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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歲歲年年（四）

布魯斯·韋恩沒有被奪舍, 但是在知道厄斯的身體有異的事情后，老父親的憤怒與擔心是不作假的。

然而蝙蝠俠到底是蝙蝠俠，他還有一絲理智尚存。

更主要的是，布魯斯·韋恩對沈翠翠女士和白澤也有相當的了解, 如果這個天道的映射真的會對厄斯產生什么不良的影響的話, 沈翠翠女士和白澤不會像現在這樣淡定。

天道犧牲了自己, 救了他們整個世界, 但是作為一個剛剛投身天道大劫, 為此還在問心境里被迫無數次直面自己的恐懼與過去的人, 布魯斯·韋恩可是太知道這玩意兒不能掉以輕心了。

他們做大人的為了其他人的安危可以義無反顧, 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可是厄斯只是一個小孩子, 而且和普通的小孩子相比，厄斯明顯要更加的可憐一點——他甚至不能選擇自己的出生。畢竟如果能夠選擇的話, 作為實驗品而被“創造”出來，那還不如干脆就不要來到這個世界上了。

其實蝙蝠俠不算是完全的新手父親。在達米安與厄斯來到韋恩家之前, 他已經有了好幾個孩子, 兒子女兒都有，但是這種經驗并不能夠讓他面對達米安與厄斯的時候顯得稍微從容一些。

事實上, 何止是對達米安和厄斯, 蝙蝠俠的每一個孩子個性鮮明, 讓他覺得之前的所謂“育兒經驗”都毫無參照價值。每一個孩子來到韋恩莊嚴, 布魯斯·韋恩都只能從頭摸索。

如果了解了布魯斯·韋恩，這跌宕起伏的心路歷程，沈翠翠女士最大的可能就是覺得……在哥譚令無數反派聞風喪膽的蝙蝠俠, 本質上可能是個笨比。

拜托, 沒有人天生就會做父母的好嗎？她堂堂一只青丘九尾, 不也是從天而降一個閨女，然后從頭全靠自己摸索經驗么。

養一個小孩子和養一只小狐貍，根本就不是一回事，物種都不同好不好？

而且她的孩子，很難說不是全天下最特殊的孩子。然而這么毫無經驗可循的條件下，沈翠翠女士卻硬是靠著自己跌跌撞撞的摸索出來的育兒經驗，把亭亭崽養成了這個世界上最可愛的小女孩。

在沈翠翠女士的精心養育之下，沈一亭沒有因為自己的氪星血統而覺得自己與周圍人格格不入。也沒有因為自己不是小狐貍就不和她的家人們親密。

泰然處之，用真心回饋真心，這是沈翠翠女士交給沈一亭的，也是三錐子扎不出來一聲響的蝙蝠俠永遠不可能教給他的孩子們的。

恩……應該不可能吧。

沈翠翠懷疑的看著蝙蝠俠和他各自有各自的別扭的孩子們。她知道父母親情這種東西不能攀比，但是她還是詭異的生出了一點小驕傲。