的一搖,自己這個姓氏確實給自己帶了太多的與眾不同,每個人聽到這個姓氏想起的必然是安定皇甫世家。暗嘆自己恐怕不論走到哪里都逃脫不了父親皇甫規的身影,除非有朝一日,他皇甫岑把自己的名字著顯在大漢的功勞簿上。
見皇甫岑并不答言,陽安公主很有風度的沒有多問,只是轉而問道:“本宮來此之前,從未聽過這番言表,難道你就不怕士人緋議?”
“這。”皇甫岑有些踟躕,如果說沒有自己一點都沒有擔憂那是假話,不論自己是穿越過來的人,還是超凡脫俗,但在這個時空生活了這么久,他皇甫岑又焉能不知道如今的士人門閥究竟有多大的權利,可以說他們掌握著整個大漢,即便皇帝怎么用宦官去打擊這些人,他們也斷然不會輕而易舉的被消滅。
“怎么,現在有些為難了?”陽安長公主笑著問道。
“不是。”皇甫岑搖搖頭,目光很放肆的看向面前的陽安公主道:“臣說過的話從來就不會收回,做過的事情也會負責到底。”
目光錚錚,言辭懇切,皇甫岑說一不二的。
面前這個不及弱冠的男子目光,刺得陽安長公主整個頸項都有些微紅,不知道怎么卻被面前這個男子弄得很尷尬。
“咳咳。”
不知道是誰的兩聲干咳打斷了幾人的靜默。
最后由陽安公主開口道:“對了,本宮聽你自稱臣子,不知官居何處?”
“臣乃遼西假佐。”皇甫岑恭敬的彎著身子,淡淡道。
“遼西?”陽安公主敏感的轉回身看著皇甫岑,驚異的問道:“就是王兄劉基的屬官?”
聞聽此言,皇甫岑微怔,隨即點點頭。
“那你來此是為何事?”
未等皇甫岑開口,蔡邕便聽出陽安長公主之意,搶先的回應道:“長公主,皇甫岑來此正是為了此事。”
“哦?”陽安長公主聽此倒是來了興趣,蠻有心意的上下打量著皇甫岑,最后搖搖頭道:“難道你就是皇兄所說的那個人?”
“皇兄?”皇甫岑已經有些糊涂了,搖搖頭,心道,陽安長公主到底要說些什么,怎么一會兒王兄,一會兒皇兄。
“公主,他是向臣求情,三日后癸亥日,請求陛下大赦天下。”蔡邕及時的開口,否則要讓皇甫岑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去可就不得了了。
“哦。”陽安長公主頷首道:“癸亥日大赦天下,是自古就有的事情,他的要求也不過分,伯喈先生怎么會同一個后輩爭執起來了?”
蔡邕暗嘆,哪里是自己同這個孩子在爭執,簡直就是這個孩子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在斥責自己嗎?要不是自己容人之量非同一般,否則早就揮揮手把皇甫岑轟出蔡府了。
“此事,多事岑言辭過激,不關伯喈先生之事。”這個時候的皇甫岑心態已經平復,隨即開口說道。
聞聽皇甫岑之言,蔡邕倒是蠻新奇的抬頭看了眼皇甫岑不語。
“哦。”陽安公主上前幾步,淡淡道:“既然如此,你一個晚輩就要給伯喈先生道歉,畢竟是師長,以后切忌,尊師重教才是根本。”
“尊師重教,哼,又是尊師重教。”皇甫岑不屑的搖搖頭,插手恢復道:“岑在此向伯喈先生賠禮,望伯喈先生不要見怪。”
蔡邕容人之量不錯,要不也不能聽一個晚輩在自己的府上如此放肆的咆哮,縱然他渾身是理,但是忠孝仍然是萬古不變的道理。
隨即點點頭,道:“起來吧。”
“謝過伯喈先生。”
“伯喈先生,本宮有事找你。”陽安看了一眼皇甫岑,轉身對著蔡邕說道。
“哦,臣先告退。”皇甫岑很識時務的朝著兩人拱拱手便要離去。
“哎。”蔡邕一急,招手向皇甫岑道:“等等。”
“伯喈先生難道還認為晚輩賠禮不周?”皇甫岑問道。
“嗨!”蔡邕一嘆,道:“你想哪里去了,我想問的是,飛白體,都有幾忌?”
