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向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二日,早朝剛過,皇甫岑就來到了蔡邕的府邸,因為自己的家世不明,也不便使用名刺,老師盧植也沒有給自己路引,就只好在蔡邕的府邸門前閑逛,等待蔡邕的歸來。
皇甫岑很幸運,蔡邕并沒有因為其他的事情而耽擱回府,剛一到府邸門前,皇甫岑便成功的吸引了蔡邕的注意。
事情是這樣的。
蔡邕走到自己的府門前,正見自己府內的下人用白粉粉刷自家的院墻,當即想到了什么,愣在那里。
皇甫岑想起老師盧植跟自己所說,蔡邕一個癡人,癡迷于文學的各個方面。眼下蔡邕如此,定是想到了什么關于文學上面的東西。皇甫岑便想起,蔡邕善用而且發(fā)明了飛白體,而飛白體當時應該是由洪都門生粉刷墻壁所致,眼下蔡邕似乎就應該是想起了尚未出世的“飛白體”的點點滴滴,自己為何不用此一試?
“如果把書畫之中筆觸干枯的部分也用此法,在書寫中產生力度,使枯筆產生‘飛白’,與濃墨、漲墨產生對比,以加強作品的韻律感和節(jié)奏感。便可顯現(xiàn)其蒼勁渾樸的藝術效果,使作品增加情趣,豐富畫面的視覺效果。書法的功力自然也就在‘飛白’中體現(xiàn)出來了。”
“飛白?”蔡邕轉回頭,看向從巷角處走出的皇甫岑,不明所以的一提。
“哦。”皇甫岑恍然道:“就是書畫的干枯筆觸部分。”
“這個名字不錯。”蔡邕回味了許久,才點點頭,自言自語道:“卻是一個好辦法。”
“呵呵。”皇甫岑淺淺一笑,沒想到蔡邕果然是個癡人,自己只是出言提醒了他一下,便輕而易舉的在這個喧囂的街頭吸引了蔡邕的注意力。
聽見皇甫岑的輕笑,蔡邕才轉回頭,看著皇甫岑,腦海里似乎有些印象,轉而問道:“這位小兄弟,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嗯。”皇甫岑很平靜的點點頭,并未因為蔡邕提起那件事情而有任何不滿。
“讓我想想。”蔡邕一指自己,突然間想起誰,急忙地把皇甫岑拉到自己的府內,急忙命身后的下人關上府門,直到走入蔡府之內后,蔡邕才焦急的開口道:“我說,你是不是子干兄的弟子?”
語氣驚訝,雖問,卻更勝肯定。
皇甫岑沒有隱瞞的點點頭。
“哦。”蔡邕深吸一口涼氣,最后才道:“你怎么來了,見過你的老師了?”
蔡邕同盧植同為“五經”博士,入東觀著書,進太學教授學業(yè),兩人自是舊識,又是故交,當然對盧植所知甚多。
“沒有。”因為自己來見蔡邕是老師盧植的主意,自然不能讓蔡邕得知,牽連老師,實乃大不孝之罪。
“嗯。”蔡邕上下打量著皇甫岑,似乎在觀瞧皇甫岑有沒有說謊,但是皇甫岑有沒有說謊,蔡邕卻是沒有看出來。蔡邕之所以急忙地把皇甫岑拉近自己的府邸,主要還是因為當初皇甫岑得罪的那些門閥如今都在洛陽,如果讓他們瞧見皇甫岑說不定還要有什么麻煩,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把皇甫岑拉進自己的府內。也算是為自己的袍澤盧植減少麻煩吧。
蔡邕不問,皇甫岑也不說自己此來的目的。
兩人就停滯在此。
最后蔡邕開口道:“聽你說飛白,老夫也有所想,今番想聽聽你的說法,你且說與老夫聽聽。”蔡邕真不似常人,一般名士見到皇甫岑無不是擔憂其在涿縣的名聲敗壞自己名聲,但是蔡邕沒有。
“飛白之美,在于倘若飛白運用得好,有的筆畫似流星劃過蒼穹,有的如快艇急馳水面,有的如懸崖瀑布飛縱,有的像織布細線伸展,有的若女子秀發(fā)隨風飄動……”
皇甫岑說完一段,蔡邕點點頭。
“運用飛白可使單字增輝不少。單字中的飛白和其他筆畫虛實相生,具有圖畫美,間或具有裝飾美。有時,單字中的其他筆畫寫得平淡無奇,若恰當運用飛白,可使該字頓時搶眼;有時,飛白還可掩蓋或挽救一字中不明顯的敗筆,收到轉移著眼點的效果;有時,在單字的某豎畫中恰當運用飛白,以求得相對穩(wěn)定,達到欹不失正、正中寓欹的平衡效果。”