看著面前蔡邕的急切,皇甫岑點點頭道:“也罷,既然救不了劉基大人,要是能助伯喈先生開創飛白一體,也是功德無量。”
“對。對。”對于這一點,蔡邕到沒有那么名士的風范。
“運用飛白作書,要求恰到好處,因此在書寫過程中有諸多值得注意的地方。一忌飛白出現單字起筆處或筆畫的前端,或過多出現在一幅作品的首字。否則,整個字或整幅作品便失去氣勢,使得"立"起來的力量銳減,即不能"造勢"。其原因是單字起筆處出現飛白有顯散漫,也不合筆法規范;首字過多出現飛白則顯輕浮,也不合章法。二者都違背了書法創作的一般規律。二忌一字多飛白,即一般在字的一筆中出現飛白,少有兩筆同時出現。倘若一字中過多出現飛白則導致筆畫不實,有飄浮之嫌,其原因可能是在運筆過程中沒有掌握好輕重徐疾,心(眼)到而手未到,沒能控制好節奏。當然,有些書寫者故意追求多用飛白之美,這或許值得研究。三忌整篇多飛白。整幅作品中過多運用飛白,易導致松散不實,氣斷而乏力。飛白在整幅作品中只能qb5綴作用,以少勝多,以巧勝多,以精勝多,方可增強整體美。這就要求書寫者在創作前充分做好整體考慮。而在具體創作過程中有所變化也是很正常的,那就看書寫者的駕馭能力如何了。四忌飛白過長。有人會問,古今書法名家中不是有將飛白拉得很長的例看待,那是風格的展現,是書藝已達到一定境界而情感自然流露的具體表現。一般書寫者不要刻意去追求用過長的飛白凸現自我,要打好書法基本功,循序漸進,達到自然表現的最佳境界,方能將飛白運用得長短適宜、揮灑自如。五忌飛白軟弱乏力和不自然。仔細研究書寫高手的飛白,均剛柔相濟,多用中接,水到渠成,渾然一體,神采奇妙。”
皇甫岑斷斷續續的說了一大堆。
蔡邕卻是一字不落的聽到耳中,最后由心的長嘆一句道:“伯喈四十載書窗生涯,竟然不及弱冠之子,慚愧!慚愧!”
聽聞蔡邕的感嘆,皇甫岑嘴角浮起一絲苦笑,搖搖頭離去。老師說的沒錯,蔡邕是個癡人,而且還是個倔強的癡人。
倔強不是皇甫岑說的算,他看到只是自己求情未果,但是他卻沒有看到其他人求情的結果。
比如眼下的陽安公主。
“伯喈先生,這個孩子方才說了什么?”
“呃。”蔡邕看了看眼前的陽安公主,似乎對皇甫岑很有興趣的樣子,隨即便把方才關于飛白的事情大體的說了一下,最后還不忘感嘆一句道:“此子,學問竟然如此扎實,當日臣在涿縣就已經領教過此子的文采,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陽安長公主望著遠去的皇甫岑背影,問道。
“只可惜,為人行事超脫常理,偏偏又不拘于俗套。”
“嗯。”陽安長公主點點頭道:“卻是一個至忠至孝之人。”
“嗯?”蔡邕疑問的看向陽安長公主,不明白陽安長公主為什么會這么說。
“呵,難道不是嗎?”成熟女人的陽安長公主用手掠了掠自己的發絲,似乎補充道:“既然救不了劉大人,說的不就是我的王兄?”
蔡邕臉線一陰,今天連番的在陽安長公主面前被戳穿,自己的小心臟已經有些受不了,急忙開口問道:“長公主,不知找老夫何事?”
“跟那個孩子的目的一樣。”陽安長公主淡淡地把手指向遠走的皇甫岑道。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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