“嗯,老夫也有所想。”似乎皇甫岑更能把蔡邕心中所想說出來。
“飛白之用,一般情況下,行書和草書中運用飛白較常見,楷、隸、篆書中用得較少。這種現(xiàn)象大概是由各種字體的筆畫特點、作品的章法、書寫的速度等因素所致。單就筆畫而言,飛白較多地用于豎、提、橫畫中,少用于其他筆畫,這主要是由筆畫形態(tài)、運筆過程和書寫風格等決定的。至于飛白用在一字中的主筆還是次筆,要特別注意是否得當。有時在主筆中運用飛白,失當便失卻重心,得當則有利于盡情施展筆畫美;有時在次筆中運用飛白,失當會產生缺失,有失飽滿,得當則起到點綴或裝飾之美。飛白一般用于筆畫的中部或尾部,要求運筆自如,過渡自然。其中,飛白的尾部,有回鋒,有的露鋒,一般視書寫風格、速度、運筆等情況變化使用。另外,在一定中上筆與下筆相連處,或是上字的末筆與下字的首筆相連處,恰當運用飛白可增強一定的美感。但飛白牽絲要寬窄、長短得當,承接轉合要自然而不失力度,并且要求飛白牽絲不宜過多。”洋洋灑灑,如果不是皇甫岑的記憶力超好,還真背不下來這“度娘”的文章。
“字字珠璣,卻是不假,接著說。”蔡邕已經成功的被皇甫岑吸引,已經忘了皇甫岑和涿縣的事情。
“飛白之忌。”皇甫岑款款而談,最后卻停留片刻看著蔡邕,含笑不語。
“嗯?”蔡邕一怔,轉頭看向皇甫岑道:“怎么不說了。”
“這個……”皇甫岑抬頭看向蔡邕,淡淡道:“岑來此尚有一事為解決,伯喈先生你看。”
聞此,蔡邕才恍然大悟,轉回身不悅道:“你這個孩子心機竟然如此之深,說吧,有什么事情需要我?guī)兔Φ摹!?
蔡邕以為皇甫岑定是因為自己在涿縣得罪那些士人的事情,本著自己在士人之中尚有一絲地位,自己倒是能幫此子一把,才點頭應允道。
“伯喈大人當真答應幫忙?”皇甫岑一喜,沒想到自己連開口都沒有,蔡邕就已經答應了下來。
“呃。”見皇甫岑如此高興之狀,蔡邕心有一絲擔憂的點點頭道:“你說吧,老夫量力而為。”
“岑要伯喈先生幫的事,伯喈先生定能有辦法。”
“哦?”蔡邕手指皇甫岑道:“看來你是早就算計好了的,連老夫平日里想的什么你都算計好了。”蔡邕言外之意,是說這飛白體一事。
“伯喈先生誤會了,飛白這事卻是巧合。”皇甫岑恭敬的點頭回應道。
話音剛落,就聽見蔡邕府邸的后院內,傳來一陣呼喊聲。
一個十四、五的女子急忙跑到蔡邕近前道:“父親,父親,妹妹丟了。”
蔡邕長女,名蔡淼,也就是后世晉初名將羊祜的母親。
“文姬丟了?”蔡邕大驚失色,急忙地要趕往內院。卻見皇甫岑一動未動,心中有些猶豫,轉回頭看向面色依舊的皇甫岑道:“這事兒不是巧合吧?”
“嗯。”皇甫岑承認的點點頭。
“你……你。”蔡邕大怒,手指猛地指向皇甫岑,徹底的撕破臉面道:“說,到底是什么事,老夫照辦就是。”
皇甫岑也是無奈,雖然不想這么卑鄙,但是眼下這事涉及到宦官一系同士人一系的爭斗,此時讓蔡邕開口間接等于讓蔡邕背離士人集團,漢末一向重節(jié)的這些文士怎么會輕易的答應自己的要求。
“三日后便是癸亥日,伯喈先生可向陛下提及大赦天下。”
“呃。”蔡邕冷靜下來,淡定的看向皇甫岑,心中疑慮,士人們中間傳頌的癸亥日大赦黨人,怎么他也知道。隨即點頭道:“這個不難。如果單單是因為此事,你劫持小女卻是有些多余了,非但得不到老夫的尊重,反倒讓老夫看扁你。說吧,是哪個人?”
“當然不難。”皇甫岑心中一笑,難得在后頭呢,只怕你蔡邕不答應,自己才會違心的辦此事。隨即聳聳肩道:“岑是要伯喈先生求情的人是,遼西太守劉基。”
“遼西……劉基?”
(謝謝大家的理解,章節(jié)已改。)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